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公館,一席黑衣的俞晨被抬到了寬敞的院落,俞葉封看著滿嘴鮮血一命嗚呼的俞晨,大腦一片空白,晴天霹靂,雙眸呆呆的望著俞晨那蒼白冰冷的尸體,瞳孔放大,死灰的光芒在雙眸閃爍,身子一個不穩(wěn),身后的黑衣人趕忙上前攙扶著俞葉封。
悲傷涌入心頭,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眼淚情不自禁的順著俞葉封的臉頰流淌,俞葉封推開身后的黑衣人,邁著沉重的步伐,顫顫巍巍的來到俞晨冰冷尸體的面前,感受著已經(jīng)死氣沉沉的俞晨,俞葉封思緒萬千,昨夜出發(fā)前還活蹦亂跳,這一早就變成了一具尸體,一時間俞葉封恍如隔世。
“嗚嗚!兒呀,你怎么就這么去了,我的兒呀!”一聲嚎啕,俞葉封趴在俞晨的尸體上老淚縱橫,讓一旁的阿部和老道聽著俞葉封凄慘的哭聲,不僅也有些潸然淚下,一句心聲在二人心間響起,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今天你殺我,明日或許就被人殺,還真是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內(nèi)心沉重的傷痛絲毫沒有淹沒俞葉封內(nèi)心的仇恨,反而猶如火上澆油,內(nèi)心的恨火愈發(fā)的升騰,火焰燒干了眼淚,俞葉封雙眸閃爍著野獸般兇狠的光芒,騰的站起。
“兄弟們,抄家伙,為你們的少爺報仇,給我燒了他們大渝商會!”在俞葉封的振臂高呼下,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一個個群情激奮,雙眸都燃起了仇恨的火焰,紛紛站起,拱衛(wèi)著俞葉封。
俞葉封一馬當先,仇恨已經(jīng)蒙蔽了他的雙眼,都沒和張嘯林打招呼,招呼身后青幫的眾兄弟就出門而去,阿部和老道看著俞葉封的背影,都看向張嘯林。
張嘯林看著俞晨的尸體,雙眸雖然沒有仇恨的火焰,但是雙眸也迸發(fā)出兇芒,聲音低沉的對阿部和老道說道。
“你們也帶著兄弟們,跟著俞老哥去吧,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保護好他就行,我一會兒也過去!”
阿部和老道聽完張嘯林的話點點頭,便也帶著一群黑衣人,緊跟著俞葉封浩浩蕩蕩的出了張公館,張嘯林見二人離開后,回到客廳撥了一串號碼,只聽那邊響起了憊懶的聲音。
“莫西莫西!你好!”
“影佐將軍是我,昨夜大渝商會殺了我的侄兒,看來他們是要和我青幫開戰(zhàn),既然這樣在下就奉陪了,不是我想讓上海血雨腥風(fēng),而是他們!”
張嘯林說完,沒有過多的言語就掛斷了電話,雙眸閃爍著寒芒,將大衣穿上,帶著身后渾身散發(fā)著冰冷氣息的青年,出門而去。
梅機關(guān),影佐禎昭看著滿頭大汗小心翼翼的李士群,嘴角微微上翹,雙眸閃爍著清冷的光芒瞟了一眼李士群。
“士群君,不要緊張,不就是黑道火拼,怕什么!”
“影佐將軍,可是大白天的,傷及無辜就不好了吧,何況那謝天還是謝家的獨子呀!”
“士群君,放心吧,既然謝天敢不來電話,說明他們有恃無恐,不過你也真得給蕭山打個電話了,看看我們這位大渝商會的幕后老板在哪了,前方都要火拼了,還不出現(xiàn)!”
影佐禎昭看著李士群意味深長的說道,李士群看著影佐禎昭的神情,知道日本人還是要看戲,但是李士群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心急如焚,如果謝天出了閃失,他可擔(dān)待不起呀,于是趕緊出門去撥打電話!
上海黃公館,昔日人來人往,門庭若市,如今卻冷冷清清,門可羅雀,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青年來到了黃公館的門口,恭敬的遞上金蘭貼,門衛(wèi)看著彬彬有禮的青年,也頗為有好感,自從三先生離開了上海,已經(jīng)很少有人來拜訪大先生了,還如此的恭敬就更少了,便接過青年的拜帖,高興的朝屋里走去,不一會兒門衛(wèi)便高興的來到青年的面前,恭敬的看向青年道。
“原來是南京來的蕭少爺呀,我家大先生有請,您請進吧!”
青年點點頭,便跟隨門衛(wèi)來到了黃公館的大廳,大廳到是金碧輝煌,雖然十分奢華,但是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高雅,一個微微發(fā)福的中年人,正喝著香茗,打量著走進大廳的青年。
青年身穿黑色大衣,雙眸深邃而明亮,堅毅的臉龐,挺拔的身姿,到是透著一股軍人的鐵骨錚錚,但是那頭有些飄逸的頭發(fā),又透著一股放蕩不羈的氣質(zhì),兩股氣息的完美結(jié)合,讓青年深深被一股神秘的氣息籠罩。
“蕭家二少爺,果然氣度不凡,不愧是汪先生面前的紅人,不知今日怎么有空來拜訪我這個已經(jīng)沒落的老頭子了!”
“大先生說的是哪里話,您再沒落,那也是上海的三大亨,青幫的頭把交椅,我蕭山來上海辦事,怎么能不過來拜訪您!”蕭山看著面前的黃金榮恭敬的說道。
“如今這上海灘已經(jīng)是你們南京政府和日本人的天下了,還有什么事需要我主持大局,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那你就離開吧,我現(xiàn)在是老了,不問世事了,什么事也幫不上忙了,還有我是不會投靠你們南京政府的,要是代表汪兆銘向我招安的話,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黃金榮看著蕭山毫不客氣的下達了逐客令,蕭山絲毫沒有在意黃金榮的態(tài)度,微微一笑,掏出了一個黃色的信封,看向黃金榮道。
“大先生我這里有一封信,你不如看過之后,我們再談如何!”
蕭山說完將信遞給了黃金榮,黃金榮雙眸閃爍著疑惑的光芒接過蕭山手中的信封,看到信封上大哥親啟月笙筆,雙眸的疑惑更加的濃重,打開信封,待看完信上的內(nèi)容,黃金榮的雙眸流露出明亮的光芒,不再如先前一般的清冷,而是和顏悅色的看向蕭山。
“蕭少爺你早說嗎,是月笙讓你來的,我就不會這樣了嗎,你放心月笙信里都說了,讓我一切都聽你的,想讓我怎么做你就說吧!”
“大先生,你還是見外了,以后你就稱呼我小山吧,什么少爺?shù)?,我在您的面前還是個小輩,想必昨夜的事情您也聽說了吧,我需要您出面,阻止一下火拼的場面,還有這青幫,我想您還是要出面,主持大局呀!”
蕭山看向黃金榮說道,黃金榮聽了蕭山的話,雙眸卻卻充滿了落寞與無奈,看向蕭山道。
“小山呀,不是我不想出面,青幫曾經(jīng)那也是鐵骨錚錚,但是如今月笙一走,剩下的都是他張嘯林的嫡系,我也只能大門不出,在這黃公館里度一度日了,阻止這次火拼,倒是可以,要是主持大局,恐怕,你還是要從張嘯林那里入手!而且你知道這上海灘雖然說是我們青幫的天下,但也不全是,還有斧頭幫、洪幫,如果你想處理這些幫會的話,還是要經(jīng)歷些波折的,不過首要就是張嘯林!”
“大先生說得在理,我知道了,那不如這樣,我們今天就先去會一會這張嘯林如何!”
蕭山看向黃金榮做了個請的手勢,黃金榮點點頭,在管家阿林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就要隨蕭山出門。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悅耳的電話鈴聲響起,仆人隨手接過電話。
“你好,黃公館嗎,我找一下蕭山蕭少爺!”
“蕭少爺您的電話!”蕭山聽完,嘴角微微上翹,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預(yù)料之中。
“蕭山老弟呀,你可讓我好找,你怎么也不和老哥打聲招呼,就來上海了,還莫名奇妙的出現(xiàn)在黃公館,你可不知道,那謝天他捅了大簍子了!”
“士群老哥,我都知道了,這不連夜趕到上海了,我和大先生就準備出門,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放心,這上海,有我,他張嘯林還亂不起來!”
“那好,那我就恭候老弟的佳音!”
蕭山掛點了李士群的電話,無奈的搖搖頭,便轉(zhuǎn)過身來,在阿林和黃金榮的陪同下走出了黃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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