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毫無防備(2)
而蓮妃與齊王同樣不敢相信的看著亂成一團的如意宮,想著早上才下的圣旨,沒想到轉(zhuǎn)眼大駙馬就成了一個啞巴殘廢,這讓愛女心切的蓮妃如何忍受,一想到女兒此生要與一個啞巴為生,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而四公主玉懷珠已瘋魔般,手里死死拽著帶血的鋒利剪子,跌坐在地上,雙眼呆滯的看著痛到暈死過去的上官賢重,邊哭邊笑,一遍遍的重復(fù)道:“讓你騙我、讓你負(fù)心、讓你會說那么多甜言蜜語、讓你不要我……”
齊王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竟呆在當(dāng)場不知如何收場了?
太醫(yī)院的院判大人查看了上官賢重的傷口后,無力的向齊王稟告道:“皇上,駙馬的舌頭及根而斷,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再讓他開口說話了!”
皇上腦子一聲‘嗡’響,不忍心再聽下去,揮手讓人將上官賢重抬下去,竟是跌坐在桌子邊說不出話來。
蓮妃母女被宮人壓了人中后相繼醒來,蓮妃一醒來就要撲到齊王腳邊,哭喊著讓皇上狠狠處置玉懷珠。
而玉明珠一想到自己以后的丈夫竟是個啞巴了,再想起剛剛親眼見到的那一截可怕惡心的舌頭,心里滾起一波波的寒意,一想到以后人人在背后指著她的背心說她嫁個殘廢啞巴,一想到以后只要一看到上官賢重就會不由想到他滾在地上的舌頭,心里再也忍不住,撲到齊王面前哭到絕望道:“父皇,女兒不要嫁啞巴,你立馬收回成命,將他還給四妹,我不要了?!?br/>
齊王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女兒一副傷心欲絕的可憐樣子,正要心軟下來,突然外面?zhèn)鱽硪宦暠┖?-。
“混帳,這人豈是你想要就搶,不要就棄的!”
人群分開處,卻是久不出宮門的太后親自駕到了。
太后許久不出陽華宮的宮門,此次出來,確實也是如意宮的事鬧太大了,將她老人家都驚動了。
太后氣勢凌厲的往屋內(nèi)一站,先是讓人奪下玉懷珠手里的剪子,再讓宮人將屋內(nèi)的血污收拾了,指著齊王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做為一個帝王行事說話豈能被女人左右,出爾反爾,許下親事是你,無故悔婚也是你,難道除了長公主,其他公主就不是你女兒了?”
“今日若不是你們母女唆使齊王改變旨意,搶了四丫頭的駙馬,她能一口氣咽不下做出這種事嗎?你還好意思慫恿皇上處罰她?”
太后凌厲的眼風(fēng)從臉色訕然的皇上身上轉(zhuǎn)移到臉色蒼白的蓮妃身上,氣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還有你!”太后越說越氣,又指著對玉明珠罵道:“天下男子那么多,你挑挑撿撿,偏偏要搶妹妹的夫婿,如今好了,你心心念念要搶走的駙馬殘廢了,成啞子了,你又不要了,你當(dāng)你父皇的圣旨是你的裹腳布嗎,說扔就扔?就換就換?”
“佛說,凡事有因必有果,種下惡因必種惡果,你既然要搶了妹妹的夫婿,從你挑起惡因的那一刻起,你就得食下惡果,尚書家的小子因為四公主成為殘廢,尚書大人必定心痛難受,但事因皆因你而起,所以不管上官賢重成了什么樣子,你都得老實嫁到尚書府,償還惡債,圣旨以下,你要么嫁,要么落發(fā)出家,由不得你再毀婚,更由不得你壞了皇家的名聲?!?br/>
太后的話字字如刀扎在了玉明珠的心里,她絕望的閉上眼球,眼淚嘩嘩的往下滴,猶自不心甘道:“太后,雖然事因因我而起,但四妹動手傷我駙馬也不能任之不管,她若不受罰,我如何肯依?”
太后凝眸想了想,看著已慢慢恢復(fù)神智的玉懷珠,緩緩道:“此事雖然不全怪你,但也與你平日不修養(yǎng)心性有關(guān),若是你能像其女子多份溫柔體貼,少與駙馬爭吵,收斂脾性,也不至于讓人家嫌惡你,以及退婚。從今日起,你隨我搬進陽華宮,一起念經(jīng)抄佛,收斂心魔,不要再這般沖動怨恨了!”
玉懷珠從瘋魔中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才對上官賢重所做一切,也感覺自己失去利智后做下的事情太過狠毒,不由跪到太后面前,心灰意冷道:“太后,孫女已看透情事,此生不愿再牽扯男女情愛,自愿遁入佛門?!?br/>
此話一出,不僅眾人聞言一驚,就連太后臉上都露出了不忍之情,不由憐愛的上前扶起她道:“傻丫頭,你小小年紀(jì)經(jīng)受一點挫折就心灰意冷怎么行?人生的路還那么長,苦難也是伴隨一生。你若真心要改改脾性,可以去我的宮里陪我一起念經(jīng)參佛,說不定等你改變了這暴怒的性子,屬于你的真正姻緣也就來了。”
玉懷珠流淚的感激向太后叩謝,“多謝太后教誨!”
此時的玉懷珠心里一片迷??只牛舨皇怯刑蠼o她指點迷津,此生恐怕都要受心魔的困擾了!
如意宮的事經(jīng)由太后出面,不一會兒就消散了。
回去的路上,安哥不禁對玉如顏道:“想不到太后娘娘竟是一個這么明理善辯之人,雖然天天關(guān)著宮門,可這宮里的大小事沒有那一件逃得過她的眼睛?!?br/>
玉如顏到這時才完全放下心來,嘆息一聲道:“我之前還擔(dān)心四姐會遭到蓮妃母女的報復(fù),如今隨太后住進陽華宮,有太后庇護著,想那蓮妃有再多的不甘也莫奈何了。這一關(guān)四姐也算暫時平穩(wěn)渡過了?!?br/>
穆凌之從宮里回去后,陳益卿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淋了一身的雨,肩膀上也傷得很深,心里很是詫異,問他發(fā)生了何事?是誰刺傷他?
可不管他如何問穆凌之就是不發(fā)一言,倒頭睡下,陳益卿連忙讓下人熬了濃濃的姜湯給他灌下,又找來大夫給他包扎好傷口,吊著一條腿在一旁長吁短嘆--。
“唉,情之一事最是傷人。沒想到這五公主還真夠狠的,下手這么重,肩頭都刺穿了?!?br/>
銅錢看著自己家的主子去了一趟宮回來成了這個樣子,心里心痛到不行,但卻也不敢相信穆凌之身上的傷會是玉如顏刺的,不禁疑惑道:“五公主雖說平時膽子是大了些,也慣會扮豬吃老虎,但……但她在殿下面前卻一直惟惟諾諾,重話都不敢說一句的,如何還敢拿劍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