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母親大人視了一會兒頻,又端著包子上床陪睡,在布偶貓神力的治愈下,肖喬第二天踩著點到公司打卡的時候,已經(jīng)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光纖維他命C”了。
“早啊彎彎姐。”
“噓。”曲彎彎豎起了指頭比量了一個噤聲,壓低了聲音:“出事了,今天乖一點,別惹著周Boss了。”
肖喬抻脖往里頭看了一眼,PR部門的位置上人空了大半,她有些疑惑。
“大早上這是怎么了?”
“你來的路上沒看新聞吧,西月上熱搜了?!?br/>
吳雅雅疾步走回工位拿東西,正好看見肖喬,狠狠皺起眉:“還在那傻站著干什么,快過來!”
肖喬一臉懵逼地跟著吳雅雅進了會議室,同事們果然都在這兒,一個個苦大仇深地盯著面前的筆記本或者是手機。周光錦瞟了她一眼,才冷冰冰地看向眾人:“西月聯(lián)系到了嗎?”
小民臉上掛了幾分焦急:“沒,手機關(guān)機打不通,助理的電話也沒人接?!?br/>
肖喬小聲問:“怎么,是西月進公安局的事被媒體爆出來了?”
小民搖搖頭,將面前的顯示屏轉(zhuǎn)了過來:“跟這個相比,進公安局根本不算什么,這簡直是***級別的災難?!?br/>
入眼是西月的社交主頁面,第一條博文下面一片謾罵,肖喬的心底涌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打開手機,嫻熟地打開社交軟件,在三十幾位看到了西月的名字,熱搜才剛掛上不久,但熱度急速上升——這是西月第二次上熱搜,第一次就是三年前暴力視頻曝光的時候。
引起廣泛關(guān)注的是一個大V號發(fā)的視頻,視頻里,昏暗的夜色下,依舊可以看清西月那張美艷囂張的臉……醉醺醺地,正在跟一個中年婦女互相激烈地扯頭花,瘋得都把人衣服撕了道口子,旁邊還有一個中學女生頭發(fā)散亂著,哭喊著叫“媽媽”。怎么看都是一副西月打了小女孩兒,卻被人家媽媽撞個正著反打的情節(jié)。
底下的評論倒是風向一致——
【哪來的十八線還在作妖?!?br/>
【死性不改,真惡心,去死吧?!?br/>
【這個西月是暴力狂嗎?每次有新聞都是打架,太可怕了?!?br/>
【還有人拍到了西月從公安局里出來,肯定是被人報警了,活該。圖片.jpg】
【你們的女神就是個人渣,舔狗們還敢來洗地嗎?】
【舔狗們敢不敢我不知道,但公關(guān)公司肯定敢,看看前幾天多少個營銷號給她洗地。】
……
去公安局是上周的事,打架的視頻卻是昨天晚上拍的,可是誰在乎呢,眾人只看到了本就暴力形象纏身的西月不思悔改,依舊跋扈欺人。
周光錦揉了揉太陽穴抬起頭:“打電話、找人去西月的家里堵著,不管怎么樣都要問西月要她的社交賬號密碼,一定要保證從現(xiàn)在開始,她什么時間發(fā)、發(fā)什么東西都要經(jīng)過我們公司?!?br/>
吳雅雅有些猶豫:“可是老板……我們又不是西月的經(jīng)紀公司,這么全權(quán)包攬真的可以嗎?西月小姐會不會不愿意?”
這句話其實還有一個引申意義:真的要把光纖傳媒綁在西月這艘隨時可能被大眾的唾棄湮沒的船上嗎?
十來號人都看著周光錦,他們每一個都是周光錦親自招聘來的,絕大部分人都見證了光線傳媒是怎么從快要交不起房租在短短三四年間就成為業(yè)內(nèi)頗有名氣的網(wǎng)絡(luò)公關(guān)公司。積年累月形成了無條件的信任,可是那都是在周光錦理智又冷靜的情況下。
可是現(xiàn)在的周光錦是理智、冷靜的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挑剔、優(yōu)秀的老板,在西月的案子上,似乎太過遷就了,令人不得不聯(lián)想他們之間有什么私交。
周光錦抿起唇:“你是覺得,我們應(yīng)該終止和西月的合作?”
吳雅雅下頜微揚,“如果按照以往的公司接受委托的原則來看,西月的委托的確不適合我們公司,我們應(yīng)該及時止損。之前很有名望的典鑫公關(guān)就是給一個涉性侵案的總裁公關(guān)而被大眾抵制破產(chǎn),西月的性質(zhì)雖然沒那么嚴重,但是我們也應(yīng)該引以為戒?!?br/>
“不管西月到底是什么人,但項目既然已經(jīng)接了,合同里也標注了我們將負責她兩年的網(wǎng)絡(luò)公關(guān),我們應(yīng)該有點職業(yè)道德吧?!?br/>
吳雅雅眉頭一豎:“你——”
肖喬忽然調(diào)轉(zhuǎn)槍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周光錦,“可是現(xiàn)在不是我們有沒有職業(yè)道德的問題,我們最起碼得先有工作,才能講職業(yè)道德吧。如果西月就是個漂亮的人渣呢,依照她現(xiàn)在的熱度,遲早會有人扒出來她的公關(guān)公司是哪家,到時候怎么辦?您能以一己之力承擔罵名嗎?”
周光錦面色冷凝:“所以你也覺得我們不應(yīng)該幫助西月?”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哇哦,好精彩。
小民小心謹慎地看了看站著的三個人,恍惚間覺得自己在玩狼人殺……這三個人的話意思怎么聽不懂?
正當眾人屏息凝神之際,周光錦忽然點點頭。
“你們說的也有道理。”周光錦又說:“所以為了你不丟工作……你去找西月,問問她這段視頻究竟是怎么回事?!?br/>
“還有,這次我跟——”
“我跟她一起去。”阮蒙站在門口,截住了周光錦的話,他雙手抱胸,臉色不佳。
“萬一那個瘋婆子又要打人,我還能攔著點?!?br/>
周光錦沉默了幾秒鐘,轉(zhuǎn)過身,“也好?!?br/>
上了阮蒙的車,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這還是兩人鬧掰以來第一次單獨相處。
肖喬不大自在,幾次想要開口,可是話到嘴邊卻發(fā)現(xiàn)都是不那么優(yōu)美的開場白……沒辦法,看見阮蒙她就說不出好話,也是挺苦惱的。
阮蒙打著方向盤,警惕地瞥她一眼,“你別搞事啊?!?br/>
肖喬輕咳一聲,良久才又開口:
“……謝謝。”
謝謝他那天在西月為難她時站出來維護自己,事后非但沒有嘲笑她,顧全了她的顏面,現(xiàn)在還大力相幫。幾年不見,曾經(jīng)的渣男倒是成熟了幾分。
大不了以后不跟他翻舊賬好了。
大抵是肖喬的神色太過深沉,阮蒙提心吊膽了一路,天知道他有多怵肖喬那張嘴。
車一路到了西月的小區(qū)外,保安亭外頭站著的還是之前那位八卦的保安大叔,正跟周圍幾個脖子上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火熱地聊著。保安眼尖地看到肖喬,揚聲說:“你們也是來找西月的吧,她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