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叔公,這地方怕是不好說話吧?”名叫江明源的男人看看這人來人往的院子,遲疑的問。
江正書看向沈景城,沈景城立刻會意的上前一步,對兩人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位請跟我來?!?br/>
沈景城帶著兩人和江正書到了自己平時在前衙休息的地方,就退了出去。
而江正書在沈景城還沒完全退出去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催起了兩人:“快說吧,到底什么事?!?br/>
“是這樣的,叔公?!?br/>
江明源見他問的這么急,還以為他是特別關心族里,就把臨來時族長交代的全忘到了腦后,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原來自打江正書離開家族后,江氏族人幾乎就再沒出過幾個金榜題名的人物,因為這,在京城里當著高官的幾個族人埋怨著江正書。
而這些并不是兩人找上江正書的真正原因,他們來找真正原因是,那幾個在京城當官的族人,因為受到皇太孫死黨的牽連,今年年初全部被新皇罷官流放了,甚至有一個還被直接砍了腦袋。
江氏家族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將那幾個人除了族,這才沒讓族人受到牽連,而兩人之所以到這里來,就是想請江正書回去繼續(xù)教江氏族人讀書的。
畢竟,現(xiàn)在族里沒有幾個讀書出色的,若是再培養(yǎng)不出個金榜題名的才子,他們江家怕是就是要落魄下去了。
“你說在京里當官的那幾個都被罷官了?”江正書顫聲問著,眼中閃著驚人的光芒。
“是,咱們族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在朝里當官的了,族長的意思是……”江明源見他如此,一臉沉重的點了點頭,剛要說族長的吩咐,就聽江正書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噗呲,哈哈哈……”聽到這好消息,江正書哪里還能忍得住,當下笑的前仰后合,眼里都冒出淚花。
江明源看著他笑成這樣,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笑,還是在傷心,一時間跟與他同來的那人對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半晌,江正書終于笑夠了,抹一把臉上的淚水,暢快的不停說著:“好、好啊,老天果然有眼,沒讓老夫白等這么多年?!?br/>
“叔公……”江明源一臉震驚的看著江正書,不明白他怎么會這么說。
“你倆回去告訴你們的族長大人,就說我江正書,很高興看到江家如今的樣子,這都是他這領頭人帶領的好啊,希望他再接再厲繼續(xù)帶領下去,一直把那些王八蛋帶到閻羅殿,老夫會更高興的,哈哈哈……”江正書說完就笑著站起來朝外走去,直把江明源兩人看著目瞪口呆。
“叔公,好歹您也是江氏族人,就算不想跟我們回去,也不必說這樣詛咒我們家族的話吧!”江明源有些怒不可遏追上他大聲質(zhì)問。
“詛咒?”江正書看著攔在自己面的江明源,眼中全是癲狂:“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這叫詛咒嗎?那你們族長當年帶那么多人,害死我的妻子兒女又算什么?”
江明源被他問的一怔,下意識的反駁著:“不可能,我們族長才不可能做那樣的的事。”
“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嘍。”江正書也不反駁,只是指著頭頂上的天空,說道:“可人在做天在看,他做了什么他心里清楚,江家那些兔崽子們清楚,我早盼著這一天了,這可不是詛咒,這是報應,老天爺給他們的報應。”
江正書說完越過他就走,江明源不服氣的還想再追,就被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沈景城擋住了腳步。
“兩位請回吧,我家先生現(xiàn)在不方便待客。”沈景城語氣淡淡的趕人。
江明源還想說什么,就被身邊的人拽了一把,最后只能哼了一下扭頭大步朝衙門口走去。
而扯了一把江明源的男人見狀,卻是回頭對沈景城深深一鞠躬:“多謝大人這些年照顧叔公,某告辭了。”
當年發(fā)生的那件事江明源不知道,這人卻是知道的,再留下來很容易被打臉。
其實一開始接到這個差事,他就不愿意來,但族長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如今正好,他算是了了叔公的一件心事,也算是完成了族長交代的事情。
至于事情結(jié)果不如族長的意,只能說是報應不爽。
沈景城在幾人離開后,就去找江正書了。
那老頭兒今天的表現(xiàn)有些激動,那么大把年紀了可別出什么事。
“快,快給我準備些紙錢,我要給你師娘他們說說這個好消息,哈哈哈……,他們可算是惡有惡報了,哈哈哈……”江正書回到后院就在翻著什么,見沈景城回來一邊笑一邊吩咐他做事。
沈景城也不含糊,回頭就去找顧錦拿東西去了。
這些東西顧錦每到年節(jié)總會準備很多,家里應該還有不少的。
沈景城很快就帶著紙錢香燭之類的回來了,江正書立刻拿上火盆到后院一個僻靜的角落里,去跟自己老伴家人們匯報了。
沈景城陪著江正書高高興興的匯報完,這才第一次聽江正書說起來他們一家的事情來。
原來,江正書原本是中州省青云書院有名的教書先生,誰想一場暴雨下來河水暴漲沖垮了堤壩,渾黃的洪水瞬間把周圍的縣村全部淹沒,包括江正書家族所在的村子。
那時候江正書所在的府城并沒有被波及,雖然周圍有難民不停到來,但城里的情況還是可以的,直到江家族長帶著遭了難的族人尋上門來。
族人們平時待他還好,江正書也就很熱心的幫了他們,但結(jié)果卻是家破人亡。
當他有一天從書院回到家,就發(fā)現(xiàn)家里像進了強盜一般被搜刮一空,滿屋子,滿院子的都是斑駁的血跡,他的家人一個都不見了,只剩滿院子慌亂的族人們在那里。
族人們說家里闖進了一伙難民來搶東西,他的家人們早就對族人在這里不滿,就帶著東西全部逃走了。
可江正書不信,他的家人雖然對族人是有所不滿,可也是認認真真的在照顧著,更何況,他們也不可能丟下他一個人逃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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