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虛
蘇沫聽他提起寶寶,心像是被針突的扎了一下,緊縮在一起,臉色更加蒼白,強顏歡笑道,“……我會的?!笔植蛔杂X的扶上肚子,心虛的很。
她居然開始憎惡起肚子里這個小生命起來。
要不是因為這個孩子,自己會陷入現(xiàn)在舉步維艱的困境里嗎?
蘇沫全然忘了,自己當初是怎么靠著這個孩子,逼沈璃下位,也忘了她靠著這個孩子,在顧家迅速站穩(wěn)了腳。
顧向以為蘇沫是因為他要離開了,才會這樣。他嘆了口氣,上前坐到床邊,把蘇沫抱在懷里,“我會盡量早些趕回來的,這段時間,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給我打電話?!?br/>
蘇沫窩在他的懷里,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煙草味,低著頭,臉色陰沉,指甲在肚皮上一下下劃過。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她想。
不,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而是你的父親為什么偏偏不是顧向,而是那個人!
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覺的漸漸加大,等蘇沫吃痛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肚子上已經(jīng)變得火辣辣的一片。
不用看,蘇沫都能猜出自己現(xiàn)在的肚皮上一定是紅痕交錯。
蘇沫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咬著牙,背靠著他的胸膛,慢慢穩(wěn)定自己的呼吸。
顧向沒有察覺,只覺得懷里的人兒嬌小溫軟,心下難得升起了幾分柔情。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兒,顧向才放開她,起身要離開。
蘇沫坐了起來,望著他的背影,咬著下唇,眼神晦暗。
顧向推門出來的時候,卻冷不防撞上了正蹲在門口偷聽的周婭,步子一頓,臉上浮現(xiàn)出疑惑,“媽媽既然回來了,怎么不進去?”而且還蹲在地上。
走廊上路過的護士都會瞥上他們一眼,然后又步履匆匆的走開。
周婭沒想到他會突然推門出來,連忙站了起來,頂著他不解的目光,解釋道,“我剛回來剛回來,這不是正要進去么?”
她其實只是早就回來了,但在知道了蘇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之后,周婭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更他同處一室,心里慌亂的很。
還不等他說些什么,周婭接著問,“你要走了?。窟@么快,怎么不再聊聊?”
顧向應(yīng)了一聲,心中疑團不解,反而越聽越濃,仍舊定定的看著她。
這下是非要個解釋不可了。
周婭不敢馬虎,眼角一抽,語氣不大自然,打趣道,“你們小兩口聊天,我一個老太婆子哪好意思瞎摻和?”
顧向聽見后面半句話,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么,交代了幾句后就匆匆離開了。
直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周婭才把高高吊起的心放了下來,這才敢回了病房。
她進來的時候,蘇沫正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周婭一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不打一氣,忍不住道,“我這幾天心臟病都快被嚇出來了,你倒好,還悠哉悠哉的在床上玩手機?!?br/>
蘇沫連眼皮都沒抬一起,對她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手指時不時在屏幕上點一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務(wù)正業(yè)!
周婭拿她實在沒有辦法,急急的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拉過蘇沫的手,到底壓不下心里的害怕,忐忑不安的問,“沫沫,你說現(xiàn)在到底怎么辦???要是那個人再來,被顧向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說到這里,她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語氣發(fā)虛。
一個家族勢力越大,越注重面子。
更別提如此龐大的顧家了。
再說了,趙淑雅本來就是沖著這個孩子,同意讓蘇沫嫁入顧家,又對她那叫一個百依百順,而蘇沫在顧家能這么如魚得水也不過是仗著這個孩子。
萬一讓顧向發(fā)現(xiàn)了,蘇沫懷的這個孩子不是他的,自己被騙著帶了綠帽,她們母女倆絕對不會好過!
蘇沫還是沒說話,目光緊鎖在屏幕上。
“沫沫,說話啊?”周婭急了,輕輕推了推她,聲音微抖,迫切的尋求一個答案。
她總算有了反應(yīng),抬起頭來,淡淡的看了周婭一眼。
“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解決?!碧K沫語氣平靜的不可思議。
周婭不信,以為她是在敷衍自己,不滿的道,“解決?你怎么解決?”
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善茬。顧向也同樣不是好糊弄的角色,眼看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短短的十月懷胎也會到頭。
總不能真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吧?周婭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蘇沫卻仿佛事不關(guān)己。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蘇沫卻再沒有理過她,眼睛也終于從手機上挪開,落在窗外漸漸暗下的天幕上。
月亮躲在了濃重的黑云后頭,沒有能露出半分月光來,夜色沉沉,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她的眼神幽深,眼底是死寂一片。
周婭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也知道自己從她嘴里再也撬不出一句話來。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就很有主見,可是有時候太有主見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這可怎么辦呢?周婭惶惶不安又憂心忡忡。
傅斯遇提出要送沈璃上班的時候,這次她沒有拒絕。
一路上放著小語種音樂,有幾首正是沈璃的心頭好。她禁不住輕哼出聲,連車子什么時候停了下來都不知道,等一首結(jié)束,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是在別人車上后,身子一僵,頓時后悔不已。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傅斯遇,正好撞上了他一手撐在方向盤上,笑意吟吟的看著自己。
心跳驟停,沈璃很快又撇開了視線,故作鎮(zhèn)定的目視前方,實則緊張的放在膝蓋上的手都攥緊了。
“唱的不錯。”傅斯遇戲謔的點評了一句,見她耳紅幾欲滴血,這滿意的收回目光,慢悠悠的開到了公司樓下。
太丟人了!她在心里大叫,羞憤的恨不得立馬跳下車自我了結(jié)。
于是車子剛剛停穩(wěn),沈璃連再見都忘了說,立馬飛下車,快步近小跑的奔去。
像是在逃命。
自己好像又玩過火了,本來只是打算逗一下,結(jié)果結(jié)結(jié)實實踩了貓尾巴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