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樓上漸漸放下戒備的傾訴,樓下陰影中的男子嘴角上揚安靜的聽著,這般隔空交談與他也是第一次,但因為對方是她而變得格外不同。
垂在身側(cè)的手攥緊成拳后悔著沒有早些將她找回,沒有早些站在她身旁,才讓這些年的孤寂占據(jù)著她的生活。
當(dāng)然尤為后悔的是當(dāng)初在島城沒能及時留下她,眼睜睜看著她跟著那個人離開,如今又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傷她卻不能上前。
此刻的他是多么想要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告訴她別怕,還有他還有家!
可他不能,不能不顧及到她,不敢輕易破壞她對陌生人的這種放松。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感情遲疑???”
故事的結(jié)尾處林熙然深深嘆口氣,忽然想到之前琳達說起她關(guān)于感情的遲鈍,幽幽的問著。
其實她心里知道對方是不會給予她任何答案的,甚至于有沒有在聽還是另外一回事,畢竟從她開始講起對方便沒有再言語一聲。
仿佛只是她對著空蕩的樓道在獨自傾訴,但這樣的傾訴已然讓她心情舒暢不少,或許若對方中途稍稍打斷一下她亦不會將故事講完。
“或許你只是愛的不夠深,亦或許他本不是你心中的良人?!?br/>
就在林熙然以為對方不會再回應(yīng)她時,樓下夾雜著疲憊的沙啞聲再次響起,她忽然有種想要目睹對方一面的沖動。
不為其他,只為無形中他視乎對她太過了解,而這種了解遠勝于凌浩對她生活上的了解,倒更像是出于心里上的理解。
尤其是他的那句不是心中良人,仿佛瞬間刺進她的心臟一般,想要說些什么反駁卻又如鯁在喉。
理智上她并不贊同可是情感上試問她真的愛凌浩至深嗎?
這個問題她也只能暫時裝進心里,起身遲疑的望著樓下最終還是放棄。
“謝謝你,愿意聽我浪費時間,若是有緣下次換我傾聽,老友!”
留下這句話林熙然離開消防樓梯,她忽然改變主意不想這番模樣見這位“老友”亦或者是擔(dān)心突然在一個人面前變得透明化而顯得局促。
再次回到溫泉酒店想起之前琳達預(yù)定的套房,望著外面夜幕即將降臨酒店內(nèi)如此寧靜秀麗山水若不享受一番倒是辜負了琳達的好意安排。
在服務(wù)員的引導(dǎo)下向著后山的套房走去,一路上繁星點點水淌蟲鳴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簡單的梳洗后舒服的躺在大床上竟毫無睡意,翻身望著外面獨立溫泉池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出去賞個月也不錯。
起身倒出一杯紅酒來到溫泉池邊,身體在水中得到全方位的舒緩整個人都仿佛蕩漾在星海之中昏昏欲睡。
“喂!有沒有公德心啊?”
突然響起的男聲打斷林熙然的愜意,四下空無一人這聲音來至于哪里?
接著房間內(nèi)的座機響起,林熙然疑惑的上前接起,便聽到前臺歉意的提醒:“您好,這么晚打擾您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我們酒店的溫泉都是活泉循環(huán),剛剛您在池中撒入紅酒的舉動以影響到其他客人,煩請您移步大廳?!?br/>
掛掉電話后林熙然才猛然想起,剛剛在溫泉池邊她是備有一杯紅酒的,而此時上前一看酒杯依舊漂浮在溫泉池但紅酒卻不翼而飛。
抱歉的收拾著,準(zhǔn)備前往道歉,剛剛定是她恍恍惚惚間走神才會出此意外。
來到大廳見到的卻是一位熟人,不錯之說以說是熟人無非是下午剛剛見過,疑惑的上前猜想著那位被打擾的客人會不會就是她?
龍小姐開始并沒有太過在意身前這位女子,只是對方一而再的向她走來,她不得不抬起頭看著對方。
這?不就是下午凌浩身邊的小助理,還是饒有脾氣的那位?
眼神輕蔑的說:“想不到你們凌氏待遇還真是好,小小助理都可以住在我們酒店?!?br/>
小小助理?
林熙然瞪大眼睛疑惑的停下腳步,這個稱呼是凌浩的對她的介紹,還是她給被人的第一映像像是小助理?
當(dāng)然前者才是她更為在意的,至于后者助理她并不認為丟臉,只是有些不愿接受凌浩會對外人如此介紹她。
但也只是僅僅幾秒,便滿臉歉意的開口說:“這位小姐剛剛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一時不慎將紅酒撒入溫泉池給您帶來不快真的很抱歉?!?br/>
本以為這樣的道歉會換來一個微笑,亦或者對方的任何賠償她都愿意接受,可偏偏聽她說完后對面的臉明顯一黑。
“什么?你說你將紅酒倒入溫泉池中,你白癡嗎難道不知道是活泉?”
龍小姐怒不可及的喊完,注意到周圍客人對他們的注視后,瞬間聲音柔和的說:“罷了,你一個小小助理應(yīng)該不懂這些,但這件事很嚴重,你還是負責(zé)今晚幫忙清潔干凈好了?!?br/>
這樣的結(jié)果是林熙然所意料意外的,但畢竟是她出錯在先她也只好接受,心中只好不平的抱怨一聲今天不易出門。
“林總監(jiān)也在這里,不要告訴我說剛剛打擾我溫泉的是你?”
眼前的許默,龍小姐是見過的,只是她沒有想到下午打人之后的他竟然也會再次出現(xiàn)在酒店,那么這個男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凌氏少東家出手,還是說他壓根不知凌氏在的地位才敢如此挑釁?
細細一想剛剛他竟然喊小助理為林總監(jiān),莫不是她們兩人真的認識,所以才會結(jié)伴出現(xiàn)在酒店之中。
“你,我下午見過你,請現(xiàn)在離開酒店?!?br/>
思量再三龍小姐還是決定將眼前的男子趕出酒店,雖然一身黑色浴袍的他沉穩(wěn)霸道卻又不失氣度,與下午的他完全不同但這樣也不能掩蓋他傷害凌浩的事實。
雖說最初接觸只是為了幫老龍灣溫泉酒店找個更好的靠山,但最近幾日接觸下來她還是對凌浩有些好感的,更何況父親也有心將她嫁入凌氏。
而凌浩他也沒有拒絕,那么她的男人又怎能在自家酒店受盡欺負呢。
轉(zhuǎn)身對著不遠處的前臺說:“前臺都上班不帶眼睛嗎?怎么什么客人也敢接待!”
意有所指的話讓前臺戰(zhàn)戰(zhàn)兢兢望向一旁的大堂經(jīng)理,這真的不是她們不負責(zé)而是那位先生手上的可是全球限量黑卡,這樣卡片可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而且如此尊貴的客人,她們也想不到怎么會惹得大小姐不高興啊,她們是真的冤枉呢。
大堂經(jīng)理接受到前臺的眼神后,笑嘻嘻的上前背著龍小姐對著許默深深鞠躬說:“許先生,剛剛打擾您溫泉的正是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這邊提醒不夠及時?!?br/>
原本大堂經(jīng)理聰明的舉動讓許默也不好在挑錯,畢竟他只是想找個環(huán)境不錯的酒店躲避編輯的追稿,如今既然事情已經(jīng)清楚他當(dāng)然不想在追究什么。
雙手插兜轉(zhuǎn)身向著電梯走去,至于林熙然,他想或許待會她會親自向他道歉。
“等等,既然是因為兩位溫泉才會出現(xiàn)問題,大堂經(jīng)理不是該將他們請出酒店么?”
身后不依不饒要將他趕出酒店的話再次惹惱許默,他從沒見過如此討人厭的女子,身為客人他本已經(jīng)不再追究她倒是不講理。
“怎么這就是老龍灣的待客之道,作為受害者我非但沒有得到補償深夜還被請出酒店?”
許默突然轉(zhuǎn)身瞥一眼蠻不講理的女子,盯著一旁滿臉尷尬的大堂經(jīng)理一字一句的問著。
身為客人的他此時真是很想聽聽對方的說法,當(dāng)然還有斜對面林熙然那句遲到的道歉,順便也好教教那位不長眼的小姐。
“許先生您誤會了,我們酒店怎么會隨意叨擾您這樣的貴客呢,我們大小姐是和您開玩笑的?!?br/>
大堂經(jīng)理依舊滿臉恭敬的說著,垂眸想著與其得罪這樣的貴客倒不如先委屈大小姐一些,畢竟今年旺季老龍灣的效益一直不見好,如今若在開罪眼前這位只怕更加難熬。
而眼前這位許先生雖然咋看不太起眼,但細細打量不難發(fā)現(xiàn)此人身上的每件東西都是極好的手工定制,再加上之前那張黑卡足矣說明身份。
“玩笑?我倒是不認為與龍小姐熟絡(luò)到可以開玩笑的地步?!?br/>
眼前的龍小姐為何如此對他,許默他最為清楚不過只是既然她這么不開眼處處與他為難,他倒是正好將滿身的郁悶送還與她。
瞥一眼一旁還不坑道歉的林熙然,眼神微惱的瞇起真是個頑固不化的女人,人家讓她去清理溫泉都愿意竟連句道歉都不肯與他說。
“我沒有開玩笑,大堂經(jīng)理還不將他們清出去!”
大堂經(jīng)理的好意龍小姐根本不打算領(lǐng)情,對她而言眼前兩位不過是區(qū)區(qū)兩位客人而已,她不喜歡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完全可以將他們清走,而且還不過是小助理加無名小卒。
更何況馬上就要成為凌氏的少夫人,又何必要去擔(dān)心一個小小的助理,若是她敢對此有意見到時便讓凌浩將她趕出凌氏!
至于那位無名小卒,少了小助理想他也生不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