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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逼圖動圖 心里一驚身

    心里一驚,身體的反應還是迅速的,一個運轉乾坤,捉住他的前臂,又一個單刀赴會,鎖向他的咽喉,管他是人是鬼,這招絕不走空。

    對方卒不及防,被死死卡住了喉嚨,發(fā)出氣流不暢的叫嚷:“頭兒,是我??!”“怎么是你?”聽是天佑的聲音,我趕忙收手,“鬼鬼祟祟,下來也不吭一聲?”“我連叫幾聲你都沒反應?!碧煊右贿呂負嶂弊?,一邊用手電往洞里照,結果又是一聲驚叫,反射出的光亮中出現(xiàn)兩張人臉。

    這下我算看清了,原來洞口杵了一面銅鏡!反射光線、制造鏡像的正是它。還真稀罕,從沒聽說過用一面銅鏡做大門的。我問天佑:這不會又是什么局吧?天佑搖頭:“反正茅山術里,是沒有拿鏡子來設局的?!弊叩姐~鏡前仔細看一看,表面光滑鋮亮,摸一摸,手指冰寒刺骨,我猜測鏡體并非純銅,應該含有其它材質,否則在這種陰濕之地,七八百年過去,不會不留下一絲銅銹。

    鏡面呈梯形,上寬下窄,里頭似乎嵌有許多符號般的文字。我將眼睛再靠近些,那些符號像受了驚嚇一樣轟然散開,變成一條條紛亂的曲線。我吃了一驚,揉揉眼睛,又見那些線條如煙霧般裊裊升起,最終幻化為幾個衣著暴露的異族美女。她們面帶狐笑,一個個妖媚地扭動腰肢,我能清晰感觸到長發(fā)撩動鼻尖的。

    其中一個美女忽然將右食指和中指伸向自己眼窩,摳出帶血的眼珠用舌尖,接著兩只血洞里生出藤蔓一樣的植物,藤蔓飛速攀爬,探出鏡面纏上我的脖頸,并將我死命往鏡子里拖。

    我驚慌失措地揪斷藤蔓往后退,結果撞上一座人尊,跌了個屁股墩兒。這時,蕭一笑、陳默和高大全也相繼下來了?!扒f別看鏡子!”天佑扶我站起,同時叮囑大家說,“鏡子里有攝魂咒,能擾亂人的心智!”

    見高大全端起微沖就要掃,天佑忙把他拽到一旁:“拜托你先看清楚好不好,是銅鏡,子彈反彈回來有你好受的!”

    陳默抱著胳膊:“瞧也不能瞧,碰也不能碰,難道等沒藏訛龐親自出來迎接?”天佑從背包里掏出一只塑料袋,撕破一個小口,將紅色的液體淋到銅鏡上去。霎時,鏡面的光線黯淡了許多,里面的符號也沒那么明顯了。

    “什么東西?”我問?!半u血。”天佑舉起那把長劍,將雞血在劍刃上淋了一些,又在每人腰間別上一張符,邊別邊交代:“別把符給弄丟了,也別讓衣服把它遮起來,一定要露在外面?!陛喌疥惸臅r候,后者不屑地哼笑了一聲。

    “你要覺得麻煩可以把它摘了,出什么事我概不負責。”天佑怏怏不快道?!暗美??!标惸悬c不好意思,“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天佑斜了他一眼:“我跟頭兒先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守著,聽到三聲槍響再行動。”

    “連條縫都沒有,怎么進去?”我抬腳照銅鏡跺了一下,“總不能找炸藥把它炸開吧?”“讓我來?!碧煊娱]起眼睛操起手中的長劍,嘴里念叨著什么咒語,然后猛一睜眼,卯足力氣沖銅鏡戳過去。詭異的是,沒有金屬破裂的咣當聲,倒是聽見一聲類似人發(fā)出的慘叫,所有人毛骨悚然。

    銅鏡破開一個大豁口,天佑又砍了幾下然后跨進去,我隨后跟入,豁口居然慢慢復原,不多時就嚴絲合縫了。

    “從現(xiàn)在開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緊張,因為那可能只是幻覺?!碧煊釉诤诎道镎f。我感到眼前昏昏一片,以為手電出了問題,使勁晃晃,結果看到一道微弱的光柱在搖動。娘的!也不知空氣里有什么東西,竟把大部分光線給吸收了!

    天佑邁開步子往前走,我不敢多作停留,匆匆跟上。腳下是起伏不定的臺階,兩側是凹凸不平的石壁,空氣濕漉漉的,有一股咸咸腥腥的味道,等眼睛能適應室內光線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臺階和石壁上全是鮮血!

    趕忙閉上眼睛,心里告誡自己:別擔心,一切都是幻像??砷]上眼沒法走路啊,于是我又睜開,追著天佑飄飄忽忽的影子往前趕,邊追邊問:“天佑,我覺得這地方比我們之前到過的鐵殼墳和李墓要邪門兒得多。”

    “噓?!碧煊幼隽藗€噤聲的手勢,“別把他們吵醒了?!彼麄儯空l?我忐忑不安地到處張望,卻只看到四下涌動著粘稠的鮮血。有些東西看不到總比看到好,我索性不再問,也不再到處巡視,只管跟著走。

    可腳下的石階似乎沒完沒了,差不多走了半個鐘頭,周圍的景象居然沒太大變化,嚴格說,是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就像我們原地站著一直沒動。我終于忍不住再次發(fā)問:“天佑,咱現(xiàn)在走到哪兒了?”天佑低聲說:”黃泉大道。”“?。?!”我嘴巴張得老大,“什么叫黃泉大道?”

    天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也沒理我,怔怔地看著前頭。過了一會兒,他問我:“頭兒,你聽到什么沒?”我支起耳朵仔細聽,似乎有依依啊啊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顫顫巍巍,極像垂死者窒息前從喉嚨發(fā)出的那種低吟。左右尋找,卻又辨不清聲源在哪里。

    忽然“咣”地一聲,驅走了所有瑣響。天佑倒退半步撞在我身上,我警覺地端起槍:“什么東西?”離我們不到三米遠的黑暗里“噌”地閃出一個人,側影看上去有點熟悉:白發(fā)斜扎、胡須蓬亂、腳穿一雙草鞋,腰纏一副褡褳,左手執(zhí)一陰鑼,右手握一木槌。

    原來是那個趕尸老道!我樂了,同時納悶不解:他怎么會在這里?剛要上前打個招呼,天佑把我拽住了:“別過去!”“為什么?”我心里想:“不會是幻覺吧?”正猶豫間,老道的臉轉過來了。

    那一刻,我身上的血液幾乎凝固:老道的眼睛沒有了,五官支離破碎,脖子已經(jīng)腐爛,胸前的衣服撕成一條一條,烏血從袖管流出,順著木追往下滴落。他沖萬分驚詫的我們詭秘地笑了笑,“咣”地敲了一下小陰鑼,拖起僵硬的步子朝前去了,不多時便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