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司飛升?”
那人目光在他身上審視的看著,司飛升不由的緊繃起皮肉,自從他飛升以后還真沒人這么大模大樣的用目光審視他。
他說:“我的名字叫做蘇南?!?br/>
蘇南語氣平淡,讓人品不出意味,卻又不可錯認,他眼中的眼神顯示他的心情并不像面上這般平靜。
“你姓蘇?”廣淵不確定的說道,他還以為這是司飛升的后裔?!笆翘扉T宗的外姓弟子?”
司飛升心中驚喜,本來還以為他的門人弟子都被弄死,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個幸存者不說,還這么厲害的把傾塌的仙界挽救了。
司飛升頓覺揚眉吐氣,就算這世界因他捅出的漏子差點毀滅,還不是讓他們給擺平了,之前被廣淵刺激的要死要活的悲憤情緒終于消散了。
“不是……”蘇南糾結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算是司飛升的后裔吧。”
“嗯?”司飛升目光利起來,這小子怎么這么一個態(tài)度,面對他不說恭順,好歹身為后輩子弟也應該秉持尊敬的態(tài)度,“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個什么回答?!”
蘇南不快起來,抱起胳膊,橫眉冷對:“你以為我愿意穿成你的子孫后代?如果不是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我還在現(xiàn)代舒舒服服過日子,用的著上在這個地方整天提心吊膽,時不時的面對蹦出來一個等級甚高的**oss來?!?br/>
司飛升眨眨眼,奇異的說道:“老鄉(xiāng)?!”
蘇南冷哼了一聲。
司飛升喜不自禁,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不說兩眼淚汪汪,至少能夠談論一下前生的話題,不過……
“你給我收拾爛攤子?”司飛升不解。
廣淵這個時候開口說道:“我也有些疑問,明明你的修為還未至飛升,如何能夠修補了這大裂縫?況且那混沌靈氣也有些與眾不同之處?!?br/>
蘇南神色動了動,伸手玩旁邊一伸,做了一個奇怪的拉人動作,緊接著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握住了另外一人的手,眨眼間司皓清便站在了他的身邊。
司皓清顯然是知道他面對的兩人是什么身份,沒有任何猶疑的向司飛升行禮:“晚輩司皓清拜見祖師?!?br/>
司飛升驚疑不定,但是對方給他見禮,還是他的后人,他遲疑的抬抬手:“免禮?!?br/>
司皓清給他見禮也不過是處于禮貌,行完禮節(jié)便直起身,一副清冷的樣子跟蘇南站在一起。
這個時候凌一飛了過來,看見倆人吃驚的同時又恍然:“竟然是你們!”
司飛升回頭,擰著眉毛:“你知道他倆?”
凌一嗯了一聲,說:“這倆是你家宗門新近出的一對雙修情緣?!?br/>
一聽這個,廣淵的臉色變了一變,司飛升也沒有以前那種歡喜欣慰的心情了。
“我實在是沒想到,雙修功法竟然給這個世界造成這么大的不良影響?!彼撅w升懊悔的說道:“現(xiàn)在因為這個功法世界差點毀滅,我的后人以后再也不準修煉這部功法。只求能夠停止這種破壞?!?br/>
“你現(xiàn)在想這個已經(jīng)晚了,而且根本沒用。”蘇南嗤笑,“如果不是本源法則把我拉過來,這個世界就完蛋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給你收拾的爛攤子嗎?我都告訴你。”
那個生死關頭,靈雎的大招打到宗主殿上的時候,蘇南下意識的去撲倒司皓清。他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著絕境當中能不能有全身而退的一絲希望。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把司皓清連帶那些還活著的人都移動到他的芥子境當中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潛意識的動作居然奏效了,不過順利進入的只有樓鷹跟司皓清,其他的那些人進入的一剎那不知道被彈到那里去了。
芥子境里邊已經(jīng)大變樣了。之前被他摔在地上的山峰上的普通山石,地上的泥土,還有那湖泊,從本質(zhì)上進化成了評級更高的靈石,靈土,靈水。
只不過現(xiàn)在蘇南顧不上看他的這一大筆橫財,他趕緊爬起身去看司皓清。
司皓清還有點蒙,他知道蘇南有芥子境,可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以這種形式進來。
“這是那?”司皓清抬頭仰望霧蒙蒙的天空,沒有藍天白云,只有白茫茫一片。
“我的芥子境?!碧K南上上下下摸了一個遍,發(fā)現(xiàn)司皓清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終于放下心。
司皓清的臉色頓時變了:“芥子境?!”
“是啊?!碧K南莫名的看著他,怎么這么激動?
“不對?!彼攫┣迤料㈧o氣,靜靜呆了一會兒,他說道:“真正的芥子境是不可能抵擋仙人的全力一擊,這里空間的壁壘徹底的隔絕了外邊的一切?!?br/>
“這不是芥子境?!彼攫┣鍞蒯斀罔F的說道。
“???”蘇南摸不著頭腦,這空間從一開始出現(xiàn)司皓清就說是芥子境,于是他就認為是芥子境,因為他沒覺得這個地方比起大能的芥子境有什么更靈異的地方。
他細細體會了一番,整個空間完好無損,確實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想想也對啊,他明明就還沒飛升,芥子境怎么可能抗的住仙人的攻擊。現(xiàn)在他的芥子境了不起就跟大能的芥子空間一樣,連大能飛升失敗芥子空間也只有粉碎成碎片的份。
“那這不是芥子境是什么?”蘇南不解的站起身來。
司皓清身中的紫火忽然燃了起來,透體而出,讓蘇南跟司皓清兩個人嚇了一跳。
司皓清若有所悟,坐下盤膝入定。
本來他就已經(jīng)觸摸到了道的邊緣,這一下靈光忽現(xiàn),直接大徹大悟。
司皓清皺皺眉,他張開眼,拉住蘇南把他拽到懷里。
“皓、皓清?!”蘇南無措的坐在他的身上,攬著他的肩膀,這個時候還這樣子有點不太好吧?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雙修的時候嗎?你五感被封只能透過我的感知來感受一切?!彼攫┣逭f道。
“嗯?!碧K南點點頭,他怎么可能忘記那么慘烈的“第一次”!
“照著那一次一樣,透過我的神識來感受我投射給你的感受?!彼攫┣逭f。
蘇南心中疑惑,不明白司皓清到底要干嘛。但是因為信任,蘇南還是照做了。
兩個人神識交融,不分彼此,蘇南輕易的透過司皓清的投射感受到了他現(xiàn)在的感受。
那是一種對事物認知透徹的一種明悟,十分的難得。這是一種非常難得珍貴的感受,不過司皓清現(xiàn)在這樣做不只是為了分享他的頓悟。
他觸碰到了本源,本源卻反饋給他更吃驚的信息。
于是,在這些信息里兩個人明了了司飛升創(chuàng)造的雙修功法是怎么樣的破壞了本來秩序的法則運行,導致本源失衡。
仙界在兩人的意識中,出現(xiàn)了天崩地裂的毀滅。
不等兩個人心神動搖,本源法則又給了他們一段信息。
這段信息卻是關于蘇南和司皓清兩個人的。
本源法則既然知道雙修功法的巨大破壞性,于是一直不停的修正這種破壞。司家后裔愈來愈少的雙修情緣就是它的手筆,甚至于如果不是它把蘇南從另外一個世界拉過來,司皓清也沒有這個機緣。司家將再也沒有雙修情緣出現(xiàn)。
這只是一種后續(xù)的處理手段,而之前所造成的破壞,只能用其他的部分來彌補。
本源法則就從蘇南和司飛升本來的世界“均”來一點那個世界創(chuàng)造萬事萬物的土壤,那就是“混沌”。
而這一點混沌,并不能自己生長,于是就被藏在蘇南的靈根里,隨著他的修為增加而慢慢的長大。
在混沌當中誕生的世界又怎么可能是普普通通的芥子空間,那是一個新世界的雛形!
接受完畢這段法則傳遞給他們的信息,蘇南驚的直接從司皓清身上滾了下來,他低著頭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小肚子。
原來那個釘子戶竟然是這么了不起的東西!
“也許先祖的那種意味不明的,無意義的漏洞可以被混沌堵住?”司皓清皺了皺眉,他沒有被驚嚇到,反而立刻想起了解決仙界傾塌的辦法。
蘇南吞吞口水,茫茫然的抬頭看他。
“本源法則的意思是想用這個新世界替換掉現(xiàn)在濁氣叢生的仙界,可惜因為這場爭斗,崩毀提前發(fā)生了?!彼攫┣宸治鲋鴱谋驹捶▌t那里得到的信息。
蘇南慢慢的回過神來,正色的端坐在司皓清的身邊:“如果現(xiàn)在不管仙界,三十三天境將會遭受到毀滅性的的破壞,到時候只剩下這個還不大的新世界也沒用了。”
“所以這是本源法則現(xiàn)在就告知原委的原因。”司皓清想了想說道:“支撐仙界的是仙人的道,現(xiàn)在就缺這混沌了,只要把這混沌加入,說不定可以制止仙界的崩毀。”
蘇南面露堅毅,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試試!”
以前一直巍然不動的混沌,在蘇南明了了它的本質(zhì)之后,終于可以調(diào)動了。
那小小的一點混沌在蘇南的激發(fā)之下,頓時化身成為決口的堤壩,在倆人雙修期間積攢的,還有吞噬轉(zhuǎn)化的那些靈力仙力,統(tǒng)統(tǒng)都變成了霧狀氣體,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補起那大裂縫來,蘇南還擔心這些混沌不夠用,幸好在他的所有仙石都用光之前,把這條大裂縫給補上了。
“所以說,你是被拉過來給我補救的?”司飛升表情怪異的說道,“然后穿成我的后代子孫,跟我的后代子孫攪基?!”
蘇南面色不太好的點點頭。
他也覺得就算是這個法則不得不費勁巴拉的拉一個人給司飛升收拾爛攤子,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各種給這個罪魁禍首添堵,讓他不痛快。而他身為這場既是補救又是報復的躺槍者,真是何其的無辜倒霉。
不過,他拉拉司皓清的手,轉(zhuǎn)頭看他專注的眼神,至少收獲了愛情跟愛人,不算被坑到底。
司飛升的臉硬生生的憋紅了,身為一個直男,孫子的孫子的……孫子們攪合在了一起,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扭曲著嘴角,別別扭扭的說道:“那現(xiàn)在裂縫也修好了,也不用你們犧牲自己,勉強在一起……”
司皓清聽著這話不對,嘴角拉了下來,清冷的說道:“晚輩沒有覺得勉強,我與蘇南兩情相悅,真心相愛,和其他的雙修情緣沒有任何不同!”
“呵呵,呵呵?!彼撅w升抽抽了。
蘇南也不滿他竟敢打這種拆散有情人的主意,冷笑一聲:“我勸你趁早死了這個心。混沌中的新世界雛形還需要我們兩人合作一同修煉才能慢慢擴大。別看仙界的傾塌被制止了,不過法則的秩序還沒有徹底恢復。要等到新世界壯大完滿,上升到仙界之上去成為天界才行。到時候所有的仙人會從新經(jīng)歷一次天劫飛升,才能到那個世界當中去,用新的悟道形成法則的集合?!?br/>
“哦?”廣淵眉毛跳動了一下,他面露猶豫的神色。
蘇南看他遲疑,繼續(xù)說道:“所有正常飛升的仙人到時候經(jīng)歷的新天劫強度不大,只是走個過場,只有沒有正經(jīng)渡劫的才需要從頭渡劫?!?br/>
說罷,他同情的看了看臉變黑了的司飛升。
接連的被打擊,又被新天界嫌棄,還要重新?lián)炱饋肀粊G下的心境修煉,司飛升黯然的蹲到一邊去。
廣淵仙帝還有顧慮,他是留在仙界做仙帝,還是去天界——現(xiàn)在看來明顯到時候要在蘇南跟司皓清手底下過日子了。
司皓清看透他的心思,冷然的說道:“天界當中的各種資源和環(huán)境應該會成長的比仙界好一些,要不然法則也不會把它擺到仙界的上方?!?br/>
這句話讓廣淵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人都還是愿意更向上游的,仙人也不例外。
這場以廣淵仙帝犯忌諱拔升天門宗為開端,仙界傾塌作為過渡,新世界出現(xiàn)作為結尾得的大事件終于落下了帷幕。
原本美輪美奐的仙界中間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鴻溝,以它為界限,廣淵和司飛升為首的兩方仙人終于不打架了,反而是開始安安心心的潛心修煉,等待著蘇南跟司皓清盡快的渡劫飛升到仙界,然后繼續(xù)啪啪啪,使勁啪啪啪好讓新世界早日完滿壯大到升到仙界之上去。
事情結束之后,蘇南和司飛升倆人從態(tài)界返回三十三天境,在赤和天境的天門宗的地界上重逢了被甩下來的裴河老祖和門人們。
司飛升作為新任宗主,在蘇南提供的大量極品材料支持下,把新的宗主殿修成了比以前更加**爆的堡壘法器。
天門宗雖然被徹底禁制了修煉雙修情緣,可是在最后一對情緣者的帶領下,又重新回到了巔峰之位,倒也高高興興,熱熱鬧鬧。
而那些仙人們時不時的有意無意的關注下,只是焦急這倆人在這里忙忙亂亂干這些庶務干什么,趕緊雙修去才是正經(jīng)!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了。
有什么沒交代清楚的,各位讀者親們可以在評論里邊提問,我會把不清楚的地方回答。
我看看有沒有必要寫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