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冷冷的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臉,他們四個立刻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都閉上了嘴。
其中一個染著橘色頭發(fā)的男生悄悄從褲兜摸出手機,在大腿和沙發(fā)扶手之間的空隙里神情緊張的發(fā)了條信息。
信息接收人是“老大”。
信息內(nèi)容是:“他來了?!?br/>
“過來坐”,唐琳坐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又從煙盒里拿出支煙放在嘴里。
她的語氣姿態(tài)就像是對待自己養(yǎng)的一條忠心耿耿的狗,但眼底卻有一抹柔情。
程風臉上怒氣漸盛,走過去有些粗暴的把她嘴里的煙拽了出來,連同桌上那半盒煙一起扔到地上用腳踩扁。
然后,拽著她的衣服領子把她往外拽。
“你瘋了?!你怎么敢這么對我?!你答應伍宇會替他好好照顧我的!如果不是替你擋的那一刀,他根本不會死!”,唐琳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大叫。
嘈雜的臺球室瞬間安靜下來。
四周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就連在廁所門口親的恨不得把對方腦袋吞了的一對小情侶也收回舌頭,看了過來。
程風停下來,看著唐琳那張憤怒又哀怨的臉,語氣冷淡:“你還有臉提這事兒?如果不是因為你到處發(fā)S招惹到那波社會人,我們怎么會打那一架?少特么廢話了,走不走?你退學了勞資還特么得早起上課,沒工夫天天晚上來替你收尸!”
“你!”,唐琳臉色憋的通紅,用右手食指指著程風的鼻尖,胸腔劇烈起伏著。
“你個屁!”,程風沒好氣的回懟了一句,扯著她的衣領繼續(xù)把她往門口拽。
“松手!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家里人都死光了你讓我回去干什么啊?!王八蛋程風!松手!松手??!”
唐琳雙手捶打著程風的胳膊,屁股向后墜,試圖停在原地。
但,她的力量在打架比吃飯還勤快的程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十幾秒后,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輕松拽出臺球室。
整個過程毫無形象可言,宛如失心瘋的潑婦。
將唐琳拽出臺球室后,程風看了眼自己停在門口的摩托車,又看了眼還在掙扎著試圖逃走的唐琳,猶豫了幾秒,拽著她往胡同口走去。
臺球室離胡同口五六百米的距離,有路燈,但沒亮。
“為什么你從來不騎摩托車送我回去?!”,唐琳扭臉指著那輛外形拉風的黑色摩托大聲質(zhì)問。
程風沒回答,默不作聲的拽著她往前走。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路口時,突然沖進來兩輛摩托車。
摩托車一左一右從兩人身邊風一樣的駛過,在兩人身后發(fā)出刺耳的急剎聲。
兩輛摩托車上各坐了兩個戴著頭盔的年輕人。
程風本能的將唐琳護在身后時,他們四個已經(jīng)從摩托車上下來,用手中一米長的鋼管劃著墻壁步步逼近。
與此同時,一輛面包車橫停在了胡同口,將出口堵死。
車門拉開,從上面跳下來六個戴著同款黑色鴨舌帽的年輕人。
他們在車門前面站成一排,漫不經(jīng)心的轉(zhuǎn)著手里的匕首。
“怎么辦!怎么辦!又是他們!”,唐琳聲音微微發(fā)抖,朝程風旁邊湊了湊。
程風拽著她背墻而站,左右看了一眼,暗罵了聲“干!”,手在裝手機的褲兜里摸索了幾下,然后從后腰處摸出了把廓爾喀刀,同時不動聲色的將摩托車鑰匙塞到了她手中,壓著聲音交代:“別報警,騎著摩托想辦法跑,到最近的派出所門口等我?!?br/>
“你答應小伍你會照顧好我的,你答應的!”,唐琳的聲音比剛才更抖,身體也開始有些發(fā)抖。
這時,拿鋼管那四個年輕人已經(jīng)走到他倆面前。
其中一個年輕人用鋼管敲了敲墻:“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說悄悄話?上次那件事威哥被判無期你不會不知道吧?沒算完的賬今天得算算清楚?!?br/>
他的話音還沒落盡,程風突然如鬼魅般躥到他面前,對準他的腹部橫劃一刀,然后抬腳用力一踹,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鋼管男踹翻在地。
同時,奪了他手中的鋼管。
這一刀,雖然并不致命,但卻讓其它三位鋼管男同時愣住。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又被放倒一個。
原本被堵死的來路也有了缺口。
“愣著干什么?!趕緊走??!”,程風和那兩個鋼管男打斗的過程沖被嚇傻的唐琳呵斥道。
唐琳傻愣愣的“哦!哦!”了兩聲,緊緊攥著摩托車鑰匙朝臺球廳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胡同口的那六個玩刀的年輕人依然淡定的站在原地,并沒有要加入混戰(zhàn)的意思。
有鋼管和廓爾喀刀的加持,程風三兩分鐘便放倒了剩下那兩個鋼管男。
這時,那六個玩刀的年輕人才晃晃悠悠走進胡同。
程風背墻而站,看了眼時間,視線飄向他們身后。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眼看著他們就在幾米之外,六人手中的刀也已經(jīng)同時變成戰(zhàn)斗模式的握法,面包車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烈的撞擊聲。
六人本能的同時回頭望去。
下一秒,一個黑影便跳上了面包車的車頂。
緊接著,第二個黑影、第三個黑影、第四個黑影……
這些黑影很快站滿了面包車的車頂,然后有秩序的一排排跳了下來,進入了昏暗的胡同。
“瘋子!老八他們幾個狗比在城北唱歌,還得幾分鐘才能到!”
走在最前方的那個黑影腦袋上突然亮起一束強光。
這束強光照的那六個人同時抬手遮擋,同時也照出了那一群黑影的外貌。
全部是社會青年打扮的年輕人,手里不是拎著鋼管就是拎著小臂長的片刀。
他們浩浩蕩蕩的,一點點在靠近。
那六個年輕人的臉色都變得很差,快速變換了站位,形成了背靠背的圓形防護圈。
手里的刀也比剛才握的更緊了。
但,6:35的情況下,且實力一般,刀握的再緊也沒有用。
不過是三兩秒的時間,他們這個小防護圈便被輕松攻破。
不過三兩分鐘的時間,他們六個便完敗了。
就在程風準備給唐琳打個電話,問問她現(xiàn)在位置時,他的手機先響了。
陌生號碼。
“喂?”,他接通電話。
“程風!救我!救救我!剛才在臺球廳坐我對面那個男的是他們的人!”,唐琳的哭喊聲從聽筒傳出。
“你在哪兒?!”
“想救她?你自己一個人來,地址我發(fā)給你,我警告你,別?;?,不然就等著明天早上替她收尸!”,電話那端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陌生男人說完這段話不等程風接話便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程風的手機便收到一條新短信。
看了一眼短信里的地址,他和頭頂探照燈那個男生草草交代了幾句之后便朝摩托車所在的方向快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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