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疹子?”謝晚晴像受了驚一樣。
“是啊,一身紅疹子,看著怪瘆人的,幸好昏迷著,若是醒了,怕是要癢死!”謝崇光煩躁不安地道。
謝晚晴心中一緊,太子怎么好端端地會中這樣的毒?那不是和紫煙所中的毒一樣么?
五毒草,按道理說,紫煙身上的毒是劉月嬌下的,那么太子身上的毒呢?
“那這毒,可有的救?”謝子安問。
謝崇光嘆息一聲,道:“也不知道,看大夫怎么說吧!”
謝晚晴知道,大夫最后的診斷結(jié)果,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做什么!
謝晚晴對謝子安使了個眼色,兄妹二人便借故出了客院,走到了僻靜處。
“怎么了?”謝子安問。
謝晚晴道:“太子中的毒和紫煙中的毒一樣,五毒草,若是不找出是哪五種毒草,根本無藥可醫(yī),人是死不了,但是會痛苦地生不如死,最后全身潰爛,活活把人逼到自殺!”
“什么?怎會有人給太子下這樣的毒?”謝子安也震驚了,這毒實在是太陰狠了!
謝晚晴道:“我也不知道太子為何會中五毒草,但是現(xiàn)在只有一種辦法可以救太子,順便也把紫煙的毒給解了!”
“什么辦法?”謝子安問。
謝晚晴道:“讓謝思茹也中毒!”
謝晚晴知道,只有謝思茹也中了毒,劉月嬌才不得不出手相救,只要謝思茹的毒解了,自然太子和紫煙就會平安無事。
謝子安立刻就明白了謝晚晴的意思,道:“好個歹毒的女人,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
“你去交代大夫,千萬莫說中了毒,就說是感染了溫病,到時候也好為咱們開脫!”謝晚晴道。
謝子安點點頭,道:“那你如何讓謝思茹中毒?”
“這個我自有安排,我們分頭行事,盡快將此事了結(jié)了!”謝晚晴知道,此時時間就是性命,若是被太子的人知道了真相,謝家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罪責(zé)。
謝晚晴匆匆而去,謝子安也著手安排起來。
謝晚晴并沒有五毒草的毒,只能讓素問從紫煙的身上取下一些毒血,然后再拿著那毒血去了園子里。
“小姐,你可要當(dāng)心,別染了自己!”靈樞一路都心驚膽戰(zhàn)的,生怕謝晚晴不小心讓自己中了毒。
謝晚晴搖搖頭,道:“放心,我有分寸,你記住,千萬不要盯著我,就當(dāng)做沒事兒一樣,若露了馬腳到時候我們都得死!”
“是,奴婢知道!”靈樞收斂了情緒,雖然擔(dān)心,但是也知道,這事關(guān)重大,她不可以拖謝晚晴的后腿。
兩人到了園子里,謝思茹正湊在崔文瀟和咸安郡主身邊,也不管別人對她態(tài)度淡淡,自顧自地說笑。
“姐姐,你來了?。课覀兊饶愫冒胩炝?,你這是去哪兒了?”謝思茹笑嘻嘻地問道。
謝晚晴帶著些諷刺的目光看著謝思茹,道:“我去哪兒了?妹妹難道不清楚?”
謝思茹的臉色一僵,立刻意識到謝晚晴當(dāng)時真的在假山附近,而且恰好看到她和軒轅明去了假山腹中,興許還聽到了什么。
“姐姐,你這話我怎么聽不懂啊?”謝思茹故作鎮(zhèn)定,笑容里卻又幾分心虛。
謝晚晴只是道:“聽不懂就不必懂了,總之人要緊守本分,不要奢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謝晚晴是故意這樣說的,她知道謝思茹嫉妒自己,越是她得不到的,她就越發(fā)抓耳撓心地想要奪過去。
謝思茹的眼里閃過一抹陰沉,但很快就被笑容所取代,道:“姐姐的話越發(fā)深奧了,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希望自己越來越好啊!”
“哎呀妹妹,你臉上怎么了?”謝晚晴忽然叫了一下,捂住嘴巴,顯得很震驚。
這話立刻引來一旁聊天的咸安和崔文瀟的注意,幾個人的目光都投在謝思茹的臉上,全都很驚訝。
“我……我怎么了?”謝思茹莫名其妙地摸了一下臉,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毒初發(fā)的時候,只會長紅色的疹子,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會癢。
謝思茹摸到臉上那些凹凸不平,立刻哇地一聲哭出來,道:“我的臉……我的臉怎么了?”
“出疹子了,像是天花!”咸安郡主是見過出天花的人,所以以為謝思茹是出天花了。
“天吶,天花?那快些遠著她,不能被傳染了!”崔文瀟趕緊拉了一把謝晚晴和咸安郡主。
“不像是天花,妹妹,你還是趕緊回院子里,叫大夫去看看吧!”謝晚晴到是顯得很鎮(zhèn)定,她不想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以為謝家出了瘟疫,到時候說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謝思茹捂著臉,哭著跑了,她一向都以自己的美貌為傲,這臉上出了疹子,自然是要毀容了,她哪里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謝晚晴道:“郡主,表姐,你們先幫忙招呼客人,這件事不要聲張,這肯定不是什么天花,天花不會發(fā)的這樣突然,別鬧得人心惶惶的!”
咸安郡主自知失言,充滿歉意地道:“抱歉,我……我一時嘴快,沒過腦子!”
“沒關(guān)系,我先去看看她,免得出什么大事!”謝晚晴也跟著離開了。
她已經(jīng)在謝思茹的院子里安排了人盯著,剛進院子就聽到謝思茹鬼哭狼嚎的聲音。
“喜春,你去通知柳姨娘過來一趟,就說二小姐病了!”現(xiàn)在時間緊迫,她也顧不得柳月嬌會不會懷疑自己了,先救了太子才是最要緊的。
喜春趕緊應(yīng)了,一路小跑著去了戲園子把柳月嬌喊了過來,柳月嬌一聽是謝思茹生了病,也顧不得許多,就匆匆跟著來了。
見到謝晚晴,便問道:“大小姐,茹兒這是怎么了?”
“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出了一臉的紅疹子,這會兒大夫還沒來,我派人去找了,說是太子殿下多喝了幾杯,身體不適,去給太子殿下請脈了,馬上就過來!”謝晚晴是故意這樣說的。
其實根本不用請大夫,柳月嬌只要看到謝思茹的情況,就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柳月嬌聽了,眼淚都出來了,道:“大小姐,您怎么不去外面請大夫啊,這大夫在太子爺那里,還能請的過來么?要是茹兒有個好歹,我可怎么活兒??!”
說著便沖了進去,謝思茹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的稀里糊涂的。
“茹兒,茹兒……你掀開被子,讓我看看啊,你到底怎么了?”柳月嬌心疼極了。
謝晚晴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輪到自己的女兒,知道心疼了,對別人就能下得去毒手!
謝思茹在被子里吼道:“不要,你們都出去,都出去,我不要你們看到我現(xiàn)在的樣子,嗚嗚嗚……我的臉毀了,我以后都毀了,別說太子殿下了,就是路邊的乞丐也不會要這樣的我!”
謝思茹一激動,把心里的話都抖了出來。
柳月嬌尷尬地看了一眼謝晚晴,道:“別瞎說,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太子關(guān)咱們什么事兒,你的臉怎么了?讓我看看,我會找大夫過來給你治好的!”
“我不要,我現(xiàn)在的樣子根本沒法見人了,嗚嗚……你們都走吧,我不想見人!”謝思茹任性地哭喊著。
柳月嬌也跟著掉眼淚,問道:“你可別嚇我啊,茹兒,有什么病盡早看大夫才是正理兒,躲著不見人可怎么辦?要是情況嚴重了,你的臉真毀了,那才是天大的冤枉呢!”
謝思茹聽了,也終于冷靜了一下,最重要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開始癢了。
謝思茹掀開被子,露出了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嚇得柳月嬌連手里的帕子都丟在了地上,眼瞪得比牛眼還大。
“茹兒……你……你的臉……”柳月嬌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露出更加驚恐的樣子,轉(zhuǎn)眼看向了謝晚晴。
謝晚晴只是露出擔(dān)憂又害怕的樣子,道:“姨娘,妹妹這是怎么了?”
“姨娘我的臉好癢啊,好難受!”謝思茹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撓臉上的疙瘩。
柳月嬌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的手,道:“不要撓,不要碰!”
“我好癢??!”謝思茹難受的身子都開始扭曲,齜牙咧嘴的,看著十分猙獰可怖。
柳月嬌看了一眼謝晚晴,眼里充滿了陰狠,道:“大小姐,茹兒的臉,是怎么回事兒?”
“姨娘,您問我么?”謝晚晴一臉無辜,眼里卻帶著幾分痛快的笑。
現(xiàn)在知道心疼了,對紫煙下毒的時候,可沒見你手軟過,沒見你心疼過啊!
柳月嬌氣的心口起伏不定,若不是不能輕舉妄動,她真想把謝晚晴直接給掐死了。
可是再怎么憤怒,柳月嬌也保持著最后的理智,壓著嗓子,道:“大小姐,茹兒的病可能會傳染,還請大小姐先行離開,這里有妾身照顧著就可以了!”
“我擔(dān)心妹妹呢,好端端的,怎么就一臉疹子,這倒是和紫姨娘中毒的樣子很像啊,莫非妹妹也中毒了?”謝晚晴故意問道。
柳月嬌咬著牙道:“不勞大小姐費心了,妾身自然會救茹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