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太陽一點點向西面墜落,落日的余暉幾乎將大半邊天空都染成奪目的橘紅色。阿應(yīng)和碧心已經(jīng)等了一天,卻始終未能等到林月回來。
看著窗戶外面烈焰的云朵,林月坐在一襲淡薄的草席之上。
她只著了一身樸素的白裙,裙擺之處早已被牢籠中的泥濘染臟,隱約還可以看見地磚溝壑之間的暗紅。
“啪!啪!”皮鞭劃破空氣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囚牢,還伴隨著幾聲聲嘶力竭的慘叫。
“喂,那個女人……”
林月看著獄卒停下手中動作,轉(zhuǎn)而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她身上,似乎在與旁邊伙伴商量什么。
由于距離太遠(yuǎn),林月并不能聽清他們的對話內(nèi)容。
“我勸你老實點,別看那女人長得漂亮,這可是熊大人弄進來的,還輪不到我們來管。你要是動了她,我可不知道你會有什么下場?!?br/>
同伴也看了林月一眼,一邊暗暗驚嘆林月美貌,一邊冷聲警告道。
他可不希望因為哪個蠢貨一不小心做錯了事給所有人帶來麻煩,帶刺的野花,碰不得。
察覺到同伴語氣中的警惕,最先開口那名獄卒露出一抹嗤笑,一個女人而已。嘴上卻是懶懶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br/>
“行,那我先走了?!迸牧伺哪敲z卒的肩膀,同伴也在將這個問題放在心上。
他們當(dāng)獄卒的,早已看慣了這種場面,不論先前是什么身份的人,只要到了這,就只有一個下場。
當(dāng)初的霍家,不也是如此?
這座囚牢建立于江南偏向東面的位置,距離總督府的距離不算太遠(yuǎn),以前是交由白府來掌管,不過這么多年下來,囚牢早已變成了熊總督的勢力。
而下令將林月關(guān)在這里的人,也正是熊總督。
事情,還要從林月被帶到總督府開始說起——
“大人,三皇妃已帶到!”男子冷著臉色,身后侍衛(wèi)立刻就將林月架了上來。
明明真相都還沒有查清,卻已經(jīng)將她當(dāng)做罪犯對待了。
林月眸中一抹冷色閃過,她抬眸看去,只見庭院中一個身形瘦削,卻身著錦衣華袍的男子轉(zhuǎn)過身來。
而他旁邊,則是帶著面具的天籌。
熊總督看到林月,臉上立刻就綻放出一抹笑容,得意之色盡顯于色?!斑?,三皇妃,幾日不見不知您可還記得下官???”
“熊大人有話不妨直說,本皇妃倒也很想知道,自己何時殺了人?”林月一點不給他面子,張口就問道。
就在看到天籌的瞬間,她心里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白愷死的突然,而轉(zhuǎn)眼功夫,殺人的罪行就被扣在她身上,這怎么想怎么可疑。
林月眸子死死盯著熊總督,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跡象。彩虹文學(xué)網(wǎng)
迎上她的目光,熊總督面上笑容更甚,隱約還能看見幾分叫人惡心的色意。
他暗暗搓了搓手,腳下卻朝林月走近一步,笑著說道:“這個本大人也不想為難您的,不過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三皇妃若是怕死呢,不妨向本大人求求饒,本大人給您去向白大人說說情,興許還能讓保下三皇妃一條性命呢。”
“呵?!绷衷吕湫?,“求饒?”去他的求饒,她絕不可能向這個狗官求饒!
眼看這個狗官的一雙咸豬手還想要摸到自己身上,林月飛快往后大退一步,躲開她的攻擊,眸中冷色暴增,“恕本皇妃不明白大人意思,本皇妃從未殺人,又何須熊大人去替本皇妃說什么情?”
一擊未能得逞,熊總督眸中一抹惱色閃過,卻礙于周遭還有旁人圍觀,不好意思發(fā)作。
臉色卻是有些難看起來,“三皇妃還是不要逞能了,白大人可不比本大人仁慈,三皇妃若是還是如此模樣,只怕就連本大人都救不了你!”
“沒做過的事情,我又如何會認(rèn)?”林月不畏不懼,脊背站的直挺,聲音更是鏗鏘有力,就如她正直的品行。
熊大人明顯有被氣到了,一只手指哆哆嗦嗦的指了指林月,一口氣上來,差點說不出話來。
林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許是熊總督發(fā)現(xiàn)了白家背叛的事情,這分明是他故意針對白家的一出計!
倘若自己答應(yīng),就算是認(rèn)下殺人的名頭,站到熊總督這一邊,但若自己拒絕,那就是擺明了和他為敵!
她林月,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從來就不會因為這種威脅就屈服認(rèn)慫。
就算與總督府為敵又如何?
“天籌幫主,你可是都看到了,三皇妃既然如此不給情面,也別怪本大人……”他眸中陰狠盡顯于色,叫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
林月如今孤身在敵營,她自知不會是熊總督的對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忽然一道聲音在整個院口傳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看了過去,只見一襲黑色喪服的婦人正款款走來,她的身后,是一名身形高大的侍衛(wèi)。
在看到那名侍衛(wèi)的瞬間,林月眸中一抹亮色閃過,速度快的沒有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下來,整個牢中由于沒有燈火的緣故,也變得漆黑一片,林月方才驚覺過來自己陷入回憶這么長時間。
耳邊傳來嘻嘻索索的聲音,令她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地牢骯臟,又是十分污穢之地,會有鼠蟲自然不奇怪,沒有哪個女子會喜歡這種東西,包括她亦是如此。
將自己的身形往草席上縮了幾分,從窗口鉆進來的冷風(fēng)無時不在,林月不由得將自己抱緊幾分。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里待多久,不過也不是頭一回入獄,想必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她反而更擔(dān)心外面的狀況。
雖然與刑家、曲家已經(jīng)達(dá)成合作,不過……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刑遠(yuǎn)這個家伙。
有過一次背叛,難免不會再有第二次。
林月蜷縮著躺在草席之上,緊緊閉著眼睛,許是因為如此,耳朵的感覺反而更加領(lǐng)命。
明顯感覺到嘻嘻索索的聲音不僅沒有停下,反而還望自己這里靠近幾分,林月隱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心中一陣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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