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江小瑜在樓下與厲凌告別，逕自上了樓。打開燈，看著凌亂的家里才意識自己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回來了。換了衣服，挽起頭發(fā)徹底大掃除了一遍，將臟衣服分類扔進洗衣機里。
做完這些之后渾身粘膩膩的，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整個人就再也不想動。身體累到極致，腦子才不會胡思亂想，那樣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爬起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都是酥的，好像很多天都沒有這么舒服過。
直到抓過床頭的表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快遲到了。驚叫一聲，趕緊爬下床來洗漱，換衣服，出門，整個過程像打仗一樣，總算沒有誤了上班時間的班車。
兩個坐在車里的保鏢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尤其腳下穿著高跟鞋，仿佛隨時會摔出去，真是特別擔憂。
“你說她自己摔出去傷了，咱們算不算保護不周？”抓著方向盤的保鏢問。
話剛說完，腦袋就被同伴拍了一巴掌，那人拿斥責的眼神瞧著他，沒說話。
“我說真的嘛。三少明明有車接送，干嘛非讓她每天擠公車那么辛苦�！蹦侨宋卣f，覺得現(xiàn)在的有錢人真是讓人搞不懂。
那人卻沒理他，只扶了扶自己耳朵上的通訊設(shè)備，問：“情況怎么樣？”
暗中跟著江小瑜上車的男子，穿著最普通的運動裝，耳機連著兜里的通訊設(shè)備，不知道的也只當在打電話，回道：“一切OK。”
公車開出去，保鏢的車子在后面一路隨行，一直到江小瑜下車，看著她安全進了寫意公司大樓都沒有離開。
江小瑜進了公司之后，很快投入工作。半年來，她已經(jīng)十分適應(yīng)這樣的節(jié)奏，十點休息的時候有點餓了，還搶了同事的幾塊餅干吃。
中午吃飯時一群人在食堂里吵吵鬧鬧，這幾天最受關(guān)注的新聞莫過于鴻豐的傷人事件。死亡家屬到市政府門口下跪，受傷家屬被采訪稱被恐嚇，懷疑是艾諾分公司施工單位所為。情況越演越烈，根本就沒有收斂的趨勢。
“江小瑜，你前夫沒事吧？”有人擔憂地問。
江小瑜搖頭，低頭吃飯。
心思卻被新聞?wù)紳M，如果真是洪興幫做的，怕是陸少辛要親自和解。他那樣的天之驕子進了醫(yī)院，又怎么可能跟別人低頭？
臨下班前，內(nèi)線響起。
厲凌打過來的，說帶她去余冬的新房看看，順便跟他女朋友見見面。
江小瑜答應(yīng)。
車子由寫意樓下一直開出去，到了市中心某處別墅區(qū)停下。別墅門口有警衛(wèi)室，進去的時候看到門口居然還有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讓人覺得無端神經(jīng)繃緊。
兩人站在別墅門前，保鏢居然要搜身，還將她的包和帶的筆尺等工具都收了，一一檢查，這陣勢怎么也不像是普通的會面。
“別怕，有我在呢�！眳柫枳プ∷氖�，對她笑，聲線暖暖的，帶著安撫作用。
江小瑜側(cè)眸看著他，覺得這話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聽過……
“厲少，請�！彼季w回轉(zhuǎn)間，保鏢已經(jīng)將東西交還給他們，說。
江小瑜回神，接過自己的東西，跟著厲凌進了別墅。
別墅空曠，只客廳的地方擺了組沙發(fā)，酒柜，墻面簡單粉刷，隱隱還可以聞到漆的味道。
沙發(fā)后坐了余冬，還有個燙了長波浪頭型的年輕女人。她化著很精致的妝，看上去很漂亮。
“厲少來了。”見他們進來，余冬也沒有起身相迎，半點主人待客的意思都沒有，倒是那個女人起了身：“地方還沒收拾，你們講究坐�！�
“嫂子不用客氣。”厲凌拉了江小瑜坐下。
“這位一定是江小姐吧？”女人看著她問。
江小瑜頷首，伸出手說：“江小瑜�！�
女人與她淺握了下，然后說：“厲凌一直力薦你，說你才華橫溢。”目光掃了下室內(nèi)，說：“我們家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江小瑜拿出本子和尺，問：“我想先了解一下結(jié)構(gòu)可以嗎？”
女人點頭，然后領(lǐng)著她去廚房、衛(wèi)生間，儲藏室一間間看，然后上了樓。
轉(zhuǎn)眼，客廳里就只剩下兩個男人。樓梯間不時傳來回音：“余太太，這里我建議……你有什么特別的想法？最好能有一分建筑圖給我�！�
談起工作，江小瑜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
再回來時，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客廳里厲凌不在。只有余冬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執(zhí)著杯酒，目光落在江小瑜臉上，看著她講起這些時神情間的光華。
人說工作中的男人很具魅力，原來工作中的女人一樣如此。就連牽動的他的女人都十分投入，仿佛對未來的家已經(jīng)十分期待。
真的很久，沒看到自己女人這么雀躍的表情。
轉(zhuǎn)眼，兩個女人已經(jīng)下了樓，江小瑜看到厲凌坐的位置是空的，不由怔了下。
“厲凌去了衛(wèi)生間�！庇喽f。
江小瑜點頭。
這時女人已經(jīng)拿了飲料過來，說：“聊了那么久一定渴了，休息一下�！�
“謝謝。”江小瑜接過，輕啜了一口，卻發(fā)出余冬深沉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臉上。
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
余冬的女朋友注意到她的不自在，趕緊推了下余冬。余冬沖著拉過女朋友的手笑了笑，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攬住肩膀。
江小瑜覺得這個余冬怪怪的，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很深沉，帶著探究。當然，不是男女之間的，總是怪怪的。
“江小姐曾經(jīng)是陸少辛的妻子？”終于，他問出口。
江小瑜聞言抬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此時的余冬卻已經(jīng)不再看她，而是輕晃著手中的酒水，解釋：“厲凌介紹過來的人，我自然要查清楚�！�
“聽余先生的意思，你從事的一定是危險糸數(shù)很高的工作吧？”不然進出都有保鏢，還搜身，居然找個室內(nèi)設(shè)計室，都要把人家的身份背景都要查清楚。
余冬自然聽出她口吻間的不悅和嘲諷，卻也不惱，反而勾了下唇，說：“當然，不然厲凌怎么可能這么費盡心機地把你介紹給我。”
江小瑜不懂了。
“你以為作為寫意家裝的創(chuàng)始人，厲凌就不懂室內(nèi)設(shè)計？”余冬唇角微勾，卻是點醒了她一件事。
對啊，厲凌，他的專業(yè)是不是就是室內(nèi)設(shè)計呢？如果不懂，又如何在這行做下去？他既然懂，又為什么讓自己設(shè)計他的住所，而不親自操刀？
江小瑜迎上余冬的目光，在他的目光中江小瑜猜想，也許余冬最初找的設(shè)計室不是自己，而是厲凌。
他為什么要推薦自己？
余冬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等她自己想明白。
可是江小瑜根本就不了解這個余冬，對他的職業(yè)、背景，身份統(tǒng)統(tǒng)一無所知，又怎么可能想的明白？
這時江小瑜身上的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眼是陸少辛助理的電話，想也沒想便接起：“喂？”
“三少奶奶�！蹦穷^卻傳來助理的聲音。
“怎么了？”江小瑜問。
那頭醞釀了一秒，才顯的有些遲疑地問：“您晚上有空來陪三少吃飯嗎？”
那頭的背景不是很安靜，像是在走廊上，顯然是背著陸少辛打的電話。
江小瑜突然意識到什么，或者在猜測陸少辛可能在為鴻豐的事不高興，便應(yīng)了。
助理道過謝，掛了電話。
厲凌這時歸來。
江小瑜和余冬的談話并沒有繼續(xù)，厲凌開車載著江小瑜離開。車子開到市區(qū)，江小瑜見他往自己家的方向拐去，便說：“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就好了�！�
厲凌轉(zhuǎn)頭不解地看著她。
“我要先去趟醫(yī)院�！彼忉尅�
厲凌不說話，只是將車子調(diào)了頭，往醫(yī)院的方向轉(zhuǎn)去。
車內(nèi)沉默了半晌，江小瑜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那個余冬，到底是什么人？”
余冬的話里話外都有玄機，江小瑜終于問出口。
厲凌將車子拐進醫(yī)院門口，停下來，轉(zhuǎn)頭看著她問：“他跟你說什么了？”
江小瑜不回答，只是看著他。
厲凌嘆了口氣，說：“他是D市華域的總裁�！�
華域？
這個名字江小瑜倒是聽過。
“公司規(guī)模很大，只不過這兩年才崛起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關(guān)鍵是他曾經(jīng)在D市黑道混過，洪忠祥曾經(jīng)是他父親小弟�！弊詈筮@一句才是重點，也是重磅炸彈。
“你如果想替陸少辛擺平這次的事，他可以起很大的作用�！眳柫枵f。
江小瑜沒問厲凌為什么會認識余冬，不過她隱約明白了余冬的意思，也明白了厲凌了意思�？墒撬]有急著表態(tài)，直到下車腦子還亂亂的，不能平靜。
厲凌并沒有跟上去，看著她進了住院部，驅(qū)車離去。
江小瑜乘電梯上了陸少辛住的住院樓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砰地一聲。她心頭一跳，連忙推門進去，就見幾個主管站在床前，一只文件正朝助理飛過去。
她推開門的力道有點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陸少辛的。
“三少奶奶�！睅讉�人齊齊打招呼。
陸少辛住院以來，一直都是江小瑜在身邊照顧，他們也都認識江小瑜。
江小瑜神色頓時有點尷尬。
陸少辛說：“今天就到這里�！�
幾個人簡直如蒙大赦，趕緊都走了，就連助理都看著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感激，弄的江小瑜更加莫名其妙。
“怎么那么大火氣？公司的事不順利？”江小瑜走過來。
陸少辛聞言看著她，問：“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江小瑜避開他的目光，說：“當然，我想你早點養(yǎng)好身體�！背隽嗽海@樣就兩不相欠了。
可是真的兩不相欠了嗎？她從不愿深思。
陸少辛也不深思她這話后面的意思，只聽自己愛聽的。抬腕看了看表，問：“吃飯沒有？”
江小瑜搖頭。
話音剛落，護工就準時將晚飯送過來了。
江小瑜接過，然后將飯菜一一擺上。兩人安靜地用餐，誰也沒有說話。
陸少辛夾了她喜歡的雞翅給她，卻發(fā)現(xiàn)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問：“有心事？”
江小瑜抬頭看著他，問：“鴻豐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陸少辛反問：“難道你有辦法？”
“如果我有呢？”江小瑜問。
她想，陸少辛現(xiàn)在行動不方便，她或許可以試一試。
陸少辛沒有說話，只是那樣與她對望了兩秒，然后床頭的手機響起。陸少辛點了接聽鍵，那頭說了什么，然后他不動聲色地掛斷。
再抬眼對上江小瑜的眸子時，情緒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他問：“你見過余冬？”聲音有些緊張。
江小瑜并不意外陸少辛知道余冬這個人，只是點頭。
“他不是簡單的人，以后不要見他了�！标懮傩琳f，模樣有點生氣。
江小瑜沉默。
陸少辛抓著她的肩，看著她強調(diào)：“江小瑜，我沒有你想的那么無能�！�
這時護工敲門進來，模樣有點著急：“對不起三少，我家里有急事，今晚上想請個假�！�
陸少辛放開江小瑜，微微頷首。
“謝謝三少�！蹦侨诉B忙道了謝離開。
他仿佛并不在意，只是緩了下口吻，對江小瑜說：“吃飯吧。”
江小瑜沉默。
吃過飯，江小瑜陪了他一會兒，然后才離開。
回到家，半夜的時候翻身，才意識到他那里今晚可能沒人。坐起來，又躺下，心里想著他有那么多保鏢呢，難道自己還安排不上個人？再說，他現(xiàn)在只有一條腿不方便，應(yīng)該可以照顧自己。
閉眸，想要接著睡覺�？墒翘闪税胩煲菜恢垓v了半個小時左右，還是起床換了衣服，打車去了醫(yī)院。
深夜的住院部靜悄悄的，她乘了電梯上來，也沒有看到外面有保鏢的樣子。輕輕推開房門，看到病床上竟然是空的。然后衛(wèi)生間的門被打開，陸少辛從里面吃力地走出來。
“怎么不喊人？”見他累的滿頭大汗，她趕緊上前。
陸少辛沒料到她會折返回來，很是驚喜。將身子半邊重量交給她，兩人慢慢往床邊挪。
江小瑜腳卻意外勾到衣物之類的東西，差點絆倒，導(dǎo)致兩人一下子跌下去。砰地一聲，陸少辛先著了地當人肉墊，江小瑜砸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本來就多處傷，情況剛剛見好，江小瑜緊張地撐起身子，摸著他問：“傷到哪里？”卻感覺他錮住自己的腰身，突然就噤了聲。
這樣的夜，兩具身體相貼，掌心下仿佛是他砰砰的心跳。
陸少辛明明已經(jīng)痛的滿頭冷汗，忍了半晌才給她一個安撫的微笑，說：“別動�！�
江小瑜就那相怔怔地看著他，真的沒動，直到兩人相望許久之后，他的唇慢慢靠過來，氣息吹拂間，江小瑜回神，偏頭躲開。
“能動嗎？要不要叫醫(yī)生？”她推了他一下，渾身的不自在。
“魚兒？”他喊，唇擦過她的臉頰。
江小瑜只覺得有些噪熱，推開他，忽然就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敞著，她跑出去的腳步急，在這樣的夜里分外突兀。查房的護士端著藥盒出來，被她撞了下，藥品都掉到了地上。
“這里是醫(yī)院，你怎么回事？”護士斥責。
“對不起，XX病房的病人倒了，你們能不能幫忙去看一下？”這種時候，江小瑜還沒忘記倒在地上陸少辛。
護士看她指的方向，知道是陸少辛的病房，臉色驟變，人已經(jīng)朝那邊走過去。
江小瑜站在外面，聽到了呼叫鈴聲，值班的醫(yī)生、護士都陸續(xù)進了門，給他檢查了一下。傷口基本愈合，只有腿傷比較嚴重。讓他自己注意一點，否則感染很麻煩。
直到確認沒事，江小瑜才悄然離去。
一連幾天，江小瑜都沒有再去醫(yī)院。也不知道怕什么，總是不自覺地看一眼醫(yī)院大樓，然后又折回來，回家。大多時候開著電視，或靜靜坐著，直到深夜才驟然驚醒。
許多許多的事吧，從他們第一次見面，一直到失去的那個孩子，許多許多那些半年來不曾想起的片段，就這樣傾注而來，在大腦里擠來擠去。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沒什么精神。幾天沒去醫(yī)院，卻仍是每天能聽到關(guān)于陸少辛的話題。鴻豐已經(jīng)被告上法庭，陸少辛有可能被傳喚等等，很想捂住耳朵，卻又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聽。
最后她也覺得自己是在自虐，干脆全身心投入工作，專心幫余冬的別墅設(shè)計，卻因為遇到了遺漏問題，需要再去別墅測量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余冬或是他太太的電話，只好打給厲凌。
厲凌先給余冬打了電話，然后告訴她，可以下班后帶她過去。想到那個地方的確讓人緊張，厲凌陪她去也安心一些，便約了時間。
下班后，江小瑜坐厲凌的車子開往余冬的別墅，卻在還沒有到達目的地時，被一輛車子截了下來�？吹絻蓚�穿著黑色制服的男子從車上下來，直直走過來。他們敲了敲副駕的車窗，江小瑜降下玻璃。
“江小姐，三少請你去一趟醫(yī)院�！�
江小瑜不語。
厲凌皺眉，問：“你們?nèi)倬褪沁@么請人的？”明顯對他的不尊重人不滿。
兩個保鏢卻理都沒理厲凌，只看著江小瑜，似是一定會僵持到她下車。
厲凌這樣的人，何曾受過這層待遇。正欲發(fā)動引擎，此時車子的收音機里卻傳來播報。鴻豐事件死亡人員的家屬圍堵醫(yī)院，向艾諾負責人陸少辛討要說法的新聞。
江小瑜抓著腿上的皮包的手收緊，最終推開車門。
“江小瑜。”厲凌喊。
江小瑜回頭，拿出筆在自己的圖紙上畫了下，然后將工具留給他，說：“厲凌，麻煩你了。”說完，便朝著截住他們的那輛車子走去。
厲凌看著她拉開后座的車門坐進去，那輛車子發(fā)動，后退，然后調(diào)轉(zhuǎn)車頭，載著江小瑜與自己背道而馳，不由氣的砸了下方向盤。
載著江小瑜的車子來到醫(yī)院，院內(nèi)已經(jīng)是一片沸騰，那些鬧事的家屬聚眾圍在外面，舉著血債血償?shù)呐谱印，F(xiàn)場有媒體記者，也有警方的人在維持秩序。
帶頭的家屬甚至很兇，也很無賴，警告警察只要敢碰他們，他們就喊警察打人，維護有錢人，欺負他們這些小老百姓。那人一看就是不是良善之人，現(xiàn)場的場面有些失控，仿佛隨時會沖進病房大樓。
住院部也已經(jīng)封鎖，每個進去的人都要經(jīng)過盤查。江小瑜來到了病房時，門口也站了保鏢。陸少辛坐在輪椅上，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情景。
“三少奶奶�！敝硪娝M來，喊。
陸少辛聽到喚聲，輪椅調(diào)了下頭，果然看到她站在門口。
助理見狀，將人都清出去。
四目相望，一切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又像是在那個夜晚之后變的不同。
陸少辛將輪椅調(diào)向前，一直調(diào)到她腳邊。盡管他坐著輪椅矮了半截，可是氣勢并無半分減弱。
他問：“你今天要去見余冬了？”
江小瑜撇開眼，說：“只是工作上的事�！�
“江小瑜，我不是說過這件事我能擺平嗎？”陸少辛顯然不信。
江小瑜看著他，一副不信任的眼神。
“既然你有辦法，為什么現(xiàn)在的場面那么難以控制？”現(xiàn)在外面鬧那么大，她就不信他不著急。
陸少辛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目光定定地望著她，問：“你在擔心我？”
“我說過，只是不想欠你的�！苯¤ぷ煊�。
“那么不欠的，就可以欠余冬的，甚至厲凌的？”那么她知不知道，那些黑道的人不能沾。一旦沾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
江小瑜不說話，相當于默認。
病房內(nèi)的氣氛很凝滯。
“江小瑜，這件事我能擺平，可是我不愿意動手，就是想讓你欠我的情，就永遠這樣欠著。只有這樣，你因為過去的事恨著我的同時，才又不會一直那樣理直氣壯？”他很認真地說，一點玩笑的成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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