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岡里紗見狀狂笑起來,她捂著脖子慢慢爬到了臺子上面,一面咳嗽,一面嘲諷著裴言。
“害怕了嗎?不如你跪下來求饒,興許能饒你不死!”
裴言收回看那只眼睛的視線,冷著臉看向高岡里紗:“我勸你現(xiàn)在就閉嘴,不知道反派死于話多嗎?!”
高岡里紗被他瞪了一眼,剛剛被掐過的脖子上竟然泛起一絲涼氣。
她終于閉上嘴巴,老老實實縮在臺子上,再也不敢挑釁一句。
裴言再次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中的那輪血月此刻已經(jīng)消失,等他再回過神來,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從臺子中間的黑洞鉆出來,站在了眾人面前。
舒楹這才看清楚這個老頭的真實面目。
他須發(fā)皆白,慈眉善目,甚至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意味,只是,他身上散發(fā)出一種死氣,神態(tài)也有些頹喪,幾乎能看見他的生命在飛速流逝。
老頭笑瞇瞇地看向裴言,開口說道:“早知道你能力強,所以并不想殺你。不如加入我們,總有一天能夠做這個世界的王!”
裴言笑了起來:“可以啊?!?br/>
他往前走了兩步,剛才還站在原地不動宛如化石的npc突然舉起手中的武器,阻止他再次向老頭靠近。
老頭卻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npc放下武器。
裴言挑了挑眉,這才走到老頭身邊。
“但是我不想成為你的手下,我想要成為你的主人!”
聽完這話,老頭的臉色依然平靜。
他笑呵呵地說:“想要成為我的主人,你還沒有通過最后的試煉。我已經(jīng)在這里幾百上千年,見識夠了人性的卑劣。只有冷心冷性的人,才能夠做這個世界的主人?!?br/>
老頭扭頭看向裴言,目光深邃:“你重情重義,有勇有謀,你不配,只有她才配?!?br/>
他伸手指向躲在一旁的高岡里紗,目光中露出不屑。
“倭人狡詐,不懂倫常不知恩義,最適合我們這個世界。除非你能夠殺掉你的同伴,否則,這個世界的主人一定是她。”
“一派胡言!”塔德烏什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便聽到了這句話。
他掙扎著從舒楹懷里站起來,指著老頭大罵:“你這個死老頭,現(xiàn)在還在妖言惑眾,看我不殺了你!”
說著,他抄起身邊的鐵鏈朝著老頭撲過去。
老頭慈悲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突然散發(fā)出紅色的光芒。
而被老頭看到的塔德烏什竟然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點了穴。
隨后,幾人清晰地看到,從塔德烏什身上飄出一縷縷黑氣,那黑氣濃郁成霧,飄飄忽忽鉆進了老頭的鼻子。
沒過多久,老頭吸收完塔德烏什身上的黑霧,塔德烏什木木呆呆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神志。
眼見塔德烏什就要摔倒在地上,裴言立刻上前一步將他扶好交給后面的舒楹和洛克。
吸收完能量的老頭似乎更加強壯了,他的眼睛愈發(fā)血紅,狀態(tài)也不似之前那般老態(tài)龍鐘,反倒變得有些年輕。
裴言將三人擋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向老頭。
此時高岡里紗已經(jīng)從臺子上走下來,站在老頭身邊,臉上帶著絲幸災(zāi)樂禍。
裴言并不想理會她,反倒開口向老頭問道:“你真的是這個學(xué)校的校長?”
老人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他頓了頓,繼續(xù)解釋:“如果說是校長的話,倒不如換一個更容易讓人接受的稱呼。我就是這個學(xué)校的王?!?br/>
校長臉上帶著“天下盡在我手中”的笑容,一副慈悲相。
裴言挑了挑眉,繼續(xù)發(fā)問:“那你剛才吸走的那些黑霧又是什么呢?”
校長低下頭來,臉上的笑容仍然不減:“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那個漆黑的瓶子里的秘密了嗎,為什么還要問我?”
“我只想確認一下,畢竟我如果沒有達到你的預(yù)期目標(biāo),還是會被你除掉。既然如此,不如讓我死的更明白一些?!?br/>
裴言瞧見校長的眼中露出殺氣,但并不驚慌,反而直視著他,絲毫沒有閃躲。
校長慢慢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盯著裴言看了許久,久到旁邊的高岡里紗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按下了暫停鍵。
突然,校長爆發(fā)出一陣豪放的笑。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裴言身邊,抬手拍了拍裴言的肩膀,聲音竟然有些歡快。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既然這是你的愿望,我當(dāng)然會滿足你?!?br/>
說著,他竟然憑空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漆黑的小瓶子。
校長將小瓶子放到裴言攤開的手中,示意他打開。
裴言皺了皺眉,慢慢打開那個小瓶子,里面果然飄出一片黑色的迷霧。
裴言被黑霧籠罩著,突然感受到了無邊的恐懼。
黑霧之中似乎有無數(shù)個冤屈的魂魄,在裴言的耳邊低聲哀嚎著。
裴言奮力睜開眼睛仔細看去,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內(nèi)心的恐懼越來越大,有幼時被拋棄的痛苦,也有同伴在眼前死掉的無力。
他拼命想要擺脫這些念頭,可黑霧卻無孔不入,竟然慢慢鉆進了他的身體里。
正在此時,他手腕上的佛珠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在黑霧之中閃亮,仿佛是一盞明燈,照亮了裴言的內(nèi)心。
他猛地從沉溺住他的那些痛苦記憶中清醒過來,終于看清了包裹住他的黑霧的出口。
系統(tǒng)見他清醒過來,也十分高興,機械聲中都帶了絲興奮。
“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會被迷惑,永遠沉溺在痛苦的回憶之中?!?br/>
裴言低下頭來,抿了抿唇:“差一點。不過還好有你在?!?br/>
“只是,校長比較難搞定,你可以嗎?”
裴言掩飾般地拭去眼角滲出的一滴淚水,目光灼灼地盯著黑霧之中的那個缺口,堅定地說:“我不確定。但是我知道,我的任務(wù)是阻止他入侵我的家園?!?br/>
他走到缺口處,將手腕上的佛珠抵上那個缺口:“他們不敢放棄的我敢。我可以放棄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佛珠身上的白光越來越盛,終于將黑霧上的缺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