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地回了府,蔣淵沒有如往常般去那小院見未央,埋頭倒在**上。1357924?6810ggggggggggd
一合上眼,他的腦中就會輪流出現(xiàn)兩幅畫面,一副是將軍府內(nèi)穆晟奕和蘇長笙的和樂美滿,一副是蘇未央的慘死。
他抱著頭,想把這兩幅畫面從腦中剔除,頭疼欲裂。
第二日,他中午時才醒來??纯磿r辰,已經(jīng)過了當(dāng)值的時間,差人去宮里請了假,今日他不打算出門了。
房間里空蕩蕩的,即便外頭艷陽高照,可屋子里仍好似籠罩著一層黑影。又陰又冷,還安靜得讓人心寂寞。低頭看看,昨天沒有脫衣服便睡了,如今身上的衣服凌亂,昨晚似乎也沒有蓋被子,**鋪上摸著也冷。
蔣淵呆坐在**上,冷風(fēng)吹進,不禁哆嗦了下。慢慢地,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自己在這邊孤身一人孤枕難眠,穆晟奕蘇長笙他們估計是相擁而睡。
好會,蔣淵才起**出房門。
一出門,管家便匆匆走來,臉上欲言又止,似有難事。
“什么事?”蔣淵語氣不大好。
管家吞吞吐吐,“昨晚大人沒回府,那小院的姑娘”他沒說完,因為蔣淵曾經(jīng)說過不得向外人透露小院的情況,只是那小院一直都鎖著,鑰匙只有蔣淵有。昨晚他**沒回府,根本沒人往小院送飯送水。管家擔(dān)心久了會出人命,才壯著膽子來問。
“小院?”蔣淵有片刻想不起來那里面有誰,而后才自言自語,“未央。”
聲音太管家沒聽到他說什么,想再說幾句,卻見他好似陷入了沉思中。
“準(zhǔn)備些吃食。”蔣淵回過神來,吩咐道。
不多時,管家送來了一個大大的食盒,里面有水有食物,足足一天的量。
蔣淵提著去了小院。
用鑰匙開了門,剛打開,便見未央穿著淺粉色的衣裙站在院中,看見蔣淵手里的食盒,眼睛亮了下。
昨天她一天都沒吃沒喝了,甚至還懷疑蔣淵是不是厭棄她了,打算留她在這自自滅,要是這樣,不出三天,她必定餓死。
“大人?!蔽囱胧諗恐鴼g喜的神情,她記得蔣淵喜歡內(nèi)斂不外露,不止一次說過。
可是太晚了,蔣淵從一進門就一直盯著她看,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眼中已有不耐和厭惡。
不對,不對,未央不是這樣的,未央不會因為這區(qū)區(qū)的食物而歡喜,即便她再餓,再狼狽,她依舊會高貴得如同公主。
“你很開心?”蔣淵問。
未央不明白他問什么,說了個自認為萬無一失的答案,淺笑道:“見著大人,自然開心。”
不對,還是不對,未央也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而開心忘形,她是冷冷的,卻在不經(jīng)意間釋放出誘人的媚態(tài),她就坐在那,不去刻意討好任何人,偏偏很多人沉迷于她,自己就是其中一人。
蔣淵突然把手里的食盒往地上一摔,頃刻間,里面的食物撒了一地。
未央被嚇到了,“啊,大人,”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要吃嗎?”蔣淵陰沉著臉,“吃吧!”指著地上的食物。
未央搖著頭,步步后退,這樣的蔣淵令人害怕。
“吃??!你要是不吃,就永遠不吃了!”蔣淵喊道。
“大人,大人!”未央不知做錯了什么,撲通地跪下了,伏在地上不停地求饒。
蔣淵上前一把揪起了她的頭發(fā),“未央,你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求的,像那天那樣,再求我一次,再求我一次?!?br/>
再求我一次,我就救你,我就帶你走!
未央捉住他的手,臉上滿是淚,妝也花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做,“大人,大人!”
“不是,你不是未央!”蔣淵用力甩開她。
未央頭撞到了一邊的石凳上,當(dāng)場血流如注。
“為什么不是,你為什么不是未央!”蔣淵沒有看她,捂著頭在院子里大叫。
明明已經(jīng)給她穿上未央的衣服了,教過她怎么做了,怎么她還是做不好,她身上的任何一點都不對!
為什么就不是未央??。。?br/>
蔣淵在院子里大吼大叫,明明已經(jīng)有了一個跟未央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為什么還不是未央?!!
“蘇未央已經(jīng)被穆啟皇下令處死了!”
突然間,蔣淵腦中響起那晚蕭翎說過的話。對啊,未央死了,是穆啟皇下令處死的,是穆晟奕和蘇長笙害死的。
她死得好慘,連尸骨都不留,也沒有安葬的地方,連他想祭拜都不知該去哪。
可害死她的穆晟奕和蘇長笙呢,他們就當(dāng)未央不存在一般,仍然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連一點點愧疚都沒有。
明明就是他們的自私害了未央,他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活著?
蔣淵心里慢慢充滿了仇恨,對穆晟奕和蘇長笙的仇恨,恨他們毀了蘇未央,恨他們毀了他和蘇未央在一起的可能。要是沒有他們,蘇未央說不定不會死,他也還能有機會。
“哈哈哈,”蔣淵仰頭大笑。
血流滿面的未央倒在一邊痛呼著,祈求他能救救她,“大人?!?br/>
蔣淵停住了笑,走到她跟前蹲下,現(xiàn)在這女子已經(jīng)不像未央了。
抽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蔣淵用力在那女子臉上劃了一刀。
“??!”未央驚恐地看著他拿著帶血的刀慢慢接近,拼著最后一點力氣在地上挪動,想遠離他,“大人,大人!”
“你不配有這張臉!”蔣淵道,聲音陰沉得仿佛發(fā)自地獄的深處。
未央所有的一切都應(yīng)該是獨一無二的,既然她已經(jīng)死了,那別人也不能帶著和她一樣的臉活在世上。
已經(jīng)陷入瘋狂的蔣淵用力捉住未央,不顧她的求饒,用力在她臉上劃上。
不多時,未央的臉便模糊了一片,都是血,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呼吸也弱不可聞。
片刻后,她終于痛苦地死去了。
蔣淵停下了手,笑了笑,輕輕擦拭去小刀上的血跡,進屋找了個大毯子把未央卷了起來,堆在院子一角。
這個小院本來就很偏遠,加之蔣淵說過不讓人靠近,所以這里發(fā)的一切都沒人知曉。
深夜時分,蔣淵背著死去的未央去了郊外,隨意挖了個坑便埋了。
回到府上,沐浴后,蔣淵換上干凈的衣服,從**上的暗格里拿出一支簪子,那是只帶流蘇的簪子。
之前蘇未央日時,他偷偷買來想送給她順便表白心跡的,誰知道未央看上的是穆晟奕,他只好藏了起來。如今一藏便是好幾年,連人都不在了。
蔣淵細細地摸著垂下的流蘇,“未央,你是不是很恨穆晟奕和蘇長笙他們?”
當(dāng)然不可能有人回答他,但蔣淵看著微微搖動的流蘇,覺得那便是未央的答案。
“他們負了你,我替你報仇如何?”蔣淵又問。
流蘇仍在動。
蔣淵輕笑道:“等我替你報仇了,我便下去找你,到時你能答應(yīng)我嗎?”
流蘇似乎動得更厲害了些。
“未央,你答應(yīng)了你答應(yīng)了!”蔣淵歡呼道。
一整晚,蔣淵都獨自在房間里自問自答,細細說著他要怎么報仇,說著來他和蘇未央要如何相守,或笑或哭,若是有仆人經(jīng)過,定是覺得他們家大人瘋了。
或許真的瘋了,蔣淵覺得他為蘇未央瘋了。
在他心里,和穆晟奕多年的兄弟情沒了,和穆啟皇的君臣之義也沒了,滿腦子里想得都是怎么為蘇未央報仇。
算算時間,十日之后便是皇家狩獵,好好籌謀一下,或許那天正是為未央報仇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