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仰頭,舉杯一口喝盡杯子里的酒,苦笑道,“她是鳳城侯府的小姐,已經(jīng)訂了婚,未婚夫是鳳城國公府世子,我們?nèi)嗽跁合嘧R的。后來對她動了心,才得知他倆已經(jīng)訂了婚?!?br/>
“那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這帝都高官貴族家的千金,你基本也見過一大半了,沒想法嗎?”謝子洲慵懶的問道。
“我壓根就沒怎么注意她們長的什么樣?人怎么樣?”
不過有個事情要和你們說下,前段時間,我去云城府的禹州做工程,見到個女孩,她眼睛很像靜姝,就是忘了問問是哪個府的小姐。
“長的什么樣子可看清了,這次府宴認認?!敝x子洲急切問道。
”只記住了眼睛,其他沒注意。”
夜景明和謝子洲震驚,半響,夜景明沙啞道,“禹州哪里見到的?”
“河岸上,女子乘船離開禹州,我們正在那里改建水利。我在遠處,看到她的長相與靜姝不怎么相似,唯有眼睛像而已,皮膚沒有靜姝白嫩水靈。氣質(zhì)差距也大,靜姝絕塵不染半點人間煙火,她給我感覺很冷漠。遠遠看去,就讓我渾身發(fā)冷。”
夜景明沉思片刻,“我初三離開,去趟禹州?!?br/>
謝子洲瞥了眼他,“未必能走了,皇上那日和我說,這次你回來,讓你接管五萬大軍,鍛煉你,讓我勸你留下?!?br/>
“他只給我三年時間尋找靜姝,三年后倘若還是找不到,就讓我成婚。倘若接手五萬大軍,我便將他們發(fā)散出去尋找。這個差事我接手?!?br/>
“皇上對你真心的好,雖然你對他沒有父親的感覺,他把你當兒子,沒有把你當臣,你算是幸運的了?!?br/>
“嗯,我挺感恩他違背太后意思,給有找靜姝的時間?!?br/>
“我母親時常去武豐嚴府里看望我姨母,她說武豐嚴的干女兒對你有心思,她覺得靜姝不在了,你若這幾年還是找不到,她讓我勸你成婚吧,武豐嚴的干女兒對你以后還是有幫助的。”
夜景明眸色暗淡,一口飲盡杯子里的酒,“此生能和我成婚的唯有靜姝,倘若她真不讓我找到她,我便隱跡在田園之中,做個普通百姓,我對朝堂一直沒有興趣,若不是為我母親報仇,我不會回帝都上朝堂的。唯有找靜姝才是我的希望,是我活下來的動力?!?br/>
景瑞震驚,“可是,皇上就你這么個兒子,繼位到現(xiàn)在,后宮沒有一個女人,你若不成婚,不做未來儲君,這怎么能行?”
“為何不行,佑安國夜家誰做未來儲君都行,不差我一個。”
“別提靜姝了,我心里賭的很?!敝x子洲說完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子明府響動很大。三人出了書房,到了前院。
暗衛(wèi)們都回來了,正從馬車里卸著年貨。
劉明向夜景明走去,拱手,“太子,我們昨晚宮里給放了三天假,今早買了些年貨,準備在子明府過年,不曾想你們也在,可否讓我們在此過年?”
夜景明掃了眼暗衛(wèi),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搬運,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
劉明拱手,“謝謝,那些宮女有幾個今晚不當值也要來?!?br/>
“那你們把東西卸下,一起準備吧,又多了六七十人,食材還的備?!?br/>
趙惟明話畢,劉明拱手:“是?!?br/>
其他暗衛(wèi)眼眸含笑,精神飽滿的繼續(xù)卸貨。
年夜飯吃完,大家都未放煙花。沉寂了半個時辰,最后謹茹組織
全府上下打起了紙牌,整個大廳燭火通明,七嘴八舌的聲音,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是一幫剛從鄉(xiāng)下來的,沒一點規(guī)矩、沒有尊卑長幼,沒有男女之分,就跟一個大家庭似的打著紙牌守著歲。
今年宮宴,大伯父參加了,只帶了大伯母一人。
初二皇上請了翁府,謝府、武豐嚴進宮,一起和皇上、太后用了午膳。臨出宮,皇上讓謝子洲將夜景明帶回謝府,倘若他擅自離開帝都,謝府承擔后果。氣的謝子洲直咬牙,這父子倆內(nèi)斗,偏要帶上他。
夜景明將跟著他的十幾個暗衛(wèi)安置在謝府,連夜出城去了懸崖。
懸崖邊,一個紫衣男子,迎著冷冽的寒風駐足了一夜。次日晌午才回了謝府。
楊城午膳后來到謝府。和長輩寒暄完,三人備了幾壺酒,幾道菜,在書房喝了起來。
謝子洲看著楊城,“你一年之間老了不少,許是分店開的太多,操心勞累了,放下吧,讓自己輕松些。”
楊城點了點頭。
這一年見了楊城和夜景明不到一個手掌的次數(shù),兩人基本沉默的都在聽他說話,壓抑的他只想湊一頓他們。景瑞在,起碼兩人還能一說一答,和這兩人一起,除非靜姝的事情,否則就是沉默,喝酒?!?br/>
半響,楊城和夜景明已經(jīng)各自喝完兩瓶了,謝子洲冷聲道:“這是帝都最貴的酒,一瓶酒快要上百文錢了,你們有錢燒的很嗎?以后別來我這喝酒,養(yǎng)不起你們?!?br/>
楊城淡淡一笑,“以后買我的酒,給你對半價?!?br/>
“我買上你的酒,請你喝,想的美?!?br/>
“你們這樣我太壓抑,我給你們說個事情,就算講個故事吧,我在幾年前一直反復做著一個夢,這一年來這個夢更頻繁,夢中,我夢見靜姝帶著十萬鐵騎在戰(zhàn)場上奔馳殺戮,我是她的副將,我們將三十萬大軍斬殺,回朝,就在邊境之處,一個男子帶著三十萬大軍,讓她交出玉璽和兵權。否則屠殺她的十萬鐵騎。她當時的神色萬念俱灰,冷笑后,“孤,帶著十萬鐵騎,為他報了仇,了無牽掛了,本就打算過著隱世生活。這十萬鐵騎,本就留給你的,你若傷了他們,我會踏平整個玄朝天幕?!?br/>
那男子說道,“只有,你死了,那十萬鐵騎才會服從我。倘若你這會不自行了斷,你這十萬鐵騎已經(jīng)精力匱乏,傷殘一大半,我這三十萬大軍此時滅你這十萬鐵騎那就不是困難的事了。此刻我們也不會忌憚你這十萬鐵騎了?!?br/>
靜姝仰天長嘯,“孤,成全你,”話畢,一劍刺穿自己的身體,落入天幕之下?!?br/>
“我當時也隨著她墜落下來,然后我就被驚醒。”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話,不斷重復的在夢中出現(xiàn),而且最近靜姝的一句話總是回蕩在我耳邊,夢中。她說,你跟著我殺戮了一生,我還是封印你的靈根和功力,下一世,你做個普通人,有家,有父母,有妻兒,幸福快樂的生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