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底下房子你怎么不住了?不鬧離家出走啦?”東拉西扯的聊了一會兒,艾笑開口揶揄藍瑤兒道?!咀钚抡鹿?jié)閱讀.】
藍瑤兒微微垂首,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嘰嘰喳喳說個沒停,而是抿唇搖了搖頭,透出些微的苦澀。
艾笑塞了一顆葡萄進嘴里,掃視了一下面前幾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找不出緣由。
蔡晉抬手輕輕搭上藍瑤兒的肩膀,指尖在她的肩頭按了按,說:“萬幸貴師兄沒有大礙,那我就先送瑤兒回去了,有機會再聚?!?br/>
范思遠二人知道藍家現今的狀況,并沒有多說什么,艾笑本想再留他們多坐會兒,但看藍瑤兒氣色確實不太好,客套了兩句也沒有再說。
只是送他們起身的時候,瞥到蔡晉搭在藍瑤兒肩頭的手上露出的手鏈時,想起自己那顆玻璃珠來,本不是什么稀罕東西,不過蔡晉既然喜好收藏這彈珠,自己那顆倒也算獨特。
于是艾笑讓即將出門的兩人等一等,自己翻出包捯飭了一陣,將彈珠遞給蔡晉,“聽說你收藏這東西,送你了?!?br/>
蔡晉看著艾笑掌心的那顆珠子,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睛也有了動蕩的波瀾。
這顆珠子與眾不同的是它內部中心的裂紋,像魔法球里面四射的電光,或許是燒制的時候溫度的差異導致的,又或許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使得它在普通的玻璃珠里面格外的打眼。
蔡晉知道這世上有無數的玻璃珠,有這種裂紋的自然也有很多,但是眼前的這一顆,一定是唯一的。
它里面裂紋的數量,它表面缺口的數量,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顆珠子也曾無數次的出現在他的夢里,伴著年少時的那張燦爛笑臉。
艾笑見蔡晉很久都沒動作,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傻。
送土豪一顆玻璃珠?想想就蠢爆了吧?
“啊,其實我就是想著這珠子在我這搞不好哪天就弄丟了,剛好聽說你收藏這個來著……也就一普通珠子,你們趕緊下樓吧,司機在底下該等久了……”艾笑打算收回手掌,結束這尷尬的自言自語。
手掌卻在即將收回的那一瞬間被一把抓住,艾笑被嚇了一跳,蔡晉的力氣很大,他的指尖都被抓的泛白了。
“是……是我。”蔡晉眼神動蕩,直直看向艾笑,“阿笑,是我。”
“我是菜頭啊?!?br/>
艾笑聽到蔡晉的話,不由一愣,菜頭?
啊!菜頭!
“嘿!臥槽,你變化也太大了吧!”艾笑并沒有蔡晉那么激動,但是兒時好友的重逢確實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他回握蔡晉的手,大力晃了幾下,卻被一扯,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艾笑愣了愣,隨即笑著伸出手友好地拍拍蔡晉的背。
“好久不見?!?br/>
還沒來的及來一場聲淚俱下的認友大會,艾笑很快被人拉出了蔡晉的懷抱。
炎肅黑著一張臉站在他身邊,右手緊緊勒著他的肩膀,艾笑覺得自己像被挾持的人質。
蔡晉往前跨了一步,看向炎肅的眼里滿滿的不悅。
就在艾笑以為兩個人要打起來的時候,藍瑤兒的電話適時響了起來。
掛斷電話的藍瑤兒神色異常,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她輕輕喚了一聲,“晉哥哥……”
蔡晉聽到藍瑤兒的哽咽,立刻轉過身去,藍瑤兒一雙淚眼看向他,“爺爺他……”
蔡晉神色一凜,震驚之色盡顯。
藍瑤兒知道蔡晉想什么,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是昏迷了,爺爺昏迷了,媽媽讓我立刻回去?!?br/>
蔡晉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拍拍藍瑤兒的肩膀表示支持與安慰,又回頭看了艾笑一眼,“珠子我回頭來取。”
炎肅眉毛一跳,幾乎要忍不住上去把這個無視他存在的男人胖揍一頓。
不過蔡晉說完立刻扶著藍瑤兒出門了,行色匆匆。
艾笑疑惑看向其余兩人,范思遠與席琛對視一眼,對藍家之事做了簡短的解釋。
原來,在艾笑自愈攜炎肅離開藍家之后,黑蠱一族長老找上門來,希望對兩家的這次比試得到合理的評判。
藍風認為這是一次無效的比試,金蟾黑蛇蠱失傳已久,老一輩憑借黑蠱圣女白素的能力,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施放出金蟾黑蛇蠱的,并要求黑蠱一族對族內這種不遵守比試規(guī)則的做法負責,未來五十年不得發(fā)起挑戰(zhàn)。
黑蠱長老則表示,雖然承受蠱毒之人沒事,但并非是藍家所解,理當判定黑蠱勝。如若不相信金蟾黑蛇蠱為白素個人煉制,可親自檢驗,但白素施蠱之后得到了反噬正在族內休養(yǎng),所以需要藍家派人親自前往。
“藍老族長親自去了,但卻是重傷歸來?!毕〗舆^話頭。
席琛想了一會兒,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到短信一欄,從桌子上推到艾笑那一邊。
“席琛你干嘛?”范思遠顯得很震驚。
席琛捏捏他的手掌,沖艾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艾笑被兩人弄得緊張兮兮的,莫名其妙地拿起手機,按亮屏幕。
炎肅皺著眉湊過去一同看。
席琛打開的短信會話窗口,與其說是藍風受傷之事的緣由,倒說成此事的調查匯報更為合適,艾笑從第一條往下看,基本將事情的始末弄清楚了。
藍風確實是在黑蠱族內受傷,但卻是因為和黑蠱族眾位長老一同對抗圣女白素而重傷逃出。白素本因從小煉制毒蠱的原因身形狀若孩童,不能發(fā)育,可就在她稱遭受蠱毒反噬閉關之后,身體卻意外的再次發(fā)育,不出七日便已有正常少女的玲瓏身態(tài),白氏一族雖然感到困惑,但并未檢查出白素身體有何不妥便只當是王蠱的刺激作用。
事情的轉變是在白素出關當日,靜坐的白素從閉關中蘇醒,最先遭殃的就是一直等在她身邊的母親,黑蠱族長——白靜,毫無防范的母親瞬間就被白素擊殺,但人卻死而不僵,仍然像傀儡一樣被白素操控,繼續(xù)傷害族內其他人。
藍風到達之日,正是黑蠱長老的聯合對抗被白素擊潰之時,最終在藍風一行的幫助之下,也只有三位長老逃出。
“另,‘吞噬計劃’有變,速將‘吞噬之子’帶回總部,不擇手段。”
艾笑將最后一條短信又看了一遍,“這是什么東東?”
席琛看到他手指著屏幕上的最后一條短信。
“是你?!淌芍印悄愕拇?。”
“噗——”艾笑忍不住笑出聲來,“搞什么?。块_什么玩笑?平常沒見你這么幽默啊琛哥……”
席琛兩人仍然一臉正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不……不是吧……我有這么牛掰的代號我怎么不知道?”艾笑看著兩人鄭重的神色,心中認為范思遠兩人合伙跟他惡作劇的想法強烈動搖起來,卻還是不明所以。
“笑話?!币恢背聊难酌C突然冷笑一聲,看向范、席兩人的眼里殺機迸現,“就憑你們兩個?”
席琛剛想說話,面前的桌子被一團火球“轟”的擊中,席琛立刻用手臂擋住范思遠,并往后退了幾步,卻發(fā)現身后不知何時已被一頭身形巨大的黑狗擋住去路,此時正沖他倆齜著牙低吠著。
待面前的煙霧散去,席琛發(fā)現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先前衣柜里的黑發(fā)少年,此時他右手徒手抓著一個火球把玩著,似乎下一秒就要扔到二人臉上去。
“小寶住手!”艾笑趕緊叫住他,看著周圍幾人,包括笨狗在內都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再看看滿地焦黑的木頭和破碎的果渣,艾笑有些頭疼。
偏偏炎肅還鼓勵似的在小寶身后說道:“速度還不錯?!?br/>
艾笑瞪了炎肅一眼,炎肅無所謂的聳聳肩,一臉無辜。
我都還沒出手呢!
范思遠從席琛身后站出來,雙手半舉在身前,“我去,話還沒說完呢,別動手??!”
艾笑上前拍拍小寶的肩膀,親眼看著小寶聽話的將火球納入體內,又沖笨狗努了努下巴,笨狗看了艾笑半晌,倒是收齊了牙齒和利爪,卻沒有縮小體型,只是慵懶的臥在一旁。
“坐下說吧?!卑⒌乖谝贿叺牡首臃銎饋?,示意大家坐。
和炎肅幾人的敵對情緒不同,艾笑不相信朋友會傷害自己。
誤會什么的,坐下來說清楚就好了。
“接近你,只是總部派給我的任務?!狈端歼h有些艱難的開口,“一開始我以為是你藏有的符法秘籍和祖師有關,總部才派我在你身邊收集信息,畢竟,祖師已經外出云游二十多年了,近來四處都不太平,如果能從你身上得到祖師的消息,那是再好不過的。可是當我上報你的符篆繪制之法確實師從我派后,總部卻遲遲不讓你進總部報道,只讓我仍然跟著你,并通知我席琛會和我一起執(zhí)行任務,并正式命名為‘吞噬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