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牧將要離開的時候,那名年長的保安卻是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等一下……”
“嗯?”趙牧用略帶疑問的語氣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只是表面淡淡的一聲嗯,但若是詳細的解讀翻譯起來,實際的含義就是‘你他么還不趕緊給老子讓路,是不是想死??!’。
但這樣的話別說是趙牧,就算隨便找出一個大師都不會這么開口。一般被人稱為大師的人,都要有意無意的保護自己的形象,慢慢的掌握一些有逼格的說話方式。真正的大師,和別人交流之時根本不需要什么繁瑣的語言,只需要用帶有評論意味的話,或者是用簡短的疑問來進行交流。例如‘很好’‘你很不錯’‘嗯?’‘哦?’,有時候說的話越短,就越容易讓別人覺得你很
厲害。
言歸正傳,趙牧嗯了一聲之后,兩人頓時一驚,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胸膛上面就好像被人錘了一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沒辦法再阻攔趙牧。
而趙牧又瞥了兩人一眼,隨后抱著被拖下車子的宋佳來到了車子上面,然后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副駕駛上面。
“放心,我接下來先送你回我家,我家里面有一些醫(yī)療器具,先幫你包扎一下身上的傷口,然后再送你去警局……”趙牧用溫和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你是網(wǎng)上特別有名的趙大師?”宋佳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么,你也聽說過我?”趙牧笑著問道。
“我,我還加了你的一個粉絲群,經(jīng)常看到和你有關(guān)的新聞。”宋佳小心翼翼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應該也了解我吧,不管你之前遭遇了什么,現(xiàn)在你的身體明顯很累,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休息,否則你身體會撐不住的?!?br/>
趙牧說罷,輕輕的在宋佳后背一點,宋佳便感到渾身一陣酥麻,而后涌上來的困意便包圍了她,原本緊張的心緒而徹底消失不見,竟然直接便在趙牧車子上的副駕駛睡了過去。
……。
再醒來,宋佳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手上的輸液瓶,還有正站在自己床邊的一個高挑美女。
而這個高挑美女此刻卻是臉色凝重,眉宇之間還有著隱隱的憤怒。
“實在是太可惡了,這群人怎么對這么個孩子下的了這么重的手,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不少傷口血痕……。看來是受了不少苦。”原來這個人正是被趙牧叫來的徐靜。
原本正在家中睡覺的徐靜突然聽趙牧說在郊區(qū)救下了一個女孩,想和自己聊聊這方面的事情。
而趕到趙牧家中的徐靜第一眼就看到那個在床上憔悴無比的瘦弱女孩,以及對方臉上和手臂上面清晰可見的傷痕與淤青。
等趙牧離開房間,讓徐靜幫忙上藥的時候,更是讓徐靜看到了宋佳身上的那些傷痕。
根據(jù)趙牧所說的那個方位,再綜合一些趙牧的判斷,兩人很快便猜出了小女孩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而落得這滿身的傷痕。
原本天京書院在網(wǎng)上就已經(jīng)挺有名的,直到現(xiàn)在也都一直是毀譽參半,天京本市的人一般都聽說過這家書院的名號。
大多數(shù)人也都把這所學校當成一所比較嚴厲的封閉式學校,最多就是有一些輕度體罰的存在。但經(jīng)過趙牧的檢查看來,對方的身體可謂虛弱到了極點,不僅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還有著因為吃了臟東西而導致的腸胃炎,還有過于繁重勞動而造成的肌肉溶解癥,以及風寒之類大大小小的一些病。
甚至還因為最一開始挨的幾個重重的耳光,讓她的耳膜也穿孔了,終其一生,聽力都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若真的只是條件差一些,體罰比較嚴重也就算了……我從那兩個保安身上都能看到不亞于之前人販子身上的驚人業(yè)力,這也證明了他們背后的那個天京書院究竟有多大的罪惡了?!壁w牧嘆道。
“可惡,我一直以為咱們天京市流傳的一些關(guān)于天京書院的事情只是捕風捉影,要是我能夠去探查一下,也不至于……”徐靜懊惱的說道。
“唉,你這才剛剛上任兩個月,怎么可能事無巨細的全部探查到,你前任那個無良的局長,才是這種奸惡之人的保護傘?!壁w牧緩緩說道。
就在這時,宋佳也緩緩的從床上醒了過來,也看到了身上已經(jīng)被包扎好的傷口和手上的輸液管,知道自己終于逃了出來,眼淚頓時止不住了流淌下來。
“孩子別哭,你和姐姐說,你是不是從那個天京書院跑出來的學生,你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嚴重的傷。”徐靜連忙安慰道。
“姐姐……我身上的傷還不算什么,今天傍晚,還有一個男孩差點就……?!?br/>
隨后,宋佳用顫抖和后怕的語氣緩緩講述了她在天京書院里面的所見所聞,聽的趙牧和徐靜兩人后背發(fā)冷,拳頭緊握,甚至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
“太過分了!這……他們怎么敢這么肆無忌憚,他們難道就沒有一點良心存在嗎?”徐靜顫抖的說道。
“我本來還打算出去繼續(xù)義診,只不過現(xiàn)在我知道了……醫(yī)者醫(yī)身,不能醫(yī)心。有的人病的不是身,而是心?!壁w牧緩緩說道。
趙牧下定決心,不把這個天京書院扳倒,讓里面的孩子能夠重見天日,他就一日不離開天京,永遠和這一群人死磕下去。
“趙牧,你在網(wǎng)絡上面的號召力不下于大部分明星,只要你經(jīng)過一番號召,應該能讓不少人知道這個天京書院的罪惡。”徐靜認真的說道。
“好主意,我這就把今天的事情寫出來,然后發(fā)到我的微博上面?!?br/>
趙牧點點頭,然后拿出了手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寫了出來,然后在微博上面發(fā)了出來。
……。
清晨,一個男生從床上醒來,揉了揉迷糊的雙眼,然后拿起手機,正好看到上面推送的消息有特別關(guān)注的人發(fā)文。
“嗯?趙大師終于發(fā)文了?等他發(fā)一次文還真是不容易?!?br/>
男生打開微博,直接便看到了趙牧所寫的那一大篇短文,詳細的說明了趙牧昨晚遇到的一切事情。
“臥槽,這天京書院實在喪盡天良了吧,叔叔可忍,嬸嬸都忍不了了。”男生憤怒的點下了轉(zhuǎn)發(fā),想讓更多的人把這篇短文傳播出去,也讓更多的人看到這篇文。
這一早,近十萬人同時看到了這篇文章,而這篇文章也像瘟疫一般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也越來越多的人轉(zhuǎn)發(fā)。
而一晚沒睡的趙牧和徐靜兩人看著底下那些怒罵天京書院的人,心中也終于充滿了欣慰。
就在形式一片大好之時,趙牧卻突然看到自己發(fā)出的這篇短文竟然被官方刪除,而且之前那轉(zhuǎn)發(fā)了出去的短文也全部消失不見。
“怎么回事,我那篇短文怎么會被刪?!壁w牧震驚的說道。
“會不會是對方在網(wǎng)絡上面有關(guān)系,然后動用勢力把你的那篇文刪了?”徐靜凝重的說道?!安还芰?,他們能刪,我還能繼續(xù)刪,我看看他們能刪多少?!壁w牧冷哼一聲,正要把之前留下來的草稿再發(fā)一次,卻被提示說自己的賬號出現(xiàn)安全問題,在解除安全問題之前永久無法發(fā)言,也沒有辦法發(fā)
布任何評論。
至于趙牧之前隨便發(fā)布的一些短文,現(xiàn)在也全部被清了個干凈,其余人也根本沒辦法在趙牧的微博上面發(fā)言。
“臥槽,他們這也太過分了吧!”趙牧怒道。
這時候徐靜也察覺出事情的不對,然后說道:“不對頭,對方就算是花錢收買了一些網(wǎng)絡輿論,也不可能反應這么及時……他們背后一定有大勢力在?!?br/>
“不管了,今天我就和他們卯上了,我就不相信大風大浪闖過去,最后我會被一個黑心的學校難倒了。”趙牧咬咬牙,不信邪的說道。
“這樣,你先找?guī)讉€人照顧這孩子,把這孩子先送到我那個福利院去,我先去江老那里商談一下這件事,看看江老能不能幫我把這件事情解決一下?!?br/>
“也好,我把孩子送去之后,也趕回警局去調(diào)集警員搜查那個學校,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那個學校的的罪證,直接通過合法途徑封了那個天京書院?!毙祆o點點頭說道。
…………。
隨后趙牧直接前往了江巖那里,然后和對方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原本坐在座椅上面喝茶的江巖聽到趙牧所說的話之后愣了一愣,隨后長嘆一聲,然后緩緩說道:“趙牧小友,你先坐下,老頭子我跟你分析一下?!?br/>
趙牧雖然心中憤慨不已,但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江巖所說的必然有其含義,所以也坐在了江巖的對面,然后說道:“江老,到底有什么問題???”
“那個在網(wǎng)絡上面被封禁發(fā)言的事情很好處理,我說句話就能幫你解除封禁……。但你要知道,對方的存在必然有其含義?!苯瓗r突然意有所指的說道。趙牧腦中靈機一動,也是猛然醒悟了過來:“你是說,蛀蟲之所以會出現(xiàn),是因為有適合其生長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