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宮!
明月獨自坐在幽冥殿大門口,望著道路盡頭,失神發(fā)呆。
“他會回來嗎?”“他說過會回來!”
“他什么時候回來?”
“他……能活著回來嗎?”
腦海中,江景身影揮之不去,“你還欠我一頓火鍋呢!可不能失信……”
“可是,如果冥司出手……”
明月面色一顫,猛然起身,“不,我們約定過要決斗的,你不能……不能死在冥司手中!”
呼!
帝宮上空,一道倩影飛速沖向太白殿!
六座殿宇,除了四大仙尊所屬,就是最大的前殿和太白殿!
此刻,仙帝正負手站在太白殿前,深邃目光望著天際,就見明月身化幻影,急沖而來。
“蝶兒何事如此急躁?”仙帝目光變化,柔和的看向女兒。
“父親,快去救救江景,他去萬惡之淵了!”明月急聲道。
“哦?蝶兒竟然這般為他擔心,難道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仙帝笑道。
“我……我才不會喜歡上他!”明月臉頰一紅,別過頭去,“我和他還有一場生死戰(zhàn),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中!”
太白仙帝恍然,笑意更深,“原來是這樣啊!”
“父親,您不是想要他成為新一任戰(zhàn)神嗎?”明月回頭,雙手拉著父親的手,“如果他被冥司殺了,戰(zhàn)神之位誰來繼承?”
“咦?蝶兒什么時候學會撒嬌了?”仙帝面色詫異,打趣道。
“那你到底去不去救他?”明月紅著臉,難得露出三分羞澀。
“我的人,他敢殺嗎?”帝仙嘴角挑起,露出無比自信的笑意。
明月美目中仍帶著擔憂,“父親,反正您現(xiàn)在也無事,就去看一下嘛!”
“唉!為了蝶兒的心上人,為父也只能跑一趟了!”仙帝無奈,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這一次,明月沒有再反駁,只要父親愿意去救江景,就隨他怎么說吧!
“你留在帝宮,我去了!”太白仙帝騰空而起,眨眼間就消失無蹤。
“有父親在,江景一定會沒事的!”明月徹底放下心來,整個圣域中,太白仙帝就是最強者,沒人是他對手。
……
第三處云峰。
絕美婦人同樣一席金袍,雙手背后,臉色冰冷,不待分毫情緒的美眸看著面前金劍。
金色劍鞘煞是精美,紅色劍穗隨著微風輕擺。
募然!
天降大雪,伴隨著一陣破空聲,強大氣息轟然落在對面。
“你不該殺暗影!”婦人冷聲,無情的美目看向來人。
“暗影?”江景手持真武劍,眉宇間露出一抹疑惑。
“暗影便是星史官,誰都可以殺他,唯獨你不能……”婦人如同一座冰山,說的話令江景滿心不解。
“為何唯獨我不能?”江景問。
婦人卻不再多言,右手伸出,并作劍指,在身前猛然一揮。
噌!
金劍出鞘,散發(fā)著璀璨金光,在空中旋轉數(shù)周,隨著婦人劍指落下,金劍御空向江景斬去。
第一招,便是千丈劍芒,氣勢強橫。
江景絲毫無懼,當巨大劍芒落在頭頂時,劍鋒挑起,樸實無華的一劍,瞬間將劍芒斷為兩截。
嗡!
一半劍芒落地,如切豆腐般,云峰一分為二!
遠處,第一座云峰上觀看的眾人,都是駭然。
“之前那天葬老者,金槍穩(wěn)如狗,卻被江景幾個照面擊敗,可見江景現(xiàn)在實力,比在戰(zhàn)神峰時又增強許多!”
“天葬雖是涅羽初期,但就算是戰(zhàn)神要勝他,也要費一番功夫!”
“第三峰,離冰月的無情劍更不好對付,曾經(jīng)她立金書血罪時,敗在她手中的涅羽強者都有十多位!”
“她也只負責對付涅羽境,其他時候很少離開萬惡之淵!”
有些了解消息的人開口說道。
“那四關呢?”
“第四關那名中年男子是典獄長,棍法超絕,聽聞他是審判者中的刑法執(zhí)事,負責訓練和懲罰破壞規(guī)矩的審判者!”
“那他是什么實力?”
“涅羽中期!”
……
離冰月一招無果,金劍在空中翻轉著落入手中。
“二斬,斷情!”
劍鋒橫掃,金色劍芒如一輪半月,破空掠出。
江景面無懼色,邁步向前踏出,當劍芒近身,真武劍翻轉豎劈!
嘭!
金色劍芒潰散,江景倒提劍鋒,繼續(xù)向前。
“三斬,無生!”
離冰月旋身舞劍,化作幻影,劍分四路,在身前劃出四道金色劍氣,成一個米字!
轟!
金色米字劍氣橫跨空間,所過之處,地面上都出現(xiàn)無數(shù)道劍痕。
江景頓步,雙手端劍,身體微微后仰,當米字劍芒近身,真武劍鋒直刺中心點,砰!
金色劍芒四溢,江景再次邁步,淡然從劍氣中走出,那些無規(guī)則溢散的劍芒打在真武戰(zhàn)甲上,絲毫無傷!
連續(xù)三劍失利,離冰月美目微瞇,騰空而起,手中金劍再舞。
呼!
江景身化幻影,原地卷起一陣雪花,下一刻,出現(xiàn)在離冰月身后。
離冰月身形陡然僵住,在她脖子上,正放著真武劍鋒。
“我現(xiàn)在可以殺你,為何我不能殺他?”江景凌空而立,倒握真武劍,背對著離冰月。
“暗影他……”離冰月剛開口,又突然頓住,“你可以走了,或者殺了我再走!”
江景沉默片刻,飛身離去。
“記住自己的職責,不要多嘴,否則,不用冥司出手,我也會殺你!”
離冰月腦海中,響起極為嚴肅的聲音。
她在空中靜立了半響,才身影飄落,一步步向云峰下走去,很快身影就被毒海遮蔽。
……
當江景來到第四鋒,神色也變得凝重。
對面金袍男子,持金棍而立,從頭到腳看不出絲毫破綻,特別是他堅毅的臉龐,神情無比嚴肅!
氣態(tài)沉穩(wěn),即便是涅羽中期,在面對任何對手時,都不會絲毫輕視。
江景打量著中年男子,心中明白,這一戰(zhàn)要勝,很難!
或許只有用出最后一招?
但,那一招是要用來對付冥司的!
“你可以稱我典獄長!”中年正色道:“對戰(zhàn)我,你沒有絲毫勝算,但我給你一個機會!”
江景眉梢一抬,“機會?”
“接我三招,只要你能一直挺立,便讓你過關!”典獄長滿臉認真。
江景點頭,雙手槍劍在握,“來吧!”
“第一招,梵海修羅棍!”
典獄長也不廢話,一棍擎天,萬丈金色棍影直沖云霄,隨即,另只手也握住金棍,斜揮而下。
轟!
巨大金色棍影爆發(fā)出恐怖雷鳴,如天柱崩塌,傾斜而落。
江景眼皮直跳,差點破口罵了出來。
怪不得對方如此自信,只出三招呢!這第一招就恐怖如斯,分明是不給活路?。?br/>
遠處,無數(shù)觀戰(zhàn)者,都是驚駭莫名。
“好強!”
“這一棍下去,江景不死也重傷??!”
“我看江景是要被一棍給秒了!”
“江景哥哥……”花解語一臉擔心,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哥哥一定不會有事,一定能戰(zhàn)勝對方!”
“嗯,大哥一定能勝!”花祭夜重重點頭,心中卻是忐忑,這一棍威力,可見對手實力遠超江景,想勝……太過渺茫!
而正面攻擊的江景呢?
數(shù)萬雙目光都緊緊盯著金色棍影中,他們都能預想到,當此招余威散盡,世上將再無江景這個人。
當然,眾人也有那么一絲期待,期待金色風暴過后,江景的身影仍能挺立。
但這種期待,連他們自己都覺得可笑!
花解語雙拳緊握一起,臉色沉如潭水,此招威力下,誰能擋?。?br/>
“不可能……”
突然,一道道驚呼聲響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漸漸散去的金色風暴中,已經(jīng)可以看到江景模糊的身形。
“梵海修羅棍?”金色暴風緩緩散去,卻見……江景絲毫無傷,嘴角帶著不屑,“也不過如此!”
嘩??!
全場嘩然,就連對面典獄長都愣了片刻。
在江景周圍十丈,萬千槍影漂浮緩慢旋轉,形成一個黑色護罩。
就是這槍影形成的護罩擋下了剛才那驚天碎地的一棍!
黃泉橫壁塑清野!
在江景剛接觸聽雪槍時,練會的第一招,也是最強防御之招。
如今,萬兵之意再進一層,配合真武槍,其防御極限又有多強?
江景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看到棍芒落下,他避無可避,只能全力施展此招來抵御,膽顫心驚中,他發(fā)現(xiàn)那令人驚駭?shù)墓髅⒕贡煌耆謸踉谕狻?br/>
直到梵海修羅棍威力減弱,他終于長出口氣,同時也被自己防御之招嚇了一跳。
典獄長可是貨真價實的涅羽中期??!他不但擋了下來,還絲毫無傷?
在第二座云峰上,天葬老者和身旁數(shù)十名審判者也是驚訝萬分。
“典獄長竟然吃癟了?”
“雖然只用了三成力,但梵海修羅棍威力強橫,卻連那小子衣角都沒傷到!哈哈!”
“嘿!這下典獄長是丟臉丟大了!”
天葬靠在石頭旁,一條手臂聳拉著,白胡子上還染著血跡。
另外幾座云峰上,所有審判者也都關注著典獄長和江景的戰(zhàn)斗。
離冰月靠坐石蹋中,手里提著酒壇,一口口喝著,在她周圍不遠,還有數(shù)十名審判者,他們相互議論著。
“冰月敗地不虧,那小子能在此招下分毫無傷,確實天賦異稟?!?br/>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實力?表外看來連羽境都沒達到,卻能發(fā)揮出如此強大實力?”
“繼承戰(zhàn)神所有神兵,自然不能與常人相比!”
離冰月沒有理會他人,顧自喝酒,冰冷的臉上似乎對一切都沒有興趣。
……
“江景哥哥……”花解語驚喜,尤其是看到江景一點事沒有,更是大大出乎她意料。
“就知道大哥會沒事!”花祭夜也是興奮,“涅羽中期又如何?還不是傷不到大哥分毫?”
“這……江景到底是什么實力?”眾人全都困惑不解。
這一刻,江景在所有人印象中,只有兩個字,神秘!
若是在戰(zhàn)神峰一戰(zhàn)前,他們這些羽境碰到江景,肯定沒人會將他放在眼中。
畢竟從表面看,他只是合道境而已。
可戰(zhàn)神峰上,以笛音輕松控制上萬仙兵,擊殺戰(zhàn)神,血罪鎖鏈加身都能活命!
現(xiàn)在,更是殺上萬惡之淵,擊殺星史官,連敗天葬、離冰月兩位羽境強者,哪怕面對實力超強的典獄長,都不露敗勢,其真正實力到底多強?
沒人知道!
第四座云峰,江景對自己的防御能力已有全新認知,抬手伸出兩根手指,“還有兩招!”
典獄長眼中驚詫消失,恢復一臉嚴肅,“第二招,梵海修羅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