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覺得于海棠可能誤會了什么,不過既然她不明說,他也索性懶得點破。
又逛了一會兒,于海棠選中了一雙嶄新的小皮鞋,皮鞋并非特指一個牌子,而是泛指價格七塊六毛五的皮鞋,不論品牌,不論款式顏色。
對于十萬元戶的許大茂來說,這點兒錢都是毛毛雨了。
可惜的是,等許大茂來到自行車和手表區(qū)的時候,早就被聞訊趕來的民眾哄搶一空,這斷崖式的低廉價格讓不知道多少人拿出了積蓄,趕著這個節(jié)點買下一臺心儀的自行車或者手表。
于海棠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運氣不錯,看來連老天都眷顧姐姐一家。
許大茂有些可惜,道:“等會兒去趟供銷社看看吧,一直沒自行車代步也不是個事兒。”
于海棠繃不住了,她心里藏不住事,再者說和許大茂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這樣了,索性就不繼續(xù)隱瞞了:“是這樣的,我姐姐于莉買你的那輛飛鴿砸手里賣不出去了,現(xiàn)在負債累累想要盡快出手回本,打算賣給你,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怕你已經(jīng)買了自行車。”
許大茂一臉驚奇,這尼瑪什么操作?用我賣給你的車重新賣給我??
聽著于海棠的慢慢解釋,許大茂這才琢磨過味來,心中嗤笑,這于莉一家還真是盡得三大爺真?zhèn)?,算計到他頭上來了。不過這貌似也是人家唯一的辦法了,賣給修車鋪要損失一百多塊錢,賣給他許大茂的話,肯定會比修車鋪的價格高。
許大茂啼笑皆非,感覺現(xiàn)實真的很荒誕,如果那輛飛鴿真買回來的話,他倒是前后不吃虧,同樣一輛車來回轉(zhuǎn)手,一分錢沒花反而還賺了不少,期間還讓閻解成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下,于莉這塊肥肉又屁顛屁顛的送上門來了,還有這好事兒?
于海棠見許大茂不說話,心里一慌,立刻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大茂你也不用太為難,這事兒不行就算了,我兩邊都不幫,大不了我姐欠我的錢要不回來了唄?!?br/>
于海棠的態(tài)度很敞亮,雖然她有心幫姐姐,順便要回自己的投資,但是現(xiàn)在和許大茂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自己人了,人家還送了這么漂亮昂貴的確良格子衫,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男朋友吃虧。
因此她決定兩不相幫,對誰都不偏心。
許大茂笑道:“其實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兒,看在海棠你的面子上我買過來也沒什么,反正吃不了虧,唯一的問題就是,那輛飛鴿是我前妻的車子,款式……”
于海棠敞亮的說道:“大茂你放心,我不會吃醋的,既然都是前妻,那就都過去了,自行車又不會說話,何必在這上面置氣呢!”
????
許大茂滿腦問號,咱們是不是在跨服聊天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真實意思是,那輛是女式飛鴿自行車,他買回來怎么可能天天騎著上班?那他這個許副主任還不得讓人笑話死?
怎么就扯到吃醋上面去了?
不過他沒有就這個話題討論,只是說道:“我再考慮一下吧?!?br/>
“沒問題,不過大茂你真的不必太在意我的感受,不想要咱就不買?!庇诤L母觳仓馔夤眨瑴喨煌浟顺鲩T時對姐姐留下的豪言壯志。
秦淮茹家,晚飯時分。
“姐,這飯菜怎么一點兒油水都沒有啊?!鼻鼐┤阌每曜觼砘胤遥撞藷跸滩死锩?,愣是一點兒肉絲都沒有,翻找了半天只能找個寂寞,當下就郁悶的嘴上都能掛油瓶了。
秦京茹收到秦淮茹的信之后,馬不停蹄的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正好趕上了晚飯,本以為在鄉(xiāng)下吃了一個月窩窩頭和棒子面,能來城里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可誰承想,扒拉了半天見不到一點兒肉絲。
還不等秦淮茹放話,棒梗就已經(jīng)唉聲嘆氣了:“小姨,我這個月天天吃素,嘴巴都忘記肉是啥味道了。”
秦京茹瞬間沒了胃口,嘴上嘟囔著:“那我還不如剛來就去找大茂呢,他那邊肯定少不了肉吃,我這一個月過的可辛苦了?!?br/>
“就你話多?!鼻鼗慈惴朔籽?,端上來蒸水餃放在桌上:“上個月你姐過的那才是寒窯的日子呢,也就今天來讓你趕上了,今天初一,廠里剛發(fā)了飯票,給你們整頓豬肉餃子吃?!?br/>
“有餃子吃,軋鋼廠這是過啥節(jié)日么?”
秦京茹頓時川劇變臉,面露驚喜之色,不過當餃子端上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包括賈張氏也頗為奇怪,只見那些餃子清一色的缺了一口,還有比較明顯的牙印在上面,很顯然這是中午時的剩飯。
“淮茹,這餃子怎么都缺了一口,肉汁都散了一地啊?!辟Z張氏一臉糾結(jié)。
秦京茹說話更是直白:“姐,這不會是你吃剩下的帶回來了吧?!?br/>
“還真讓你猜對了!是我吃剩下的?!?br/>
秦淮茹直白的說道,隨后翻了翻白眼,絮絮叨叨道:“你是不知道,許大茂接管食堂之后,真讓他玩出花來了,弄了個食堂抽獎和紅白黃票的活動,上個月也是我傻,把飯票都倒騰出去了,今天好容易發(fā)了飯票,不知道排了多久的隊伍才買到的豬肉餡水餃,可惜我最近一直走背運,愣是清一色肉餡的,要是能中一張黃票,就能換八毛錢生活費了”
當下,秦淮茹就把許大茂運來大量豬肉和雞蛋,并且推行紅白黃票的活動和制度簡單的一說,全家人聽得頗為新奇,連連驚嘆,軋鋼廠這么好的職工待遇,讓外面的人羨慕紅了眼。
連棒梗他們都只恨自己不是軋鋼廠的職工,沒法加入進來。
“這活動好啊。”秦京茹眼睛亮了起來,期待的說道“你說我要是跟許大茂結(jié)婚,是不是也算軋鋼廠的職工了,沒準我也能也參加,到時候中上幾張黃票!”
秦京茹就像那坐井觀天的青蛙,眼界限制了她的野心,就連做夢都是如此的卑微。
秦淮茹聽了都好笑,說道:“你說你,等許大茂當了你男人,你還差這點兒黃票么,到時候直接跟許大茂要,你每天還能差的了肉吃?瞧你這點兒出息?!?br/>
賈張氏也說道:“許大茂現(xiàn)在可不差錢,咱們院子里過的越來越紅火的,就數(shù)他了,到時候當了官太太,出門騎著全新的自行車,配上你這身布拉吉和小皮鞋,兜里隨時揣個百十塊錢,走在路上都羨煞死人。”
“嘿嘿……”秦京茹一臉傻笑,請不紫的開始憧憬起美好的生活。
“跟你說啊,現(xiàn)在許大茂又升官了,已經(jīng)是我們軋鋼廠革委會的副主任了,除了李主任,他就是我們廠的二把手,可以直接管成千上萬號人,走到哪里都是香餑餑呢?!鼻鼗慈阏f道。
“大茂哥就是厲害!好幾萬人聽他指揮,那可威風了?!鼻鼐┤銤M臉崇拜的說著。
“那得看你接下來怎么表現(xiàn)了,反正我是看著許大茂身邊不缺漂亮女孩子,你就說他們廠的廠花于海棠,哎喲喂,瓜子臉,丹鳳眼,哪都能直接去藝術(shù)團當角兒了,直接住在許大茂后屋,近水樓臺先得月啊?!辟Z張氏添了一把火,攛掇道。
秦京茹瞬間就來了危機感:“什么?那女的都住在大茂后屋了?這怎么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