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陸大哥?”看到陸煊如此緊張,阿來稍稍往后退了幾步。
遠(yuǎn)處房屋上的門窗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上面倒貼著的福字,看起來同樣如此,無非是顏色要鮮艷許多罷了。
陸煊望著門窗沒有絲毫的放松警惕,“剛剛有東西,在那里看了我一眼。”
“看.....看你?”阿來表情遲疑,再次打量起了門窗上的福字:“屋子里沒有人影???陸大哥,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我又沒說是人在看我!”
陸煊果斷地拔出黑劍,嘴里念動著術(shù)法,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閃電直沖門窗上的福字。
只聽“嘭”的一聲,那扇門窗便被擊打得粉碎,碎木塵土落滿了一地。
陸煊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查探,用手中的黑劍將那些碎掉的木頭翻開,仔細(xì)地探尋,然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先前看他的那東西。
可當(dāng)陸煊看見被埋在下面的那張完整的‘?!?,他的眉頭不由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哪怕是用黑劍全力一擊,這張‘?!忠矝]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外面的聲音好像引起了屋子里的人注意,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子顫顫巍巍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你這后生!”
陸煊目光微凝,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街道上嘈雜的人群中,走出了一個面容黝黑的年輕人,手里提著的菜籃子里裝著一筐蔬菜,迎上前去:“阿婆,這不是快要打仗了嗎?這些東西你先拿著,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br/>
“你這后生,真是有心了?!卑⑵判χ樟耸卟?,就拄著拐杖走回了屋子。
所以這里的幻象,都是那位國師所導(dǎo)致的?
它又為什么要這樣做?
陸煊心中有幾分詫異,不敢再在這個鬼地方多留,持著手中的長劍,環(huán)顧四周的人群,一步一步的退回到阿來和陸昭昭的身旁:“這里不能多待了,我們先離開這里?!?br/>
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大晉了,就算是一夜沒睡,陸煊也不愿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問題,寧愿是自己猜錯,都不想被某些東西給埋伏了,這種虧他已經(jīng)不想再吃了。
面對陸煊他們的遠(yuǎn)離,那老婆子再一次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在接過手里的菜籃子后,突然機械般地扭轉(zhuǎn)了頭顱,望著他們的背影,齜牙咧嘴地笑了笑,這種表情根本不像是人能夠做出來的。
察覺到了危險,陸煊他們行進(jìn)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上很多。
不過半個多時辰,就推開了關(guān)閉的城門。
有窮國的邊城比想象中要熱鬧、繁華許多,大街上是隨處可見的商販,穿著各色衣裳的百姓就走在青石板鋪成的道路上,三三兩兩的孩童手里拿著風(fēng)車,蹦蹦跳跳地玩耍,比起其他地方的景象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間仙境。
陸煊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莫名的有一種恍如隔世感覺。
“等過年,鳳陽城家家戶戶都會掛紅燈籠,點天燈,可熱鬧了,昭昭姐和陸大哥還可以......”阿來從先前的沮喪之中走了出來,目光變得神采奕奕。
“那挺好的.....”陸昭昭笑著回答。
或許是一夜沒有休息,陸煊的頭腦有些發(fā)脹,他揉了揉太陽穴,總感覺這些話自己好像聽過一樣。
“陸大哥,你怎么了?”阿來注意到他的動作,關(guān)切的問了句。
陸煊搖了搖頭,可動作卻猛然僵硬住了,他看到遠(yuǎn)處房屋上的福字,好像探出了一雙黑紫色的眼睛。
.......
“嘩啦啦?!?br/>
房門被黑劍所發(fā)出的雷電擊打的粉碎,陸煊在碎木堆里翻找著,最終卻什么也沒有找到,唯一詭異的是,那張‘?!忠琅f是無比大大鮮艷,好像是用人血畫成的一般、
“你這后生!”
就當(dāng)陸煊想要看看這張‘?!钟惺裁磫栴}時,屋子里走出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子。
“阿婆,馬上要打仗了,我給你送菜來了?!?br/>
“你這后生當(dāng)真是有心了。”
陸煊后背有些發(fā)涼,他警戒著往后面退去,領(lǐng)著阿來與陸昭昭來到城門口,推開了沉重的城門.......
“好累,怎么感覺頭昏腦漲的?”
陸煊站在人群之中,捂著腦袋,身形有些搖晃,以往他就算是一夜不休息,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難道是體內(nèi)丹藥的藥效退去了嗎?不應(yīng)該啊!
他的思緒竟然有了幾分混亂。
“陸大哥,你怎么了?”阿來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沒事兒。”陸煊的呼吸有幾分急促:“你們有沒有覺得很累?”
“還好吧,你要是不舒服,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先休息會兒?”
“不!這種地方怎么可以留下休息,先離開這里,反正馬上就要離開有窮國了?!标戩雍粑桨l(fā)急促,抬眼間,忽然瞧見了門窗上寫著的‘福字’,他的神情不由一怔。
........
在碎木中,陸煊用黑劍小心的翻找著,那張完整的‘?!殖霈F(xiàn)在眼前。
“你這后生!”
陸煊的動作一頓。
不對!這些自己好像經(jīng)歷過。
“阿婆.....”
送菜的?
滿頭大汗的陸煊,看向他們兩個人,嘴唇白的瘆人。
“你這后生,當(dāng)真是有心了?!?br/>
為什么,會有這么熟悉的感覺?
通過黑色觸手呈現(xiàn)在陸煊腦海里的景象依舊是清晰的,可他的意識卻逐漸變得模糊,有些看不清腦海中的景象。
當(dāng)看到老婆子突然瞧向他的時候,有一股涼意直沖陸煊的腦門,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迅速的拔出背后的長劍,朝著那老婆子丟了過去。
“咚!”
然而,老婆子的身體好像與其它人一樣都是虛幻的,長劍直接穿過了它的身軀,釘在了后面的木門上。
“怎么回事?自己看錯了嗎?”陸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借助著腦子里的這股涼氣,站起身子,往四處敲了敲,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座邊城——
每家每戶的門前都貼著一張大大的倒福,就好像是此地的習(xí)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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