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十一號,每天有在三餐以外固定到廚房進行任何活動的請舉手?!毙菟诡D簡餐粗暴地朝各位慢條斯理地做出“請”的姿勢,“請各位仔細考慮,畢竟這關乎到你們自己的性命......”
沒有人舉手。
“那么,我們可以輕易地推斷,十一號貌似有充分的理由進行一系列殺人的活動呢?!毙菟诡D戲謔地笑了,“那么這案子就結了,不是么?”
“你!你憑什么胡說八道!”十一號的眼神和之前完全變了個樣,差點就要噴出火星來,“我可是一個個叫你們過來的,我可是目擊者!要不是我——”
“但......”謝爾頓接過話頭,“我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已經處理好現場......”
十一號明顯臉色一變,瞳孔驟縮,卻又不敢再說一句,只好以冷哼作罷,雙手抱胸重新調整自己在臺上的站位。
“在斷定這位小姐是殺人者之前,我們還需要詢問一下其他人是否能夠提供不在場證明。”休斯頓開朗地笑了,“那我自己就先說吧?!?br/>
佩曼見狀松了口氣,顯然是因為這家伙不再鬧騰而感到由衷地高——
“我沒有不在場證明,我去過餐廳,上午我在餐廳并未沒見到任何人長時間停留,倒是十四號和我見過面?!毙菟诡D繼續(xù)說道,“我相信這位講理的女士能夠充分證明這一點,我們應該是在上午十時見的面?!?br/>
十四號是一位年級較大的女性,歲月荏苒,在她的臉上隨意作畫,同時也磨平了她的棱角。
“沒錯,上午我來過這里,當時還沒出現這種情況,這位先生只是在餐廳里喝茶,看書罷了。”十四號再補一句,“我口有些渴了,所以想來喝一杯熱水。”
“嗯,”休斯頓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但是十一號,我們之前清楚地聽見你說,你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來喝茶的么?那么......今天上午你去了哪里?”
“我并不在廚房,我的行動無需你管。”十一號僵硬地說道。
佩曼連忙打圓場,自己先說他和馬丁在二樓的休息室談話,再讓其他人分別說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并且說,要是有人作證的話,可信度會再上一個層次。
這樣既可以證明每個人的清白,又可以間接試探出現在的十二個人當中是否組成了小團體。
答案是當然的,只不過當中出現了一點小意外。四號莫名其妙就和八號杠上了。美其名曰:四號說八號沒有男子氣概,實際上就是八號說四號沒骨氣。不過,看八號膽怯的樣子,所有人在自己的心底默默對他打上了一個印象:這個男人是一個絕頂的膽小鬼。
因為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一米以內,即使是各自站在審判臺上也是這樣。直到最后巴巴托斯過來打了圓場,說這也并無不可,畢竟【殺人者】在審判的時候依舊有觸碰殺人的能力。
謝爾頓和梅林當然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畢竟一個是孩子,另一個人必須待在房間里帶孩子,不是么?
那么,照這么來說,具有殺人嫌疑的人應該只有十一號了。這是在所有人都沒有說謊的前提下,在死亡的危險之中,每個人必須無條件地相信對方。
“十一號,別緊張,我們只是想聽一個解釋?!迸迓⌒囊硪淼卣f道,“因為從剛才的照片來說......”
“別說了!我不是兇手!”十一號的臉色猙獰,說話帶著很濃重的鼻音,“他是我丈夫,實打實的丈夫!你們覺得我會殺他么!”
“但這變相提升了你殺人的嫌疑啊~”休斯頓殘忍地笑了,“利用丈夫對你的信任,進行殘忍的殺害......咯咯,哈哈哈!我覺得這很正常啊?!?br/>
“冷靜下來,我們只是想聽一個解釋,你只要和我們講你上午做了些什么......”
此時,一個男人舉起了手,顯得很是拘謹。
“我保留對十一號懷疑的權利,因為我上午看到她正在和二號說話,就在二樓的一個角落,時間差不多是在上午九點半?!本盘柕穆曇舨淮螅材芮逦貍魅胨腥说亩?,“我只是想去娛樂室看看有什么東西可以消磨時間......我也能證明六號和司長的不在場證明,因為我之后也和他們聊了兩句,之前也說過了?!?br/>
佩曼對此表示贊同,卻又因為這個消息感到更加疑惑了。妻子利用丈夫對他的信任......這想想就很令人唾棄。
“我上午是和他說過話,沒錯。”十一號回答,“因為這個,所以我才沒去餐廳喝茶。但我下午并未見到二號,也就是我丈夫,最后是在餐廳里見到他的,也就是被殺死的樣子。”
“那你能告訴我們,你和他都說了些什么嗎?”謝爾頓進一步詢問,“這應該沒什么事情吧?”
“我和他說什么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十一號吞了口唾沫,非常努力地想擺出一副柔軟的姿態(tài),卻又因為緊張而失敗了,“夫妻之間還能說些什么,想想就應該知道吧?”
“那么,也就是說,大家都沒有線索了?”休斯頓戲謔地笑了,“那就隨便投一個吧,反正橫豎都是死?!?br/>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按鈕從站臺上浮現,上面標著每一個人的編號,只要手指輕點,那就可以選定一個人作為此次殺人案的兇手。
休斯頓毫不猶豫地點擊代表十一號的按鈕,不懷好意地四處觀望:“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還不如選一個我最想選的......哈哈!”
“你這是在尋死!”十一號大聲吼道,“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你知道么!”
“那死就死吧,我的目的,不就是這個么......”休斯頓笑了,“你失態(tài)的樣子,說實話,就證明了你自己是殺人兇手。”
休斯頓打了個響指,神色瞬變:“這個游戲,我可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十一號,這是你自己在找死。”
“你!”十一號大聲喝道,“只會說胡話的家伙!那我問你,你有證據么?”
“無趣?!毙菟诡D臉色一凜,指尖射出道道虛幻的光芒,最終組成了暗銀色的光幕,在審判臺上空悉數展開,“愛信不信。”
那是......十一號的照片!
“你,你怎么!”
不可置信的驚呼!以及......無處可逃的心悸!
十一號的聲音再也無法維持平靜,她的雙手死死扣住審判臺的欄桿,喉嚨發(fā)出咯咯的聲響,就如不甘的溺水者。
這些照片全都是十一號和二號在一起的照片,但里面的二號是癱軟無力的,任由十一號擺布的。更令人驚詫的是,當時的二號毫發(fā)無損!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不知道你是怎樣把他殺掉的,”休斯頓的嘴角殘忍地上鉤,“但......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在乎,你們的絕望......決不允許一個人逃脫......”
“你是怎么......”十一號的話中帶著抑制不住的頹唐,“你不懂!”
“作為一名妻子,你可真敬責啊?!毙菟诡D笑了,“'心'知肚明。你和他也算死得明白。”
嘭!十一號再次退了半步,卻發(fā)現一腳踩空,她連忙轉向身后,此時面對她的居然是無盡的深淵!
周圍的一切全都消失,只剩下光芒之中的審判臺,十二個人皆站于其上,而他們身周再無一物。
“哈啊——”梅林睜眼,打了個哈欠,望向神色冷峻的謝爾頓,旋即打破了凝固的氣氛,“那么,也就是說,兇手是這位阿姨咯?”
“哦?居然沒人質疑我的照片是假的?”休斯頓揮手,收回了眾人上方的光膜,“各位,還真是相信我哈?!?br/>
“你確定我真的要說這句話?”馬爾克斯對夢魘給他的提示有點懷疑,“這真的是只有一兩歲孩子說的話?”
“無妨,繼續(xù)看戲好了?!泵妨值囊粽{與平常沒什么不同,“不過......那個一號還算有趣。”
“既然十一號已經承認了......”佩曼干巴巴道,本還想說幾句,卻發(fā)現一切言辭都是如此無力。
票數早已確定。
十一號面如死灰,差點腿一軟,跪坐下來。
“沒想到啊,一號你有一手嘛~”巴巴托斯在過程中始終沒有說話,“第一案居然出現了目擊證人!這可真是戲劇性的一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各位!本案兇手為:十一號】
符文光輝亮起,魔力光輝上下翻飛,目標明確地朝十一號擁上。
嘭!面前一暗。剎那間,所有人的眼睛全部失去了原本的功用!
“唔!”下個瞬時,十一號顫抖的身軀居然和另外十一個人完全分隔!
準確來說,另外十一個人現在就好像在觀摩籠子里的狐猴。
這充分展現了夢魘對【夢界】絕對的掌控力。
“你們......”十一號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淚水早已遏制不住地從眼眶中流出,想再發(fā)出什么聲音,然而只有嘶啞的哽咽。
“對不起?!彼罱K朝其他所有人鞠了一躬,“對不起......”
熟悉的木偶從天上飛下,原本無力的軀殼如同灌入了奇特的能量,變得和有提線之人一般,真的活靈活現地驅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不錯......”巴巴托斯的聲音不知為何轉得更為悠遠,更為有力!
木偶漆黑的雙瞳霎時亮起,萬年寒冰般的厲藍涌現。它雙手抬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人。
它是這里的主人。
【接下來是:處刑時刻】
虛幻的光華明明滅滅,迅速組合成型。
“歡迎大家欣賞......”
【背叛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