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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鳳麟讓她在三天之內(nèi),找出病因。
她也是卯足了勁兒,不斷詢問,查找有關(guān)趙鳳麟的一切。
從九滅的口中,也知道了趙鳳麟這病,是從小就有的。
但是沒人能治好,漸漸的,他就不再去治了。
對他來說,這病除了疼,不影響他的生活。
而點滴敘述中,白芷也大概了解,這人看著不羈,實際上控制欲很強。
對自己的*如此,對別人……
白芷打了個寒戰(zhàn)。
為了早日離開這里,白芷還是認(rèn)認(rèn)真真給他找了病因。不找病因沒法給他醫(yī)治啊——
最后委托人替她找了趙鳳麟皇室的記錄。
本來是可以問問病人起居情況的,但是這位病人不肯合作,非說自己一切正常。
他覺得這是小毛病??砂总撇贿@樣認(rèn)為。
前期頭風(fēng)或許只是頭疼頭暈,到了后期曹操這樣,畏懼風(fēng)寒,一吹風(fēng)就頭疼不止,再到最后,腦子里長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他的頭風(fēng)病,和她所診過的不太一樣。
她以前也有過頭風(fēng)病人,脈也摸得出,問也能問出病因,不嚴(yán)重的話,大約也是調(diào)理幾年,喝藥治愈。
但趙鳳麟的這個病例的不一樣,給了白芷一點新鮮感,挑戰(zhàn)感,因此白芷開始查閱資料。
包括他出生時的記檔,還有長大后的一切生平。
雖然記載不多,也叫她大概對這男人有了了解。
三十歲,是宋妃之子。
宋妃是小國宋的公主,據(jù)記錄,產(chǎn)下他之日,便有祥云異兆之類。但是宋妃產(chǎn)后患了褥癥,長年體弱多病,深居簡出,趙鳳麟成年之后,便一病不起,香消玉殞了。
白芷跳過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既然是從小就有的疾病,很有可能是胎里帶來的。
中醫(yī)認(rèn)為頭風(fēng)也是一種外邪入體,胎毒或許也有可能就是這種外邪。
不過宋妃的飲食起居,并沒有什么特別,按道理,在懷孕的時候沒有受過外邪,那么胎毒之說,也很難成立……
還沒怎么研究,白芷被九滅通知:“主人發(fā)作了?!?br/>
她在路上和九滅小和尚閑聊:“他以前發(fā)作都不請大夫的嗎?”
九滅摸了摸光頭,總覺得白芷有點可怕:“是啊,以前都是痛個兩天,熬過去了就好了?!?br/>
白芷被帶到了趙鳳麟的寢房面前,想了想,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你來了——”趙鳳麟仍是懶懶地半躺在座椅上的,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差別。
不過地上都堆滿了酒瓶,白芷差點被絆倒,再朝他走去,就聞到一股股撲鼻的酒氣。
白芷看不出他有多痛苦,但是那雙修長的手,如今抓著酒瓶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他在忍。
骨關(guān)節(jié)泛白,臉色發(fā)黃,雙目赤紅。
不知不覺的,白芷的聲音就有點發(fā)冷:“給我把酒瓶丟了,好好坐下,別動?!?br/>
趙鳳麟雖然頭疼欲裂,但是見到白芷,還是莫名心安。
白芷見到他還不肯丟掉酒瓶,就伸手過去奪,卻被趙鳳麟一把抓住了手腕,帶入了懷里。
“大夫,你就,非得這么兇?”
熱熱的酒氣噴薄在耳邊,白芷有些微的窘迫,掏出的金針被他緊緊箍住。
她的聲音更加冰冷:“趙,鳳,麟,你還想不想治???”
趙鳳麟輕輕一笑,不再逗弄白芷,閉上了眼睛,安穩(wěn)坐下。
也不知道自己是入了什么魔愣,非想要逗弄她,看她失去云淡風(fēng)輕是什么樣子。
她卻根本不失卻任何顏色,不慌不忙,好像自己是個紙糊的人一樣,對他的懷抱似乎……無動于衷?
眉心跳了一跳,對于白芷,他的興味更濃。
扎穴位來給頭風(fēng)患者止痛,她還真知道一處好的穴位。
不過——比較危險,還很痛苦。
她當(dāng)然不能承認(rèn),是為了報一下方才趙鳳麟唐突自己的私仇,才選了這個穴位。
府風(fēng)穴。這個穴位是耳后腦邊的穴位,但是針頭需要斜插入大約八到十厘米,不損傷肌肉,骨骼,和腦神經(jīng)。
這屬于針灸里的大手術(shù)。
沒有一點技術(shù)含量,絕對不敢動這個府風(fēng)穴。稍微有一點差池,人就會暈倒,甚至腦子受到損傷。
古往今來,大概也就歷歷可數(shù)的那么幾個大國醫(yī),才真正放手刺過這個穴位。
她一邊固定住趙鳳麟的頭部,一邊和他東拉西扯,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趙鳳麟稍微動動,出現(xiàn)差池。
趙鳳麟在一股清幽的藥香里,閉上了眼睛,享受著素手纖柔的按捏。
說是藥香,或許也不太確切。
有點苦澀,又有點芬芳——
他覺得這股味道也舒緩了自己的神經(jīng)。
不過所有的閑扯都換回來一句,唔,恩,不錯。白芷也感到亞歷山大。
好在這一針,是不差分毫地戳進去了。
戳到位子正好的時候,趙鳳麟的手指倏然抓緊了白芷的手臂,眼睛如狼一般盯緊了白芷:“你……”
這個穴位,可不是一般地難受,能夠生生忍下來,還不暈倒的,絕非常人毅力。
白芷撇了撇嘴:“有點疼,暈過去也沒事,你別硬挺著。”
趙鳳麟雙目神色更深:“好,我挺?!笨伤氖?,卻根本沒有松開,云淡風(fēng)輕,握著她的手臂:“借我用一下?!?br/>
劍走偏鋒,白芷本想一來給他止頭風(fēng),二來公報私仇,讓他昏過去——
這樣的男人,必然受不了在女人面前昏過去的。
不過,還是棋差一招。
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白芷湊近給他顫針時,甚至也能聞見趙鳳麟身上的男性麝香氣味。這個男人,簡直就是造孽,這氣味,白芷是聞得有些頭昏昏的。
但是對于趙鳳麟來說,時光仿佛靜止了一般……
直到白芷拔下針頭,給他揉散開針眼的時候,趙鳳麟沉吟一聲:“不錯,果然不再眩暈疼痛了?!?br/>
白芷雖然沒有查出具體病因,這個頭風(fēng)也并不好解決,但是對于一般的頭風(fēng)病,都有通用的一些緩解手段。
比如需要經(jīng)常揉捏相關(guān)穴位,不得長時間思考,等等。
白芷正在交代這些,九滅糯而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主人,法印大師說,他奉太后之命前來,給您治病?!?br/>
“讓、他、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