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有西漢法家代表人物晁錯力主采用為國家增加農業(yè)產(chǎn)業(yè)的措施,極為重視農業(yè)。東漢思想家王符將農視為本,將商視為末,雖說王符將農、工、商都視為治生之正道,但依舊偏向于重農抑商的觀點。536525
雖說其中也有史學家司馬遷打破數(shù)千年桎梏,以明銳的眼光提出與蘇文一樣的觀點,重農而不抑商,但丁卯畢竟是一常人,骨子里依舊對商賈人士存在偏見。
不過,聽得蘇文所言,丁卯也有些震撼。這些舉措,于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尤其是重農重商之后,使得麾下部曲歸心,這種實實在在的甜頭可比丁卯自己做些拉攏人心的小舉措更有說服力。
丁卯心動了!
他索著端起三足酒爵喝了一杯,來來回回掃視著蘇文,嘆道:“尋常人能不能想到我不知道,但賢弟這些奇思妙想,卻著實令大哥刮目相看?!?br/>
他說著,目光頓時銳利起來,“賢弟,大哥也不欺瞞于你。你昨日過來,說起忘卻記憶,大哥心底里未嘗沒有幾分疏離之意。雖說留了幾分薄面,但也是為了博得名聲,令麾下部曲歸心?!?br/>
蘇文愣了愣,聽得丁卯一番推心置腹,不由笑道:“大哥說的什么話?這些都是人之常情。若是我,到了大哥的位置,平白需要養(yǎng)一個閑人,也終歸會心中有些顧慮?!?br/>
“賢弟莫要如此,便是你如此氣量,尤其令大哥汗顏?!倍∶粩[手,連連搖頭愧疚道:“殊不知,我竟是鼠目寸光,不知賢弟如今有了此等真知灼見。往日里,我亦在為近日陽曲周邊的事情勞心勞力,如今有了賢弟的主意,倒是解了我心頭大患。”
他想了想,決定道:“便依賢弟所言。近幾日,我便為那些商賈行一些方便。待得賢弟前往忻縣,我叫秦悅跟隨于你,若是賢弟有何主意需要與我商討,也好有一個帶話人。”
蘇文思量著點點頭,如果有秦悅存在,想必在忻縣木芝村也可以少些刁難。
剛剛見得秦悅隨意出入后院,蘇文也已經(jīng)估摸著秦悅在丁卯這邊分量不小,有道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多一份力量,也就少一份未知的危險。畢竟,王允的隱患還擺在眼前,并沒有通過今天這場仗一勞永逸,蘇文也必須未雨綢繆,為自己與任紅昌的安危作考慮。
見得丁卯眉頭緊皺,顯然是在消化重農重商的方案,蘇文沉默片刻,問道:“還不知近日有什么事情能夠讓大哥這么苦惱?”
“便是……”丁卯嘆氣,還欲解釋,忽然聽得門外任紅昌凄然大叫:“傷寒……”
蘇文忍不住和丁卯對視一眼,站起身子,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任紅昌紅著眼眶跑了進來,咬緊銀牙一臉慘白地哽咽道:“博、博寧……我爹我娘……他們,他們……”
小姑娘淚眼朦朧,大哭著撲到蘇文懷里,聳動著身子卻是一句話兜不出來了。
蘇文心中一緊,見得任紅昌柔弱無助的模樣,伸手揉著她的腦袋烏發(fā)平緩她的情緒。
見得王原臉色難堪地候在門口,蘇文問道:“王原兄弟,可是紅昌的爹娘都已經(jīng)……”
王原拱手,支支吾吾地難過道:“原方才從兄弟口中得知,早幾日,便有幾人前往木芝村尋找任娘子的爹娘欲脅迫先生與任娘子就范,卻不曾想,木芝村恰逢瘟疫作亂,好多村民早已得了傷寒過世,任娘子的爹娘,也、也未幸免于難……”
“博寧,爹娘未待我們歸去,居然,居然就……”想起方才得知可以回家,心中還想著叫爹娘見證自己和博寧成婚,如今卻是天各一方,任紅昌便心力憔悴,癱倒在蘇文懷里哭得梨花帶雨,頗為狼狽。
“瘟疫……傷寒……”蘇文怔了怔。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當初蘇文來到這里,初次得了風寒,雖然遇到戲志才從而治好了病,但心中對感冒發(fā)燒的防范意識也極為強烈。
不過,此刻他確是想起,公元2年,這一年爆發(fā)了一場大瘟疫!
不僅如此,實際上,僅是漢靈帝,也就是此刻人民口中的楚靈帝在位期間,瘟疫就曾在7年、73年、79年、2年、5年大規(guī)模爆發(fā)!
而這其中,更是成就了張角等人承運崛起。
而且,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建安七子”,其中便有徐干、陳琳、劉禎、應玚(查閱資料,此字是多音字,并且各種磚家叫獸對此人的名字應該怎么讀也多有爭議,本文便定為:hang第四聲。)四人于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7年)染病去世。
若是具體統(tǒng)計起來,尤其是在建安九年至二十四年(公元24年至29年),這段時間被統(tǒng)稱為“傷寒”的大瘟疫給整個中原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更何況,在有生之年,即便是一代醫(yī)圣張仲景寫出了《傷寒雜病論》,家族人口還是在不到十年的功夫里,兩百多人死了三分之二。
可見,這個時期的瘟疫是多么的兇殘!
而瘟疫的起源,在歷史考究過程中,多數(shù)人都認可是由匈奴人傳播開去的。
漢武帝時期,當初兩國開戰(zhàn),匈奴聞漢軍來,使巫埋羊牛,于漢軍所出諸道及水源上,以阻漢軍。而后,漢軍飲水爆發(fā)瘟疫。
甚至有人分析,連霍去病年僅二十四歲便死亡,就是因為曾食用匈奴人當初留下來的牛羊。
隨后,瘟疫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甚至影響整個亞洲,并且還一路向西,貫穿整個亞歐大陸。
想到這里,蘇文忍不住渾身一個激靈。
這是一場噩夢!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噩夢!
莫說是無心插柳的匈奴人自食苦果,便是對蘇文自己而言,想要在這個時代躲過這場生化危機,也需要提心吊膽。
因為沒有藥物治療……
蘇文忍不住吞了口吐沫,神色肅然地望向丁卯,“大哥,你是說,現(xiàn)在陽曲這邊,正在爆發(fā)瘟疫?”
“不錯。”聽得任紅昌的父母死在瘟疫之中,丁卯一臉痛惜道:“大哥無用,未能及時處理瘟疫。卻不曾想,害得弟妹痛失爹娘?!?br/>
“不是你的錯?!碧K文深深地吸了口氣,壓抑住想要將那些去過瘟疫區(qū)的人隔離火燒以絕后患的沖動。
他雖然經(jīng)歷了一場穿越,但卻意料不到自己是否能夠擁有第二條命,何況每個人都有求生本能,在這種時候,蘇文尤其希望排除掉一切可能威脅自己的隱患。
必須要找到華佗和張仲景,憑借兩大神醫(yī)……
蘇文搖頭否決掉自己的想法。
如果光憑我自己尋找,想要找到華佗和張仲景需要猴年馬月?而且他們又能有什么好辦法?
蘇文目光微微一動。
那就只能跟隨在那些歷史上有名有姓,沒有死在瘟疫之下的三國牛人身旁,這樣才足以安身立命,保護我與紅昌的性命不受威脅。
第一次,蘇文有了強烈的沖動,想要依附一方勢力來得以保全自己!
“博寧,我們回家看看爹娘吧……我想親手葬了爹娘?!比渭t昌哭得累了,紅腫著眼抬頭懇求蘇文。
蘇文心中一顫,額頭頓時冷汗連連。
“紅昌,你聽我說?!?br/>
蘇文想了想,抬頭環(huán)顧四周。
見得王原身旁不知何時多了默不作聲卻一臉哀傷的張氏兄弟,還有欲言又止的秦悅和魏旭,蘇文又看向丁卯,收回目光,呆呆地望著地面說道:“這種傷寒區(qū)別于普通風寒,它是通過身體的接觸以及一些蟲子、牛羊進行傳播。并且瘟疫很難治愈。若是在一個地方發(fā)生,或許會出現(xiàn)短暫的銷聲匿跡,然則實際上它們只是潛伏起來,隨后會在某一刻被人發(fā)掘出來,然后再一次爆發(fā)!”
蘇文并不記得這種病毒具體的傳播方式,但依稀記得這些瘟疫的持續(xù)時間直達四世紀,于是便半猜半想地擲地有聲道。
此刻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以至于說話都激動了起來。
他勉強按捺情緒,說道:“只有火燒……只有火燒才能杜絕瘟疫。并且,休得小覷了瘟疫的厲害。即便是到過瘟疫地帶的那些人,都可能身上感染了瘟疫。隨后便是人傳人,人傳畜牲,畜牲傳人,范圍越傳越廣。我不知大哥是何時發(fā)覺瘟疫在此地發(fā)生。但若有些考證,便可查出瘟疫緣由因何而起?;蛘呤莿倓偦丶业娜耍只蛘咝倥珌硪u,又或者飲水問題。大哥必須要刨根問底。這將涉及我等所有人的安危!”
“賢弟……”見得蘇文說得面紅耳赤,丁卯有些錯愕。不過想起以往瘟疫爆發(fā),丁卯心中未嘗沒有一股寒意。
見得蘇文一臉正色,任紅昌頓時心中有些失魂落魄,“那便是不能……”
蘇文伸手緊握小姑娘的柔荑,深吸了一口氣:“我陪你去?!?br/>
任紅昌的父母如今尸骨未寒,若是不能下葬,小姑娘心中必然會有芥蒂。蘇文自然了解任紅昌的心態(tài),并且,此次前往木芝村,他還希望盡他所能解決瘟疫隱患。
如今天氣轉冷,瘟疫依照蒼蠅蟲鼠傳播的概率漸漸變小,唯一值得擔憂的便是以后是否會有人再次路過木芝村引起病毒傳播。
蘇文心中沒什么大義,然而此刻卻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無數(shù)無辜者慘死在瘟疫的迫害之下。
他使勁按住心跳猶如擂鼓的心口,只希望此次出行,是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了……
謀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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