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忙點頭稱是,把丁伯豪和袁曉峰、花士昌等人帶至一處雅間入座。
“幾位先請在這兒喝茶,我去前面招呼招呼就來?!睆垥L在丁伯豪面前畢恭畢敬,給他們斟了茶就出去了。
“表哥,我也出去走走,你和袁副官先在這兒喝茶,我去去就來?!被ɡ蠣斂勺蛔。顷愋√m過來。
不然那鄉(xiāng)下丫頭一會兒不知道該惹出怎樣的笑話、丟出怎樣的臉來。
“好,你去吧?!倍〔烂鏌o表情。
他知道花士昌要去做什么,想到他剛才在樓下給張會長介紹那個丫鬟是三姨太,他的內(nèi)心就一陣反感,為表妹李云娘和楚惠不值。
雖然在大戶人家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花家的規(guī)矩他這兩天也知道了一些,這花士昌明顯是想改變這個規(guī)矩。
花士昌剛走,就響起了敲門聲,袁曉峰走過去打開雅間的門,一身便衣的王錦盛鉆了進來。
他無視袁曉峰疑惑的目光,徑直走到丁伯豪身邊坐下,壓低聲音說:“團長,我打聽清楚了,這張會長名叫張仁鈺,是自己人,是咱們在贛東的情報人員,公開身份是上海來的商人?!?br/>
丁伯豪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問:“他那個二夫人有沒有什么來頭?”
一般象張仁鈺這種情況的人員,身邊所帶的女人絕對是精干之人,絕不會真傻到帶自己的太太或姨太太在身邊礙手礙腳。
能這么帶著出入這么盛大的場合的,應(yīng)該也是有來頭的女人,他猜想就是這個戴蕓會不會也是哪里派來的情報人員。
“那位二夫人叫戴蕓,團長就沒有覺得這個姓氏有點問題?”王錦盛賣了個關(guān)子,端起桌上一杯茶一飲而盡。
“有什么問題?”丁伯豪警惕起來。
但是,他不認為一個姓就有什么特別的,百家姓里每個姓都是合理的存在。
“她是戴局長的堂妹,團長明白了吧?”王錦盛頗有深意地笑著。
“哦?”這倒讓丁伯豪有些驚訝。
“這夫妻倆有意思,就不知是真夫妻還是假夫妻。”王錦盛小聲地說。
他們倆在說這些的時候,袁曉峰始終站在門邊上,耳朵貼著門,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防有人偷聽。
“行啊你,你還有這一套,小半天工夫就讓你打聽出這么多事兒來,還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都說出來?!倍〔琅闹蹂\盛的肩膀說。
“暫時沒有,團長是不是今日就要到南昌去走走?”王錦盛壓低聲音問。
丁伯豪沒有回答,只問:“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帶來了,四兒很快上來,他的身形跟您一樣,保證萬無一失?!蓖蹂\盛得意地說。
“難怪師長派你來,你以前做什么的?”丁伯豪問。
“嘿嘿......我以前就在戴局長手下混過......后來犯了點兒生活上的小錯兒,被發(fā)配......被遣到部隊上了?!蓖蹂\盛有些難為情地回答。
這段黑歷史可是他的一個污點,一般人他絕不告訴。
但是在丁伯豪看來,只要不是通敵叛國的事,那都不叫事兒。
王錦盛扭扭捏捏不敢說出來的所謂生活上的錯兒,大概就是調(diào)戲了哪家良家女子,這要是在以前,丁伯豪知道后一定不會要他,但是在這國家危急時刻,只要是能報國的都是漢子。
這時又有人敲門,袁曉峰開了門,王錦盛手下一個叫四兒的大個子兵拎了個大袋子進來。
一進來就把袋子打開,取出一套西裝、一頂禮帽、一雙皮鞋。
四兒喘著粗氣說:“團長,這是我在您房里拿來的衣服,您最喜歡的這套西服?!?br/>
不等丁伯豪開口,袁曉峰走了過來,連連發(fā)問:“團長,啥意思?您去哪兒?不準備帶我去?”
“正想和你說呢,我和王排長去外面辦點事兒,王排長對贛東這一帶熟,我?guī)シ奖阈N覀兠骱筇炀突貋?,弟兄們都在宅子里,不能沒有領(lǐng)頭的人,因此,留下你好好看著他們。”丁伯豪滿臉嚴肅地說。
“好吧?!闭l讓軍令如山呢,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袁曉峰沒聲音了,繼續(xù)走到門邊去把門兒。
丁伯豪脫下軍裝,換上四兒帶來的西裝,換上皮鞋、戴上禮帽,儼然成了一名富家公子哥兒,他把槍插進了西服內(nèi)的腰間。
王錦盛往他邊上一站,儼然就是一個少爺跟班兒。
四兒也開始換裝,他穿上丁伯豪脫下的軍裝,然后戴上丁伯豪平時喜歡戴的墨鏡,大蛤蟆墨鏡遮蓋了他大半個臉,他的下巴和丁伯豪的下巴長得很象,瞬間成了一名威嚴的軍官。
“象,戴著墨鏡還真象!”王錦盛看著四兒說道。
“四兒,你一會兒和袁副官從正門出去的時候,盡量不要開口說話,一切都由袁副官來說?!倍〔澜淮?。
“是!”四兒來了個立正。
“傲慢些、威嚴些,這樣才象咱們團長,哦不,象當官兒的?!蓖蹂\盛趕緊改口。
丁伯豪也不跟他計較,自己平時在下屬面前的確很傲慢,這是他天生清高孤傲的性格使然。
四兒嘿嘿一笑又說:“團長,您這副打扮身邊還缺一位夫人,我們......”
“閉嘴!”丁伯豪不等他說完連忙喝止住。
王錦盛朝四兒使了眼色,四兒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這邊后門好走嗎?”丁伯豪整整西裝問。
“好走,我剛就是從后門進來的,沒什么人,黃包車就在后門等著。”四兒回答。
“好,走吧!”丁伯豪大步朝門口走去,并對袁曉峰點了點頭。
f~最;@新章'節(jié)上h
袁曉峰知道接下去該怎么做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又不是第一次,以往也經(jīng)歷過這些任務(wù)。
花家宅子里今晚靜悄悄的。
大概是因為老爺參加晚宴去了,大太太又因為小蘭跟老爺去了而在自己房里生悶氣,姨太太就更是足不出戶。
這時,幾個黑色短打的人影貓著腰溜進了楚惠的院子。
劉媽端著洗臉水從楚惠房里出來,嚇得盆都摔到了地上:“你......你們是什么人?”這些人都蒙著臉,她預(yù)感這是宅子里進強人(強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