“不論如何我今天都要把人帶走。”面具人一手拽起了傅秋容,一手又拽起了阿烈,急急準備將人給帶走。
攝政王搶先一步,其他人他都可以不顧,伸手就要拉住傅秋容,另一旁的面具人在看到攝政王的手伸出那刻用暗器直接扎在他手上,伸手把人拉在他懷中。
突然被拉住,傅秋容瞳孔一縮,眼中還氤氳著霧氣,一種強烈綻開的茫然在她眼中倏然爆開。
她也不知為何,只覺得眼前人十分熟悉,讓自己無比牽念。但隨著他使出一記長矛,打出一套母親曾打過一次的家傳,傅秋容竟莫名煩悶。
血液如荊棘一般直接戳過他的手臂,是阿烈用長劍直接劃過他,對方將傅秋容攬入懷中,用長矛在應(yīng)對她。
阿烈的一刀一劍絲毫不留情,仿佛偏不給人留下一條活路,定要此人死無葬身之地。只看到傅秋容被奪過去,她就越發(fā)受不了。
這么長時間她只覺得傅家滅門的痛苦還一直存留在她心中。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更加痛苦、更加慘烈,只要一想起來她就一定要拼盡全力護住她。
對方輕聲閃躲,根本不將阿烈的所有攻擊放在心中。進退有度、舉止有禮,和當年那個愣頭青簡直判若兩人。
阿烈更加確信這人一定不會是自己認識的——傅秋容的兄長。
最后,阿烈手上傷口崩裂開,那人終于動容,不論這長劍的攻擊,輕輕將傅秋容放下。
離的越近,傅秋容就更明白的嗅到對方脖子上的香氣,正是母親常用的香氣。
阿烈的劍直接挑動對方的衣袖,面具人手臂的衣袖被撕開一角,里頭的傷口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道,她看了就覺得心驚。心臟疼痛的不能呼吸,眼中的星辰全都落到幽深的瞳孔之下。僅憑一記猜測,終究還是失望了。
阿烈將長劍收回,她只需將小姐帶回來就成,并不想和對方爭斗。
不論是誰都比不過小姐,這空殼一般的身子再容不得她喘息?;⒁曧耥竦亩⒅鴮Ψ?,倒像是個護犢子的母親。
“看來你很在意你家小姐?!?br/>
“不在意,只是我的職責?!卑⒘议_口,傅秋容愣了一眼,看向阿烈,“因為她是太多人的希望了,我不想讓她死?!?br/>
“你是誰?”
對方?jīng)]有回答,只是透過那張面具在看她。
“這是你家小姐,你是她的奴婢、死士還是背叛者?”當對方說出這幾個詞時阿烈忍不住抬頭望了這人一眼。
“我……什么都不是,我不過是別人派來保護她的。保護她是我的職責?!北粚Ψ絾栥铝?,阿烈突然停留在原地,看了對方一眼,“你問這個做什么?”
面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阿烈一眼,“你們離開吧?!?br/>
先是要逼著他們留下,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的將他們放走。
阿烈不解的瞧了這面具人一眼,她就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
隨著傅秋容幾人上了馬車,阿烈又重新回轉(zhuǎn)來看那帶面具的男人一眼。面具牢牢嵌在他的臉上,就像秋天的落葉一般,只這一眼,又不知道多久再能見到。
“咱們就這么走了?”傅子由開口。
“怎么?能這么安然離開還不好嗎?我可是損失了一把長矛。”
傅秋容將目光投向攝政王,方才那柄長矛是攝政王的?
清冷瞳孔中溢滿了茫然,“那柄長矛是……”傅秋容顫巍巍的開口,仿佛幽冷黑夜中乍開一束光。
想起先前那面具男說的話,攝政王同母親師出同門,先前那人只接過攝政王的長矛便能揮灑自如,那身形、步伐和曾經(jīng)偷瞄到母親使出的長矛一模一樣。
面具男說,母親在嫁給她父親之后再沒有使出祖父所教授的武功??墒撬嬲媲星锌匆娔赣H教授過兄長。
馬車還在跌跌撞撞的走著,傅秋容直接跳下車去,阿烈伸手要去抓傅秋容,攝政王卻阻止了她。
“她要是去還能活,你若是去就再不能回來了?!?br/>
阿烈緊咬著唇,不甘的瞧向攝政王一眼,“我必須要去保護她!”
攝政王揪住阿烈,將人一下揪到馬車里頭。
“就將這車停在路邊,等著她回來,對方不會留她的?!?br/>
馬車的轱轆聲碾壓過這平地,從方才那片林子出來,一路上再風波無阻,其中耗費了多少關(guān)卡誰也不知道。
傅秋容還邁著碎步拼命向著林子深處奔去,她只想證明一個猜測,猜測自己最親的那個人還活著。但這林子深處哪還有人?
方才那打斗的痕跡還是存留在平地上,但這一大幫人馬卻不論如何都找不到。越是找不到傅秋容便越是不甘心,偏要將人找到。
凜冽的寒風將傅秋容渾身發(fā)絲吹的凌亂,明明才這么一段時間,人卻已經(jīng)不見,傅秋容緊緊貼靠著樹,沒有見到人就開始歷數(shù)從前和兄長在一起時的日子。
她堅定的想要知道一個結(jié)果,堅信今日所見就是她哥哥。看不論等待多長時間都尋不到人影。
終于只能落寞而歸。
其間,轉(zhuǎn)身好幾次,卻始終沒見到人影再出現(xiàn)在眼前。
傅秋容終于放棄,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滿心沉重的往回走。
阿烈還急急等著傅秋容回來,她坐立不安,整顆心都空洞洞的。
“回來了!”傅子由大吼一聲,傅秋容嘴唇依舊干澀,渾身不自在的抖動著,直到到了車上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面具人從樹上跳了下來。連帶著所有的弟兄們都跟著跳下來了。
“她怎么還折返回來了?”那山賊頭頭自顧自的開口,又瞧向那面具人,他總覺得老大和那群人之間有什么淵源,尤其是那剛剛折返回來的姑娘,還有阿烈。
山賊頭頭還將目光投向自家老大,面具人卻將目光收回,整雙眼睛看向留下的長矛,將面具摘下,拋給這山賊頭頭,“咱們回去?!?br/>
將這面具放在自己臉上,山賊頭頭稀里糊涂的跟著,只瞧著面具人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長矛。
不看人,卻看物?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