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攔他!”
紫凌君搖頭:“他的身份不同尋常,今晚我們雖然能留下他,但這樣燙手的山芋即使捧著也無法處理。我們不能忽視宛國的兵力。更何況他不會無備而來?!?br/>
淘淘憋屈地叫:“好容易逮住他,卻眼睜睜看他逃走!其實你們應(yīng)該抓住他,為了胭胭他一定會低頭跟你合作的?!?br/>
紫凌若溫和地道:“你錯了,不是每個男人都把美人看得比江山重要的,百里楓說的沒錯,他可能對胭胭有點興趣,但不會為了她放棄自己的立場。百里楓反對他皇兄相助我們,是因為他們倆政治立場壓根兒是對立的,他野心勃勃,想要和攝政王聯(lián)手,奪取宛國的皇位啊。”
“……他是那么可怕的人嗎?”
紫凌君嘆了口氣,撫摸她的小腦袋:“小葡萄,你再聰明,也不能猜透每個男人的心,尤其是皇家的男人?!?br/>
淘淘撅著嘴還想說什么,卻看見龍胭胭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了,臉色蒼白,呆呆看著他們。
“胭胭你……”
龍胭胭低聲道:“我都聽見了。”
“啊,我不是故意罵你的,我只是有點小私心,想利用你引他出來……對不起呀胭胭。”
龍胭胭突然撲進(jìn)淘淘懷里哭起來:“夫人,我真的是一廂情愿對不對?我不知道他是個王爺,要是知道我……”
“別哭呀傻丫頭,我給你打保票,就算他是個皇帝我也得把他捉給你,非讓他娶了你不可。”
紫凌君瀑布汗……黑線地看著淘淘:“小葡萄,你這個保票打得也太不靠譜了吧?”
淘淘惡狠狠瞪他:“我搞不定你還搞不定百里楓嗎?等著瞧!”
回去后,龍胭胭在屋里哭了很久。
在清平寺內(nèi)放百里楓進(jìn)去醫(yī)治紫凌暄,就是龍胭胭做的,她當(dāng)然絲毫沒有想到別處去。
在寺內(nèi)那段日子,她一直閑得無聊,百里楓則一直留著在等紫凌暄清醒,兩人便整日呆在一塊。
龍胭胭對于他無意中救了自己的事很是感激,百里楓則一直銘記她從前一飯之恩,沒事就和她調(diào)調(diào)情,說兩句半真半假的輕薄話,兩人相處得很愉快。
百里楓可不比龍胭胭,他生性風(fēng)流,是個調(diào)情高手,國中還有正側(cè)妃,對他而言隨便調(diào)戲個江湖賣藝的小丫頭算得了什么。
以他深沉的心機,怎么會不知道單純的胭胭對他動了心?但他裝癡賣傻,若即若離,一直假作不知道。
一直很少和陌生異性相處的龍胭胭很是天真,這輩子從來沒見過百里楓這樣好脾氣又有才華的男人,他畫的畫兒真逼真啊,畫里的她簡直要走出來一樣,她從來都不曉得自己還有這么美的一面,看著畫她都要愛上自己了。但要是早知道百里楓的身份,她是無論如何不敢接近他,不敢和他沒上沒下的。
那時候的百里楓,純粹就是個窮酸書生。所以后來他不聲不響走了,她很是失落。
那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紫凌暄身上,誰也沒注意他們倆。
淘淘嘆口氣:“要不是前兩天無意中看見了你保藏很好的那張畫,我根本想不到百里楓身上去。還以為他就是一打醬油的,沒想到還是個大BOSS?!?br/>
龍胭胭困惑:“什么叫大BOSS?他是個王爺,不用親自打醬油吧?!彪m然相處蠻久,她還是有點不適應(yīng)淘淘的奇談怪論。
淘淘拍拍她:“乖乖睡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很好,相信我的話,遲早我把他抓給你?!?br/>
龍胭胭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頭:“我不要,就算他肯我也不做王妃?!?br/>
淘淘奇道:“為什么?”
“王爺肯定有很多小老婆,你看你為皇上這么傷心,我就不想學(xué)你,將來面對他那么多小老婆,我可怎么活???”
淘淘眨巴眨巴眼,很黑線地抹上胭胭的雙眼:“乖孩子你還是睡吧,說出來的話這么不中聽?!?br/>
百里楓沒入夜色后,提氣直奔了好一段路,在章城洛府外不遠(yuǎn)處停下。
“夠了啊,你一路跟著我,見我被圍困也不出手,這是打算結(jié)盟的態(tài)度?”他驀然回身,冷冷面對著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永夜般的漆黑中,走出一道人影,除了一張臉皎皎如玉,整個人都仿佛與夜色溶為一體。
即使面對百里楓,他依然是清貴冷傲的神情,神色冷淡:“我應(yīng)該出手嗎?你又沒真正遇險。”
“那你跟著我干什么?”
“來看看不可一世的諄親王,怎么栽在一個小女子手里。”
百里楓臉上有點掛不住,冷笑道:“敢情你沒在她手上栽過,所以特地來看我的笑話?”
來人唇角揚起一絲更寒涼的笑意,眉梢一挑:“沒錯?!?br/>
“哼,紫凌君有她,也許晏秦的歷史會改寫,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跟誰合作更有利吧?!?br/>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需要與任何人合作,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br/>
百里楓微微鎖眉:“那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庇嘁粞U裊,他的身影又溶入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來去無蹤。
百里楓頭痛地?fù)崃藫犷~,這人永遠(yuǎn)那么深沉難以捉摸,幸而沒有單方面尋求與他合作,不然真是件可怕的事。
一大清早,淘淘神清氣爽地帶著謝公公去“拜會”章知府。
百里楓身份被揭穿,不可能再去衙門偽裝師爺,章城洛縮在被窩里睡得挺香,當(dāng)了快一年知府,好容易不再有人監(jiān)督他每天早起,那個樂子呀。
咦,身上怎么突然一涼?
“誰?誰打擾大老爺睡覺?”
旁邊的小妾啊一聲尖叫,抓起被子裹住身,縮到角落去了。
“公……公公?”章城洛睡意無,一下坐起來。他就不明白這宮里的公公怎么這么閑啊,三天兩頭來看他睡覺。這回更好,還帶了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公來,雖說公公不是男人吧,可也夠怨念的。
謝公公陰沉一笑:“章大人,這覺睡得可香?”
“那那個……公公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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