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郝槐暈了過去,無垢讓獸欄的弟子抬了送回赤木宮去。
不得不說,這郝槐嘴臭脾氣差,倒是有一把硬骨頭,愣是撐了一個多時辰?jīng)]躺下。
無垢師叔,你沒事吧?徐師姐看到無垢身子晃了一下,忙扶住他。
無垢靠著徐師姐的肩膀:頭也暈,眼也花,哎呦。
徐師姐雖然叫無垢為師叔,可年齡上要長無垢幾歲,身為青云宮的管事,替無垢這個小宮主可沒少操心,經(jīng)常替他擺平惹下的禍事。
一聽無垢這么說,就知道他沒事。
徐師姐點了點無垢的頭:你呀,你呀。要是真人回來,知道你將九九八十一枚震雷符全部用完了,還是用在這么個廢柴身上,估計肯定要氣死。
臭小子,敢這么來我們青云宮搗亂。要不是你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在,我肯定要打得他醬油鋪子一塊開,哼哼。
你呀,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頭。赤木宮的那個老頭子可護短的很。徐師姐一邊說,神情倒是很輕松,別看碧嵐真人不在,宮里還有兩個真人呢,尤其是赤陽真人,別說玉虛,就是這普天下,也沒幾個人想惹上赤陽真人。
無垢無所謂的撇撇嘴:我還怕他不來呢。劈了小的在煮老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其他的獸欄弟子都各自去照顧靈獸了。
古玉璃準備和踏浪一塊去瞧瞧火眼三足狌狌,算起來,這種妖獸跟她還算挺有緣的。她望著郝書杰。臉色有些不好。整個人都很沉默。
想來。這會郝書杰的內(nèi)心十分矛盾吧。
郝師兄。古玉璃跳過去,笑著拉住他的袖子:跟我一塊去看火眼三足狌狌吧。
郝書杰望著傳送陣,搖了搖頭:不了,我……我還有點事。
古玉璃看到歐陽倩跟了上去,好像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硬是塞進郝書杰的懷中。一直十分灑脫的郝書杰,似乎神情間也有些曖昧。
踏浪傳音:走啦,走啦。你這么盯著看。不會是看上這個小子了吧?
去去去,哪跟哪。古玉璃一邊和踏浪傳音聊天,一邊往獸房走。
獸欄的傳送口。
無垢打趣著歐陽倩:沒想到我們的辣妹子,也會臉紅。
徐師姐也滿臉笑意。
歐陽倩爽辣的脾氣又回來了,她靠向無垢肩膀:師叔,你看你也是明眼人。不如幫我追郝師兄,好不好?
無垢往旁邊一躲:還用的著追嘛?我看你們是郎有情妾有意。他正好看到古玉璃和踏浪兩個人進獸房:對了,聽說你們獸欄剛剛馴服了一個大家伙,好像是火眼三足狌狌,快帶我去開開眼。
他平日里就喜歡這些靈獸。這稍微好了一點,能下床了。一聽綰綰說起獸欄的震撼事件。就在床上呆不住了。
今天接到徐蘭兒的傳信符,父親正好不在,他便取了許多法器和符篆在身上,直奔獸欄,郝槐讓劈的這么慘,就是因為這些符篆來著。
要放在平時,無垢想要布置啟動這些符篆,哪里需要這么費勁,郝槐這個臭小子,浪費他九九八十一枚震雷符,不過,倒是對郝槐高看了那么一眼。
歐陽倩對今日赤木宮幾個弟子進入獸房的遭遇,還心有余悸,這火眼三足狌狌,雖然是馴服了,估計也只有踏浪能使喚。
今天,赤木宮那幾個家伙擾了火眼三足狌狌的清凈,這妖獸正煩躁著呢。過幾天再瞧吧。歐陽倩阻道。
徐蘭兒也點頭同意,畢竟大家剛才都看到赤木宮兩個弟子的慘樣兒。
真掃興。無垢撇撇嘴:對了,我看剛才那兩個弟子挺陌生的,新來的?青云宮都幾年沒來新人了,正好瞧到兩人進了獸房,就隨意的問了句。
徐蘭兒點頭:嗯,是李管事推薦過來的,雖然修為差了點,不過,實力和運氣都不錯。
歐陽倩興奮的解釋道:何止不錯。這兩人啊,是兄妹倆。哥哥不僅抓了雪蟾蜍王,這火眼三足狌狌就是他馴服的呢,你都沒看到當時的場景多么驚險刺激。這妹妹不在我們獸欄,在青籬園那邊,前些日子還跟著蕭石真人一個多月。對了……歐陽倩轉(zhuǎn)頭看向徐蘭兒:徐師姐,這古師妹好像是純系靈根哈?
純系靈根?無垢有些吃驚。
徐蘭兒證實了歐陽倩的話,她已經(jīng)從玉虛門中開言堂,知曉古玉璃的所有事情,當然是她這么認為的:這個姑娘出自北方的古地家族,出現(xiàn)在昆侖普道大會,并且有傳言稱她是這一代的天選者。不過,從碧嵐真人傳來的消息看,這位姑娘乃單純水系靈根,并非天選者,但其內(nèi)府中有混沌之氣,也可能會有變數(shù)。門主已經(jīng)下了密令,要我特別照看著這位姑娘呢。你可別欺負她,小心門主再罰你去數(shù)米
無垢更加吃驚了,睡了不過幾個月,怎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連百年不變的小比都變了規(guī)則。而且,什么時候,一個都沒筑基的雜役弟子,能這么受門主的重視了?
他們玉虛可不是以資質(zhì)論英雄。
說來也奇怪,這親兄妹,一個姓踏,叫踏浪。一個姓古,叫古玉璃,怎么聽也不像親兄妹啊。歐陽倩奇怪的道。
徐蘭兒經(jīng)常去開言堂,知道不少事,她笑著道:歐陽師妹,我們大商基本上是隨父姓。可有些地方不這么,有些是隨母姓,也有些隨父姓,我想他們兄妹倆就是這樣。
古玉璃?
無垢重復了這個名字,他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起一張瓜子臉,眼睛很大。透著狡黠的面容。
就是因為她。五指山上的大部分經(jīng)歷都成了笑話。極力的將這個面容驅(qū)趕出去。對于去看什么火眼三足狌狌也沒了興致。
他壓根就不會往這個古玉璃,就是妖國的小公主這條線上想。
哪個妖靈會這么不開眼,往三大仙門里面鉆,還連名字都不改。
徐蘭兒送無垢回了暖閣,赤陽真人還未從議事堂回來,兩個藥童年紀小,不怎么會照顧人,徐蘭兒就留下來照顧無垢。
赤木宮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干癟的老頭兒。穿著道袍,使勁的拍旁邊的木茶幾。
郝槐全身都包扎好了,像個木乃伊,頭頂光禿禿的,本來一張臉挺英俊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黑漆漆的,像鍋底。一同去獸欄的幾個弟子跪在地上,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問你們,沒用的東西。蕭棟,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頭兒提高了聲量,別看身子干癟。聲音大的出奇,活像是發(fā)怒的獅子。
這名叫蕭棟的弟子,正是在獸欄中矮個子的男修,看起來膽子很小,有點畏畏縮縮的。聽到尊者喊他,渾身一哆嗦,趕忙匍匐在地,連稱是受了竹蓮真人的命令,前去獸欄借火眼三足狌狌。
尊者的脾氣眾人皆知,壞的要命,他不敢多說一句話。
借靈獸?借靈獸,能借成這個樣子?老頭兒瞪著眼。
蕭棟哆嗦著不敢說話。
另外那名內(nèi)門弟子叫蕭辰,和蕭棟是表兄弟。他跪在蕭棟旁邊,哭訴道:是無垢,是無垢他欺負人。還有青云宮獸欄的那幫弟子,他們故意放縱靈獸咬人,致使幾位師弟受傷。郝槐師弟找他們理論,結(jié)果遭到他們聯(lián)手迫害。直接下手的就是無垢,還哈哈大笑,嘲諷我們赤木宮只有這樣沒用的弟子。
混賬!
老頭兒氣的一巴掌將旁邊的木茶幾砸的粉碎,木頭渣子都蹦到地下跪著的弟子頭上。
這些弟子不敢應聲,都低著頭。
這老頭兒是赤木宮的老宮主,已經(jīng)一百五十多歲了,人稱火獅子焰石尊者,脾氣壞是全玉虛都知道的,好面子更是一等一,這讓人打在臉上,怎么能不暴跳如雷。
焰石尊者越想越氣:滾,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眾弟子一聽,都暗暗松了口氣,快速的退出羽石閣。
空空如也的地上,只有昏迷的郝槐躺在那里。等他醒轉(zhuǎn)過來,看到一張秀美絕倫的臉,峨眉粉黛,眼底是清冷的顏色,猶如那數(shù)次夢中所見。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
郝槐的臉讓打的一偏,痛楚讓他清醒了許多。
他卻沒有什么恐懼,反而越發(fā)癡癡地盯著面前的美貌女子。
這女子美麗非常,一身青翠的長裙,裙角拖到地上,如云端花蕊,清冷處不失溫潤,猶如夏雨中的青竹,讓人忍不住想要生出保護之心。
郝槐死死地盯著這個女子,并沒有因為挨了一巴掌而發(fā)怒。
這個女子轉(zhuǎn)過身背對郝槐,半響道:我爺爺已經(jīng)去找青云宮的麻煩了。這次你做的很好。這個拿去療傷吧。說著,將一瓶療傷藥仍在地上。
郝槐撿起療傷藥:我已經(jīng)證明了我的價值。想必仙子的翠云閣,能夠給我一個位置。
這個女子便是火獅子焰石尊者的孫女,名叫木婉兒,號竹簾真人。
她邁向門檻的腳頓了一下:可以。說完,飄然離去。
郝槐癡癡地望著離去的倩影,久久才回過神來。這一下,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哎呦。這個臭小子,下手真狠。痛死老子了。
郝槐跳著腳離去。
火獅子去尋青云宮欲懲戒無垢,然后讓回來的赤陽真人碰上,兩個人大打出手,結(jié)果整個玉虛都看到了難得一見的壯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