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一看,子莫一張臭臉對著我,哀怨道“怎么這么久才開門”
我抬頭看看朦朦朧朧的天,不禁皺了眉道“時辰還這么早,可以回房再睡個回籠覺”
我打了個哈欠,有濃濃的困意。
轉身正要關門,子莫著急地把門抵住,一把把我拉了出來,像是卡在縫里的東西,用力一拔,我感覺手臂都要脫臼了
“哎呦,別睡了,咱們不是要去找易川嗎趕緊吧”
我揉揉眼睛,原來剛才沒有聽錯,子莫真的很著急要找易川。
我點點頭,“好”進了屋里穿好衣服,系上腰間的細帶。
床上端坐的男子靜靜地看我走東走西,一會兒梳妝臺前整理鬢發(fā),一會兒在黑暗中摸出一件袖裙,許久才緩緩開口“我跟你們一起去?!?br/>
這當然好啊多個人多份力量,而且我想的是那威風凜凜的大鵬,不愧是神鳥,隨便展翅就是八百里,能更快地到達狐貍山。
子莫在大鵬背上也是一臉興奮,親昵地在大鵬背上又親又抱,舍不得踩踏,就撕下自己的衣袍裹住腳,怕踩疼了大鵬。
東邊的山頭露出一點白光,白霧之中的狐貍山逐漸露出它的輪廓。
大鵬隨便把我們放到一個地方就離開了。
山腰的洞穴空蕩蕩,一絲光亮透進洞里,洞壁上的寶石發(fā)出絕美的亮光??墒钦伊艘槐?,卻不見易川的蹤跡。
鬼車道“也許他離開,是找到了什么?!?br/>
子莫道“哦他掌握兵法,了解怎么打仗,還會干衙役的活兒了鬼兄是猜的吧”
聽到“鬼兄”,我渾身抖了抖,回頭看見鬼車面容上淡定的微笑,看來是他搞好了關系,子莫都和他稱兄道弟了
真是神奇
我墊著腳,悄悄挪到他的身邊問“你用了什么藥子莫已經(jīng)被你收服了”
“收服嗯,以后都同住一個屋檐下,自然是要親昵一些的”
“只是變得親昵一些我看不見的吧他都跟你稱兄道弟了,你用你的美貌把他心偷了”
“嗯娘子這番話好奇怪,雖然大家都覺得我是傾城之貌,可是我又不和那些害人的惡鬼一樣,我不吃人,不需要魅惑他們,我更不要他的心”
我這是玩笑話,不過看他認真的樣子就知道他當真了,有板有眼地解釋了一下,而聽到他自己是“傾城之貌”,我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陰間的公子美人就屬你,你還知道啊”
他一見我笑,嘴角就微微上揚,突然我感覺自己被耍了,這么睿智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是玩笑話他是存心逗我
這么一想,忽然發(fā)現(xiàn)心里的緊張感少了一些,不至于急得上躥下跳,恨不得飛到天上去看一看易川他去了哪里。
瞬間笑臉消失,下意識匯聚所有的視線,繼續(xù)在洞里尋找想看到的那熟悉的身影。
“他會在哪里”我只顧得自言自語。
洞里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我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抬頭看看他們,他們兩個就像兩只準備戰(zhàn)斗的雞,伸長了脖子,炸毛狀態(tài)準備就緒,十分警惕地環(huán)顧周圍。
且不鬼車的修為,方圓百里任何異樣的風吹草動都能被他知曉。
子莫也不弱,雖然是雙手不能提的貴公子,做飯打水都不行,十指不沾陽春水,不過他握得了大刀,耍得了劍,而且在易川的指導下也能帶兵打仗了,感覺上也是很準的。
反而放眼四周,只有我稍微感覺不對勁而已,是遲了很久才有反應跟他們?nèi)ミ^戰(zhàn)場是知道的,像我這樣都活不過一炷香
突然有一種淡淡的自卑油然而生,不由得想起夜卿清醒時對我的那句話“你真弱”
的不錯,的確是挺弱的
我努力壓低聲音,盡量不去影響他們的判斷,怯怯地問“怎么了”
鬼車冷冷的眼神柔和了很多,望著我道“沒什么,不過是來了客人罷了”
“啊客人”子莫茫然地望著洞口,雖然他知道有人來了,可是他不知道來者是誰,也不知道是敵是友,聽鬼車這么,他理所當然地選擇相信。
只不過片刻之后,來的人卻令我差點驚掉了下巴,那人竟然是白兒
的身軀被塞在一身反光的黑盔甲里,露出一張胖嘟嘟,圓圓的臉,他的雙眼釋放著令人膽寒的紅光,一對劍眉不再可愛,反而是冷漠至極,見了我就冷哼,十分不屑,反而見了鬼車時多看了兩眼,卻把他看成了敵人,而不是原來的“紅衣哥哥”。
子莫看是個孩子,一下子笑開了花,樂呵呵地跑上去東瞧西瞧,大膽地伸出手指戳戳白兒的臉,“哈這么可愛吶”
“滾”那冷漠殺氣的語氣不像是白兒出來的,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憤怒。
鬼車放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子莫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拉到了角落,再放眼看去時,白兒的手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只毒鏢,鬼車冷冷道“閣下有什么事”
“呵,我家主人有請各位去無名地獄做客,不知你們是否賞光啊”
要不是問話的人是這個深不可測的紅衣男人,他才不會得這么客氣又是“請”,又是賞光,簡直是貶低了他身為主人護法的身份
紅衣男人的修為探測不到,而他的氣勢也是變化無常,剛才暗暗用力外泄的殺氣,跟他的主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現(xiàn)在彬彬有禮,又讓人挑不出毛病,即使他的狐貍眼是那么冷淡
白兒不禁高看了幾分。
這還是曾經(jīng)那個赤條條,沒有衣服穿,凍得雙手雙腳紫紅紫紅的孩子嗎
出了剛才那種事,鬼車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前面,用一只手擋住我的半個身子,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背,雖然纖細跟柳條似的,不過躲在他后面的感覺還不錯至少心里有種不出的感覺,是溫暖的。
子莫咬著牙,萬萬沒想到一個孩子竟然會藏著毒鏢,心有余悸不敢靠近,只能是遠遠地道“那要是我們不去呢”
“不去”白兒微微皺了皺眉,“那么受人敬仰的三殿下可要在我主人的食物里出現(xiàn)了,要么被剁成爛泥,那么是直接吸了他的元神都是有可能的啊”
我一驚“你們抓了他”
白兒道“非也,是主人請他過去做客,甚至還有我們夫人的隨行”
“夫人”
“主人娶的妻子?!?br/>
夜卿不對窮奇娶妻子,這聽起來怎么這么奇怪呢兇獸學著人間那套規(guī)矩,是不甘寂寞,還是為了子嗣著想又有哪個姑娘這么不開眼,竟然會做他的妻子
鬼車回頭握了握我的手,對我道“去吧”
我聽他的。
白兒道“這樣就對了嘛無名地獄方圓八百里,四周都是黑水,沉入水里只能是尸骨無存,我在這里提醒一句各位要心,別到時候掉了下去讓我主人失望”
我忽然想起來,夜卿可以通過白兒的眼睛看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白兒也可以感受到夜卿身在何處,當初在皇宮的時候就有過體驗了,這么來,夜卿極有可能盯上了我家鬼車
這
夜卿似乎是龍陽之癖,即便末生是男人身也對他不離不棄,這么看來,窮奇會不會看上了鬼車
女的要防,男的也要擋
我緊緊抓住鬼車的手臂,卻比我想象的要粗壯不少,著實嚇了我一跳,而他疑惑地看著我“娘子”
“嗯我來護著你”尷尬地擋著他的身軀,可是他的身子比我高,還是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哎呦”我猛得撲到他的懷里,恨不得用一塊布把他套起來。
“夫人,你在干什么”子莫沒有改口,幽幽地在一旁看著我,“走吧”
隨即他把我從鬼車的懷里拉了出來,我愣了愣,隨著他快步往外走,外頭已經(jīng)是艷陽高照了,陽氣太旺,我一下承受不了,被頂了回來。
子莫頭七都還沒過,差點魂飛魄散,還好鬼車及時把他拽回陰影里,又用他白扇子擋住照到我身上的陽光。
白兒在陽光下暢通無阻,回頭充滿了蔑視“主人請你們盡快,路上就不要耽擱了”完,他晃動短腿跳上了一只只有骨架的鳥身上。
鬼車喚來了大鵬,那個龐然大物和白兒的鳥比起來,簡直就是要被一掌拍飛的樣子,可是一展翅,那骨架鳥竟然一下子飛了出去,轉眼只剩下一個黑點。
等追上去時,卻是從白兒開啟的道路中回到了陰間,在陰間混沌的上空飛翔。
探頭看看下面烏泱泱的人群,都是亡者,正在被領頭的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頭戴白帽的男人牽著。
白無常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抬頭一看,卻是什么都沒有。
大鵬和骨架鳥比速度,我險些被刮飛,縮在鬼車懷里動都不敢動,即使他告訴我可以稍微抬一下頭,我也只是微微睜開眼看一下。
卻沒想到,竟然足足飛了一個時辰這么久,要知道大鵬展翅是八百里,這明無名地獄和酆都鬼城的距離,簡直堪比天地
不知窮奇是怎么吃飽有空,找到了這種地方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