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夏末近秋的時節(jié),天色還算亮的比較早?!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夏飛望了一眼層層積云的天空,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明明昨晚的天空那么澄澈,還以為今天會是個大晴天,但現(xiàn)在看來,能不下大雨都是最好的了。
“雁行,現(xiàn)在幾點了?”他扭頭朝客廳里的人喊了一聲。
完全沒有察覺到稱呼已經(jīng)被某人不知不覺中篡改了的男人,正拿著麻繩準備扔回儲藏室,被這么一喊,下意識的將繩子扔到了腳下,才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掛著的時鐘,回道:“七點四十了?!?br/>
“啊,果然是天陰得厲害了。”夏飛喃喃,他之前還以為才六點出頭,沒想到已經(jīng)是這時候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滿大街跑的救護車也太夸張了吧?”夏飛看著樓下完全被來來往往的救護車占領(lǐng)的街道,狐疑的皺起了眉,一個晚上過了,整個城市都變得不對勁了。
“雁行,開下電視,看下早間新聞?!睂M大街“嗚嗚嗚”凄厲的鳴笛聲無奈的聳了聳肩,個人有個人的生活,希望那些出事的人能好好的。不再關(guān)注,他轉(zhuǎn)身朝盥洗室走去,“我一會兒做早餐?!?br/>
“嗯?!蹦卵阈凶缴嘲l(fā),隨手打開電視,他也對今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奇,之前因為心緒不寧而沒有注意,現(xiàn)在再想想,果然是有些不對勁……他可是比夏飛清醒的早多了,而在那個時候,救護車便已經(jīng)如現(xiàn)在這樣,來回奔波了。
打開電視,頻道是華夏新聞頻道,穆雁行正準備轉(zhuǎn)到本城的天府臺,就看見新聞頻道上,男主播一臉嚴肅的道:“高燒昏迷不醒的人數(shù)還在持續(xù)增加,專家推論這是一場世界范圍性的爆發(fā)式流行病,目前各國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專家已經(jīng)前往美國組建緊急研究小組,請出現(xiàn)以下癥狀的市民立即前往醫(yī)院就醫(yī)。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我們的現(xiàn)場記者藍佩佩……”
穆雁行看著電視畫面中出現(xiàn)的,紛紛攘攘,嘈雜混亂的醫(yī)院現(xiàn)場,頓時被那黑壓壓的人口密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腦子里從昨晚便盤桓著的疑惑再次占據(jù)了整個思維,究竟是怎么了?
夏飛的變異,他的植物異能,都像是阿柏看得奇幻里才有的東西。莫非這些高燒不退的人,也和這些有關(guān)系?
“怎么在發(fā)呆?”夏飛走出盥洗室,看見穆雁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好笑的走過去,故意將洗過涼水的手貼到這人臉上,“異能的事情是好事嘛,一般人想都想不到。不過要隨時擔心被拎去研究所解剖了,這點很不好?!彼{(diào)侃著。
“你來看看?!蹦卵阈袑㈩l道調(diào)到天府臺,不出他所料,幾乎所有的頻道都在說著同一件事。
世界范圍的……流行病……高燒昏迷的人數(shù)在不斷增加著……
幾個詞語疊加起來,構(gòu)成了極其沉悶壓抑的灰暗基調(diào),加上主播一臉凝重的神色,更讓人隱約不安起來。
夏飛看著電視,輕咦了一聲:“誒,女主播結(jié)子小姐換人了啊……這個新面孔都沒在天府臺看過呢,是新人么?”
這人真是……穆雁行失笑,本來正一點點沉重起來的心情頓時便沒了繼續(xù)陰霾下去的機會,現(xiàn)在就算再擔心,也找不回剛剛那樣壓抑的氛圍了。
“女主播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送進醫(yī)院了吧。”他猜測道,“看來事態(tài)真的很嚴重了?!?br/>
夏飛雖然掛著一臉淺笑,但心中的感覺是和穆雁行一樣的。他在心中補充道,或許還不止眼前看到的這些,單是呆在家中看著電視,是完全不能真正去認知到事態(tài)的緊迫的。
“比起他們,最奇怪的是我們才對吧?”夏飛笑著拍拍穆雁行的肩膀,“我們連擔心自己都來不及,又怎么去擔心其他人?天塌下來也輪不到我們?nèi)?,想想切實的事情才是。雁行你現(xiàn)在難道不餓嗎?”
穆雁行摸摸肚子,認真的點了點頭,餓了。
“我去做早飯。”夏飛看了一眼時間,“哎呀,已經(jīng)八點了。雁行你要吃——呃!”
他抬腳往廚房邁出了一步,然而下一秒便跌倒在地——啊咧?地板為什么傾斜了?夏飛在倒地的瞬間,眼簾中倒映出奇怪扭曲起來的墻壁與天花板,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薄薄的脆紙,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搓圓捏扁壓成碎片。
怎么了?
在腦子完全沒能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身下一空,下墜的失重感便席卷了全身,很像是在游樂園玩跳樓機的感覺,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勻加速墜落著,讓人心口一陣緊縮。
然而下一秒,他重重的撞擊在了一片寬大綠葉上,綠葉在觸碰到他時,便迅速合攏起來,與莖干上對稱的另一片葉子扣攏到一起。冰涼柔韌的葉子正貼著他的臉頰,讓他混沌的思維終于得以清晰。
這是……地震了?
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片黑暗,葉子以保護的姿態(tài)完全將他包裹在密閉的空間內(nèi),依稀只能聽見葉子外轟隆隆的連綿巨響。黑暗中的時間讓夏飛估摸不準,但唯一能確定一點,便是這段時間是無比漫長的,漫長到足夠讓人無限去設(shè)想大地究竟崩裂了多少道深深的裂縫,漫長到讓人不再對災(zāi)難后的家園抱有半點希望。
這個世界是要翻天覆地一次嗎?夏飛趴在葉面上,長長的嘆了口氣,轟隆隆了這么久,到底是要怎么樣?等再見到光明的時候,眼前的大地又會成為什么模樣?
他完全無法想象。
熟悉的世界在眨眼間傾覆,罕見的,夏飛有些茫然,這里到底還是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
“夏飛!夏飛你怎么樣了?!”上方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單一壓抑的轟隆聲中,終于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夏飛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愣了愣,才恍然發(fā)覺,是穆雁行救了自己,用這株……放大了的含羞草?
黑暗中,忽然就安心下來,夏飛摸了摸冰涼的葉面,忽然想起自己在路邊見到這株含羞草賣的時候,用手碰碰嫩嫩的葉子,小家伙便動作迅速的合攏了葉子,用閉合的沉默姿態(tài)安靜的忍耐的自己的騷擾,忽然就覺得跟某人很像,于是不懷好意的把含羞草買下來帶回家,放在沙發(fā)旁的小桌上,時不時惡趣味的伸手逗弄一兩下,像是逗弄了某人一樣。
沒想到這次,是這個小家伙和某人一起救了他。
心中漸漸安穩(wěn)沉著,夏飛在黑暗中揚起了淺淡的笑容,溫柔的不可思議。他安靜的想,哪怕是待會兒見到末世般的景象,他也能鎮(zhèn)定坦然的去面對。即使這片熟悉的大地被翻了個面,但那個人卻是無比真實的存在于身邊,那么還有什么需要去茫然去不安?
流星雨過后十二小時,次日清晨八點,地球狠狠得顫抖了一次,天空被一道道凝實的灰色云彩切割得支離破碎,大地被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劃開了黑洞洞的深淵。
這天的清晨,沒有陽光。
世界的異變終于初現(xiàn)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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