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吧!”
鄭少秋呵呵笑了兩聲,沒有說話,直接拿起旁邊的筷子將法鏡翻了個面。
吳老爺子摩挲著下巴,小聲問道:“那……之后呢?陰完人之后怎么辦?”
鄭少秋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向吳老爺子,表情有些詭異,淡淡開口:“看戲下菜碟?!?br/>
聽到這話,吳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沉聲問道:“那……還能往上加多少?”
鄭少秋沉吟片刻,緩緩?fù)鲁鏊膫€字:“稀世奇珍。”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鄭少秋把法鏡取出來,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幾下,眼中閃過一抹難色。
那股腥味倒是沒有了,但是土味猶在。
就這種狀況,瞞過李鶴年倒還行,碰上黃浦軍和嚴(yán)勁松這種專門和這玩意打交道的專家,一準(zhǔn)露餡。
要知道,嚴(yán)勁松可是專門負責(zé)挖掘遺址大墓的,算是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對這種土味絕對一聞就知道了。
點燃一根煙,不疾不徐的抽了兩口,思緒也在擴散,半晌之后,他又燒了一大鍋開水,走到吳老爺子的藥房里,從中取出幾味藥材丟到了鍋里,隨后又添足了柴火,繼續(xù)熬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吳老爺子坐在躺椅上,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就發(fā)出了斷斷續(xù)續(xù)的鼾聲,他臉上有一片片的蠟黃,滿是老年斑,讓一旁的鄭少秋看得心驚不已。
“之前囑咐你背的那些怎么樣了?”
緩步走到張林身旁輕聲問道。
正林小聲的背了一遍,中間有些磕巴,但還算可以了。
鄭少秋滿意的點了點頭,年輕就是記性好,一個上午的功夫,上千個名字已經(jīng)記住了五六百,效率還不錯。
又交代了張林幾句,暗暗估算了一下時間,他又開始準(zhǔn)備其他的事項。
四點鐘,鄭少秋再次把銅鏡取了出來,輕輕的嗅了兩下,那股土味已經(jīng)非常淡了,如果不是刻意之下,他相信嚴(yán)勁松和黃浦軍也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任何端倪。
不過……
這明顯還不夠。
茲體甚大,容不得半點馬虎。
而且,他知道,除了黃浦軍和嚴(yán)勁松兩個人外,還有可能來個重量級人物。
按輩分,算是黃浦軍的師伯,國字號的博物館館長,鮑隆興。
嚴(yán)格來說,黃浦軍和嚴(yán)勁松充其量就是個人精,心思比較活絡(luò),但是鮑隆興可就不一樣了。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狐貍,華夏活化石夏老的親傳弟子,而且是正兒八經(jīng)的發(fā)丘中郎將。
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跟隨在夏老左右,遺址大墓幾乎挖了個遍,毫不夸張的說,他這半輩子,都是在地底下度過的。
這些資料是鄭少秋充電的時候,從鮑隆興出版的書籍中了解到的。
他相信,鮑隆興對墓里的那種土腥味絕對是極為熟悉。
要想瞞過這個老狐貍,多少還得花費一些功夫。
鄭少秋沉吟片刻,從兜里摸出一管藥膏,是他自己調(diào)配好的。
隨后,他支撐起一個小火腿,右手拿著天地法鏡,如同烤羊肉串一般炙烤起來。
時不時翻滾兩下,刷上一層藥膏。
他的動作極為熟稔,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周圍鼾聲一片,鄭少秋輕輕抿著嘴唇,黑色瞳仁中倒映著熊熊燃燒的火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吳老爺子悠悠醒轉(zhuǎn),惺忪的睡眼看向鄭少秋,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又是煮,又是烤,你這小子到底是要弄啥?”
鄭少秋笑呵呵的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瞧好吧?!?br/>
聽到這話,吳老爺子哈哈笑了起來,指著鄭少秋的鼻子,叫道;“哈哈哈,好,好,那我就等你搭臺唱大戲了?!?br/>
鄭少秋聞言點了點頭,隨后用筷子夾起天地法鏡,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臺子已經(jīng)搭好了,現(xiàn)在就差人了?!?br/>
說著,他從兜里摸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掛斷之后,鄭少秋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老爺子,你就安心做個吃瓜群眾吧,看我鄭少秋,今日給你演一出……”
“《挑滑車》”
不知不覺已經(jīng)五點二十了,兩輛吉普車火急火燎的扎進了泥濘的路面上,聽在門口之后,下來幾道人影,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竄了半天,這才見到了鄭少秋。
這一行人不少,除了黃浦軍和嚴(yán)勁松之外,還有一個文保局的林世有。
他們身后跟著四五個人,手上都拿著攝像機等專業(yè)的設(shè)備,是林世有的同事,都是在文保局工作的。
見到鄭少秋之后,幾人都難掩心中的激動。
林世有更是上前兩步,主動和鄭少秋見禮,語氣中帶著輕微的顫抖。
熟悉他的人能夠了解到,其實他是一個非常沉穩(wěn)的人。
眼下,罕見的有些失態(tài)。
不過,這也能理解,實在是鄭少秋提供的那個消息非同小口。
他在得知之后,二話不說,就驅(qū)車趕了過來。
簡單的寒暄幾句后,攝像機等設(shè)備都架了起來。
鄭少秋帶著一行人往屋走去,三個專家左看右看,時不時的用手摸一下,眼中均閃過一抹喜色。
有門。
緊接著,他們走進二進宅院,吳老爺子正站在院中心。
握手見禮之后,三人迫不及待的張望起來。
這宅子的樣式非常古樸,青磚灰瓦,梁柱環(huán)繞,每個人臉上都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鄭少秋靜靜的站在一旁,點燃一根煙叼在嘴里,一言不發(fā)。
這時,吳老爺子上前兩步,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各位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懷,你們大老遠過來看我,我心中感激不盡。”
頓了頓,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宅子是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距今最少也得兩百年了?!?br/>
“不過,眼下算是保不住了,”
“咳咳咳……”
說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臉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之色。
黃浦軍趕緊上前兩步,在他的后背上輕拍兩下,小聲說道:“老人家,西城區(qū)是利民的大工程,身為平京的一份子,你也應(yīng)該全力配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