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冥淵深夜,云宸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去往赤芒商行。
自悅銘軒離開之后,嘗到足夠甜頭的虛耗就心滿意足地返回酆都府,而云宸則是想去知鳶那討些好處。
依云宸對知鳶的了解,當(dāng)知鳶知曉他升入內(nèi)院的消息后,一定愿意花費大力氣來拉近與自己之間的關(guān)系。對于兩人這種因利合作的關(guān)系,云宸也就不必跟知鳶客氣,能拿到什么就拿什么。
從悅銘軒到赤芒商行,這一路云宸早已輕車熟路,走著走著就到了地方。
到了赤芒商行,云宸卻沒見到知鳶,原來知鳶沒在商行,而是在距離此地不遠的瑩花亭,據(jù)說是在那里會見一個重要的客人。
瑩花亭也是知鳶的產(chǎn)業(yè),里面百花齊放,環(huán)境典雅,是個清靜又優(yōu)美的地方,不過云宸還沒去過。
想著閑著也無事,云宸就直接改道去往瑩花亭,到那賞賞風(fēng)景,順便看看知鳶究竟是見什么重要的人物,會把會客地點選在這里。
按照赤芒商行伙計的指引,云宸穿過兩條街道,很快就到了瑩花亭。
瑩花亭說是亭,其實就是個不大的院子。院墻高達三米,正對街面的位置有著一扇院門,隔著院門,都能聞到里面溢出來的淡淡花香。
這花香跟孟婆黃湯的香味比起來,簡直被秒殺到什么都不剩,云宸沒有任何留戀,足尖一點就跳過院門。
瑩花亭內(nèi)種滿各種冥淵特有的鮮花,在這些鮮花中間是個飄蕩著荷花的池塘,池塘正中位置則修建著一座被池水環(huán)繞的水榭。
這座水榭是瑩花亭唯一的建筑,它佇立在花香與池水中間,有著一種別樣的味道。
此時,水榭內(nèi)彌漫著朦朧的燭光,透過圍繞水榭的薄紗帳,隱約可見里面有一男一女兩道人影。
云宸仔細看了下,認出水榭里面的一道倩影正是知鳶,而另外一個則是個身材壯碩的男人。
在這個特殊的環(huán)境,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云宸立即想起了一些關(guān)于知鳶的傳聞,不由咂咂舌,怪自己來錯了地方。
知鳶本身實力不強,卻仍以一介女流身份維持住赤芒商行的地位,所付出可不僅僅精力這么簡單。她與酆都城部分權(quán)貴之間的關(guān)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這種事心里知道就行,還是不撞破的好,云宸賞花的興趣全無,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剛走出兩步,云宸突然聽見水榭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不對勁,登時眉頭一皺,又扭頭回來,快步奔向池塘中心的水榭。
裝飾精美的水榭內(nèi),知鳶一邊往后退,一邊用力搖晃著腦袋,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卻終究抵不住猛烈涌上來的藥勁。
“鐵孽,你別過來。你該清楚,動了我將面對怎樣的后果。”
知鳶腦袋昏昏沉沉,雙眼越發(fā)模糊,體內(nèi)涌上一股難以壓制的火熱。她已經(jīng)很小心,可一個不留神還是喝下了被鐵孽偷偷下藥的酒水。
知鳶看著緩緩逼近的虛影,頓感有心無力,只能期望對方可以知難而退。
只可惜,鐵孽回應(yīng)知鳶的只是兩聲殘忍的冷笑。
“后果?呵呵,你一個萬人睡的婊子,還真的以為那些人會為了你得罪我們鐵家。”
鐵孽的話說得直白又冰冷,但每一個字卻都如重錘般狠狠敲擊在知鳶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其實知鳶很清楚,她雖然與不少權(quán)貴在床第間達成過不少交易,但每一次付出,都會取得回報,沒有誰虧欠于她,自然也沒有人會為她出頭。
知鳶一時啞然,心中更是生起濃濃的絕望。
“鐵孽,至于讓你父親幫我打通阿鼻鬼域商路這件事,你能確保一定行得通嗎?”
知鳶畢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擅長審時度勢,眼下既然攔不住鐵孽,那就想辦法讓自己的犧牲取得相應(yīng)的回報。
可知鳶算盤打得好,鐵孽卻根本不買賬,他鄙夷一笑,道:“你個魑族出身的賤奴也敢跟我提條件,別管你身份如何,在我們鐵家,你就是個隨便蹂躪玩物而已?!?br/>
“你!”
知鳶眼中迸射怒火,奈何身體越來越軟,連站都快站不住了,對于逐步逼近的鐵孽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
鐵孽一臉奸笑地走到知鳶柔軟的身子前,他看著知鳶迷蒙又嬌媚的表情,眼中頓時散發(fā)出貪婪的神采。
可就當(dāng)鐵孽伸出手準(zhǔn)備解開知鳶衣服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外闖入,迅速沖到鐵孽身邊。
“你什么人?”
鐵孽發(fā)出疑問,但回答他的卻是云宸狠辣無情的拳頭。
一拳直中胸口,將鐵孽擊退,隨后云宸動作未停,朝著鐵孽全身的要害就是一頓猛捶。
“饒命??!”
鐵孽只感到體內(nèi)五臟六腑被砸得七葷八素,急忙求起饒來。
但對云宸而言,殺一個人總比放虎歸山要保險得多,尤其是對鐵孽這種心思惡毒的小人。
云宸再出兩拳,一拳砸斷咽喉,一拳擊碎心脈,果斷要了鐵孽的命。
鐵孽已死,云宸卻并未收手,而是手掌一翻,運轉(zhuǎn)《九幽煉魂術(shù)》,煉化鐵孽尸體中的靈魂。
云宸聽說冥淵中有些奇門異術(shù),可以喚醒尸體中殘留的魂識,他可不想冒這個風(fēng)險。
將鐵孽的魂體煉化成魂石,云宸就喚來尸魁,讓他把鐵孽的尸體扔到距離這里較遠的荒山里。
做完這些,云宸就急忙就看知鳶,結(jié)果卻見知鳶眼中嬌媚如絲,臉蛋上掛滿緋紅,身子布滿香汗,嘴中還發(fā)出一聲聲充滿誘惑力的聲音。
這種情形,不用問云宸也知道,是媚藥發(fā)揮作用的結(jié)果。
知鳶平時就衣著暴露,總是穿著半透明的薄紗,此時薄紗被汗水緊緊粘在身上,更顯得誘惑力十足,看得云宸用力咽了咽口水。
說實話,云宸與知鳶此次相處下來,從來沒覺得怎么樣,但現(xiàn)在竟突然有些心猿意馬的感覺。
就在云宸盯著知鳶勾人心魂的身體的時候,一只柔軟的手臂忽然一把摟住云宸的脖子。
知鳶借著摟脖子力道微微起身,她滾燙的臉頰幾乎就貼在云宸臉上。
“臭弟弟,這次便宜你了?!?br/>
知鳶似是清醒,似是迷糊地呢喃一語,隨后就摟著云宸一翻身,兩人同時倒在水榭里的香榻上。
都到了這個地步,云宸哪里還按捺得住,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就咆哮一聲,一把撕開知鳶本就少得可憐的衣服。
旖旎的一夜在狂風(fēng)暴雨中過去,待到云宸翻身下床,外面天色早已大亮。
這一晚上,云宸也不記得在知鳶的身上縱橫馳騁了多少次,他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精神百倍,別提多舒服。
正穿著衣服,云宸一回頭正好看見知鳶哀怨的目光,不由面色有些尷尬。
此時,知鳶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清醒,自然也清楚昨晚與云宸都發(fā)生了什么。雖說知鳶還依稀記得是自己先主動的,但對云宸還是有些一絲怨懟。
“你舒坦了?”
面對知鳶的質(zhì)問,云宸連忙輕咳兩聲,以緩解心中的慌亂,然后才略顯鄭重地說道:“那個,我不會讓你吃虧,我會……”
可云宸還沒說完,知鳶忽而一笑,無所謂地說道:“行了,用不上你負責(zé)。你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本來還想著該送你些什么,既然現(xiàn)在這樣了,那就讓你占點便宜,這一晚就權(quán)當(dāng)祝賀你升入內(nèi)院了?!?br/>
知鳶說得如此輕巧,反倒讓云宸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讓他有了一絲錯覺,不是他睡了知鳶,而是知鳶睡了他。
霎時,云宸心中對知鳶的虧欠蕩然無存,沉聲說道:“你可想好了,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br/>
可讓云宸沒想到的是,知鳶聞言竟是掩口輕笑,回應(yīng)道:“這句話應(yīng)該我說才是,你要是再不走,萬一我賴上你,你可就想走都走不掉了?!?br/>
云宸神色一怔,心道這女的還真是厲害。他不敢繼續(xù)呆在這個地方,回了句“過幾日再來找你”后,云宸就邊整理著衣服,便快步走出水榭。
待到云宸離開,知鳶臉色漸漸黯淡下去,她雖然自詡輕賤,卻也不是個隨便的女人,昨晚這筆賬,她當(dāng)然要算在鐵家身上。
鐵家在酆都城的勢力不弱,可不是想動就能動的,知鳶得好好思量一番才行。
可是,知鳶剛把身子稍稍支起來,卻突然眉頭一皺,隨即又躺了下去。
知鳶沒好氣地瞥了窗外一眼,臉色羞紅地輕聲道:“看起來挺未經(jīng)人事的,沒想到還蠻厲害的?!?br/>
既然暫時行動不便,知鳶就索性閉上眼睛,好好睡一會。可不知怎地,當(dāng)她閉上眼睛之后,腦海中竟總是不自覺地浮現(xiàn)與云宸云雨時的情景,弄得她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云宸自瑩花亭離開之后,就徑直走回酆都府。一邊走著,他的腦中還不時浮現(xiàn)知鳶那迷人的身體,以及那股食髓知味的味道。
就在云宸思緒亂涌下,他在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酆都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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