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拍樂隊?”
老陳盯著駱震的側(cè)顏,好奇道。
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駱震、老陳、老李及數(shù)名警務人員都站在興隆小區(qū)發(fā)生爆炸案的住戶門外,看著狼狽不堪的現(xiàn)場。
廚房成了一個焦黑的大洞,陽臺上的植物和衣服早已灰飛煙滅,路邊的香樟被火氣熏的潦倒焦苦,再也沒有鮮活的鳥鳴,本來暖意盎然的下午此刻竟顯得死氣沉沉。
火基本滅了,消防車正在清點人員,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剛才在駱震的要求下,一名身穿防護服的消防員復又進了火災現(xiàn)場,去搜尋他要求的東西。
老羅站在一邊與小區(qū)物管人員和家屬溝通,幾人的表情都十分嚴肅,被封鎖的小道上已經(jīng)開始搭起靈棚,行人們紛紛繞道。
“我應該早點發(fā)現(xiàn)的,”駱震嗓音低沉,“現(xiàn)在回想起來,所有s案的死者都和這個樂隊有關(guān)聯(lián),就連我兒子…”
“可這是一個很當紅的樂隊,很多年輕人都聽他們的歌,就算所有死者家里都發(fā)現(xiàn)了赫拍的海報或者唱片,也不能說明什么?!崩详惲⒓捶瘩g道。
老李也點點頭,“雖然我很厭惡這個什么鳥樂隊,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很紅,不但年輕人,就連小孩子和一部分中年人也成了他們的歌迷。”
“難道你忘了,他們死前都在唱歌嗎?”駱震轉(zhuǎn)頭看向老陳和老李。
“這…”老李和老陳面面相覷。
“那你有什么想法?”老陳問道,“難道赫拍樂隊的歌能殺人?或者引誘人自殺?這又怎么可能呢?”
“你們知道黑色星期五嗎?”老李一拍腦袋,“就是那個特別有名又很古老的禁曲,據(jù)說聽了這首歌的人都自殺了。莫非…”
老陳立即露出一臉不屑,“這你也信?明顯是個噱頭,為了賣唱片的造的謠言,要是真有這種歌,還要刀劍槍炮干什么!”
駱震露出一個苦笑,“如果是以前,我或許也認為這種事不可能…”
就在此時,一名全副武裝的消防員朝三人緩緩走來,他手里拿著一張被熏黑的紙片。
老陳和老李的臉上都露出了些許驚疑不定的表情。
駱震輕輕吐出一口氣,“看來,有必要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個赫拍樂隊了!”
…
“震,這回你可真是下了大本錢啦!”坐在警車后座的老李看著壘成一摞五花八門的唱片,感嘆道,“赫拍樂隊出道以來的所有唱片,一共十二張,全都買下來了!”
下午五點,駱震幾人正在返回警局的路上。
“既然是研究,自然要透徹一點,他們的歌我都得聽一遍。對了老李,”駱震道,“回去以后你把所有死者死前的視頻都發(fā)我一份。”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
駱震答道,“現(xiàn)在只是猜測,等我驗證了再告訴你們。”
正在開車的老陳插口道:“震,你家里的事不要緊嗎?”
一時車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駱震半晌沒開口,但神色明顯黯淡了下來,緩緩道:“放心吧,并不是什么綁架案,其實算是家庭內(nèi)部矛盾,我全權(quán)交給老莊處理了。”
老陳從后視鏡與老李對視了一眼。
“唉,現(xiàn)在世道變了?!崩详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們這些老年人竟然成了抨擊對象,說我們拖累了這個社會,拖累了年輕人,是蛀蟲。你說陌生人這樣就算了,可竟連家人也被蒙蔽,親人變成了仇人。我那孫子就不和我說話,唉!”
駱震默默嘆了一口氣。
“可不是嗎,現(xiàn)在退休也難,一身病痛還得堅持工作,而且還不討好?!崩侠罡胶偷溃澳莻€赫拍樂隊的歌,幾乎全在暗暗諷刺老年人,挑撥年輕人和老年人的關(guān)系,他居然還成了最紅的樂隊。”
“這事我也有責任,我沒教育好兒子?,F(xiàn)在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挽回。”駱震沉痛道。
就在此時,駱震的手機響了,一看正是老莊打來的。
“震,天網(wǎng)的資料已經(jīng)拿到了,確定昨天下午5點50分你兒子從你前妻家出發(fā),7點22分到了你住的天榮廉租公寓門口,隨后大概7點38分你父親就下樓和他匯合了。兩個人一路沿著淮海北路往北,又七拐八拐進了一些特別偏僻的街道,最后到了那邊的機電廠老宿舍區(qū),里面沒有**跟丟了。我已經(jīng)帶人過去找了,一有什么動靜就通知你?!?br/>
駱震暗暗吃驚,竟然沒有去5號溶洞那邊的老人洞!可兒子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外公帶去一個偏僻的老宿舍呢?
他忙問,“確定之后沒有再出來了?”
電話里的老莊答道,“沒有,但不排除是經(jīng)過偽裝后又出來了,那里有個快遞站,往來貨車挺多的,得過去現(xiàn)場盤查一下。現(xiàn)在看來綁架的可能性不大,他們一路沒有人帶路和尾隨,兩個人的神志看上去都很清醒,也沒有接電話?!彼f著微微壓力了聲音,“震,這事挺奇怪的,你有沒有什么線索?”
駱震沉吟片刻,答道:“駱志奇的社會關(guān)系排查得如何了,有什么可疑的人嗎?”
“他的社會關(guān)系很簡單,畢竟只是個初中生,不過…”老莊頓了頓,“他網(wǎng)上加了一些群,都是些很偏激極端的群,就是那種…唉,我一會發(fā)你看看你就知道了。他有幾個網(wǎng)友倒是值得注意,我正在派人查,或許會有線索?!?br/>
“我知道了,總之有什么消息通知我,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也告訴我?!?br/>
掛了電話,老李立刻詢問道:“怎么樣?”
駱震嘆了口氣,“還不好說,總歸有一些進展吧…”
他不再多說,兩人也不好多問,老陳和老李都隱隱感覺到這件事牽扯的東西比較復雜。
警車不再遲疑,朝著警局飛馳而去。
…
將十二張唱片都聽完以后,駱震長長舒了一口氣。
赫拍樂隊的歌曲調(diào)子確實朗朗上口,但絕大部分歌詞實在無法令人接受。
他反復看了s案的四段視頻,所有死者臨死前都在唱著歌,雖然沒辦法判斷到底是什么歌。
但駱震相信,他們在唱同一首歌。
通過長短、節(jié)奏以及口型的對比,他十分確信自己的判斷。
他現(xiàn)在需要找出這首歌,或許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