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想了想說,“青石槨,寬一丈,長超過兩丈,一百七十斤左右!”
王分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周圍寂靜,顯得聲音很突兀,譚老頭看了王分一眼,朝著譚文說,“能提起來嗎?”
“恐怕不行!”
譚老頭吸了一口氣,“張騫上捆天繩!”
張騫飛快從包里拿出一卷黃色小指粗的繩子,飛快系在譚文手上的四根繩子上。
老肥不自覺的看了王分一眼,王分看出他眼里的震驚,此時王分旁邊忽然傳來貓屎蛋的聲音,“四爺這是要用井底偷天??!竟然、竟然……四爺……”孫凱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別出聲。
除了譚老頭其他人都變得很激動。
井底偷天!他們這樣要真能從探洞里拿出東西來,確實和偷天一樣難。
看到張騫系好繩子,王分不自覺的屏住氣息,讓喘氣的聲音小一些,譚老頭和譚文攥住繩子,猛地往上提起來。
王分看到四根細繩頓時被拉直,好像吊住了什么重物,難道他們真的把棺材的蓋子給掀開了,這也太聳人聽聞了,這平時得下多大的苦工,才能做到僅憑手感就能感覺出來下面的東西,更要命的是,他們怎么就這么準確的把洞口打在棺材的正上方的啊!
“成了!”譚老頭淡淡的說,其他人也跟著露出笑意。
“看看有什么東西能勾上來的。”譚老頭一邊解繩子一邊問。
譚文微微閉著眼睛,四根手指微微抖動,不時的放繩子,雙手十分的靈活,王分這才發(fā)現(xiàn),譚文的下半身沒有動一下。
“有了!”他忽然說。
王分心里不禁有些焦急,這下面到底會有什么東西,真想現(xiàn)在就看看。
過了好長時間,譚文飛快的往上提一根繩子,很快王分就看到一個滿是銅綠的東西被拽出來,若不是王分親眼所見,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會有這么盜墓的。
張騫走上前看了看說:“四爺,是青銅爵?!?br/>
譚老頭十分冷靜的看了一眼,接著說:“看看還能勾出來什么。”
譚文點頭,大拇指微微動了動,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過了好長時間,“有了!”接著就飛快的往上抽繩子。
又是一個青銅爵,
“四爺,下面這個墓不會是商周時期的吧?”孫凱忽然說。
譚老頭搖頭,“銅爵不只有商周才有,后來祭天用的禮器,也還經(jīng)常會有它的影子,這兩個青銅爵沒有花紋,光看造型看不出是什么年代?!?br/>
他在手里把玩兩下朝著譚文說,“行了收工吧!”
王分看還有兩個鉤子沒有提出來,廢了這么大的勁就弄了兩個酒杯?
“四爺!有脆感!”譚文忽然說。
譚老頭連忙上前問:“感覺沒錯吧?”
“錯不了!”
譚老頭下指令,“拉上來!”話落往旁邊閃開,王分小心的走到張騫旁邊問他,“什么叫脆感?”
“譚文勾到玉了!”張騫看都不看王分一眼說。
所有人都看著繩子飛快的往上升,離著繩子出來還有一米的時候,忽然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這繩子上滿是通紅的血漿,還不住滴在地上。
拉上來的鐵爪勾著一塊通紅的血塊,哪里是什么玉,譚老頭面色奇差的湊近看,王分剛要上前,被老肥拉了回來。
王分忽然感覺到旁邊有人看他,扭頭看過去驚的不由往后一跳,貓屎蛋竟然直勾勾的看著王分他,眼神毫無生氣,他離著王分又近,著實把王分嚇得不輕。
“你干什么!”王分喊道。
就在王分話落得時候,這家伙轉(zhuǎn)身忽然掐住了譚文的脖子,譚老頭他們大驚的上前拉扯,老肥也上前幫忙。
貓屎蛋手勁很大,把譚文掐的直翻白眼,王分深吸一口氣也想上前幫忙,就看到拴在譚文手上的繩子飛快的往探洞里扯去。
“繩子!繩子!”王分大叫著提醒他們,他們吵鬧著去掰貓屎蛋的手,沒聽到王分的話。
譚文使勁甩著手指,食指上的肉都被磨掉了,猛地繩子卡住,直接把他整條胳膊拽進了探洞,他臉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
譚老頭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用洛陽鏟連敲幾下才把貓屎蛋敲昏了過去。
“孫凱快點!”譚老頭大叫。
貓屎蛋的手雖然松開了,但譚文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整個身子不住地抖動,嘴里發(fā)出刺耳的慘叫,王分聽得渾身難受,胸口狂跳起來。
從來沒聽過這么凄慘的叫聲,“四爺……救我……四爺!”嘴里咕嚕著聲音,不一會兒就往外吐血沫子了。
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忽然跑過去,王分看到是小豹,他手里拿著一把刀,甩手就往譚文胳膊砍去。
“不要!”譚老頭連忙抓住小豹的手腕,保住了譚文的胳膊,一聲鬼叫的凄厲從譚文嘴里擠出來,譚文的胳膊上忽然露出一個通紅的觸須。
觸須伸出來后像蚯蚓一樣的來回卷曲,王分還想上前去幫忙去,被張騫連忙攔住,十分緊張的朝王分搖頭。
譚老頭可能也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一臉的戾氣,手里拿出一枚黝黑的銅錢,上面有四個篆文,字樣來看應(yīng)該還是阜昌重寶。
黑色的銅錢落在譚文的胳膊上,那條通紅的觸須很快的退了下去,“張騫!”譚老頭大叫。
張騫上前把譚文拽起來。
所有人被譚文的胳膊嚇了一跳,胳膊上的血管跟樹根一樣猙獰的往外凸著,食指齊根的斷掉了。
老肥在旁邊小聲的說:“傷口怎么不流血?”
王分皺著眉暗想,恐怕胳膊上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譚老頭手里拿著銅錢在胳膊上繼續(xù)滑動,一條比頭發(fā)粗的蟲子從斷指處鉆出來,這條血蟲不時的蜷曲身子。
看到血蟲,離著最近的譚老頭第一次出現(xiàn)恐懼的神色,手上銅錢繼續(xù),這條血蟲掉在地上就往土里鉆,幾乎是一眨眼就不見蹤影了。
“小文,下面到底是不是青石槨?”譚老頭口氣十分的陰沉。
譚文竟然沒有暈過去,聽到譚老頭的話明顯一震,“四……四爺……”
“說!”
譚老頭聲音冰冷。
王分看到張騫等人露出懼怕的表情,譚文的聲音很虛弱,“是銅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