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五百貫,折合成金子,那就是四十五錠,一錠金重十兩,算下來這些金子約重三十斤,只是幾個玻璃酒杯罷了,竟然可以賣出這樣的高價,實在是讓敖浩咋舌。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物以稀為貴的道理,看來自己帶來的玻璃器具不急著賣了,慢慢出貨才是道理。
想想自己以前交女朋友的時候,想要買點黃金首飾都是困難的事情,現(xiàn)在卻有了幾十斤的黃金,敖浩很是有些感慨。
不僅敖浩咋舌,小虎等人同樣如此,剛才在店里只是強行忍住而已,大概也就孫老道不怎么在乎,他一個道人,對這些身外之物看得開些。
剛才店里大家為了配合敖浩演戲,心情緊張,現(xiàn)在出了店還是緊張,張蠻子提議到:“四郎,帶著這么多的金子,逛街多有不便,依我看還是盡早啟程的好,也省的夜長夢多,保不齊那朱掌柜會有什么后手?!?br/>
“不錯,自古財帛動人心,此地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盡早離去為妙?!睂O老道雖然對財物看得開,但對人心卻看得更明白,也撫須道。
這話大家都贊同,既然如此敖浩也就打消了去會會同姓的念頭,原路返回。
路過市場的時候讓張蠻子去挑了三匹馬,畢竟敖浩自己可不會相馬,還是張蠻子這種行伍中人較為熟悉,三匹馬都是棗紅色,有些瘦,但架子卻挺高大,許是喂養(yǎng)得不太好,要知道民間的馬大都是駑馬,骨架較為矮小,張蠻子挑的已經算是好馬了。
當然了,買馬付賬沒敢用黃金,只是用的銅錢,一匹普通馬的價格比一頭牛的價格略高,三匹馬也才不到二十貫,有了馬自然要配鞍具,又花了幾貫錢。
招呼族人收攤,一行人趕緊上路,張蠻子與劉家將騎馬在車隊的前面開路,蔡三騎馬在后面墊后,黃金則放在敖浩所在的車上,一行人里說到武力當然是以敖浩為最,所以這輛馬車也是最安全的。
馬車里三姐打開裝著黃金的箱子,整個人都陶醉了,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劉奇家卻不缺錢,自然沒有三姐這么大的反應,甚至還把頭別開,假裝一副不認識三姐的樣子。
“四郎果然是聚財有術,舉手之間就賺來這許多錢財,老道真是不得不佩服?!睂O道長打趣道。
“現(xiàn)在一切剛剛起步,小子想要族人過上富足的生活,為每戶族人建造一座漂亮的房子,還想建造研究醫(yī)術的醫(yī)院,以及研究和制造各種先進機械的工坊,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這點錢財只能算是杯水車薪?!卑胶苹卮鸬馈?br/>
“建醫(yī)院,還不知道四郎竟然有此想法,以四郎的才智此醫(yī)院怕是非同一般,老道愿效綿薄之力?!闭f道醫(yī)院又騷到了孫老道的癢處,眼睛一亮,說道。
“哦,這也是小子的一點妄想,現(xiàn)在的醫(yī)藥都是要經過熬煮之類的程序,費時費力,小子在想是不是有什么辦法將藥草中的精華提煉出來,把所有的藥方都制作成小巧的藥丸,病人直接就可以服用,這樣一來就減少了病情延誤的時間,尤其是一些急病更是能得到快速的救治?!卑胶浦t虛的解釋道:“還有一些頑固的疾病,有了這種藥丸,隨時都可以服用,另外像一些突發(fā)疾病或者遺傳疾病,只要病人有復發(fā)的趨勢也方便及時預防?!?br/>
“醫(yī)術之道浩如星海,博大精深,醫(yī)藥處方更是講究因人而異,同樣的病癥,在不同的人身上,所用的藥物份量往往要加減使用,就算是同一個人,在病狀的不同時期所用的藥物也是不盡相同的,其中的相生相克,君臣伍佐差不得絲毫,四郎的想法固然是好,但做起來怕是極為困難?!睂O老道嘆氣道。
這些敖浩又豈會不知道,現(xiàn)代中醫(yī)難以發(fā)展就是受了這些限制,相比西醫(yī)的方便快捷,中醫(yī)處在尷尬的地位,歷史悠久,底蘊十足,但很多的理論和方法卻又難以用科學來進行解釋,更多是現(xiàn)代人對中醫(yī)的不了解,也對這種耗費時間精力熬煮藥材的方式不喜歡,所以才被西醫(yī)占了主位。
其實這是誤解,中醫(yī)也有很多方便快捷的藥方,一味藥下去,一支煙的功夫藥到病除也不稀奇,而且中藥藥性較為溫和,更合養(yǎng)生之道,不像西藥那么容易傷害身體。
還有一些疑難雜癥,西醫(yī)難以攻克,但放在中醫(yī)手里卻往往能夠用偏方治大病,不得不讓人感嘆中醫(yī)的神奇。
敖浩其實只是想將中西醫(yī)結合的方式提前開始,讓中醫(yī)有更多的時間來研究和開發(fā)自己的潛力,甚至擴展中醫(yī)體系,這才有了建醫(yī)院的念頭。
“萬事開頭難,但再怎么艱難,只要有人起了頭,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進行相應的研究,這一代人沒研究出來還有下一代人,這樣一代代人下去,總有一天小子的夢想能得以實現(xiàn)?!卑胶拼罅x凜然的道。
孫老道不再言語,只是看向敖浩的眼神有了肅然的味道。
接下來的路程更加迅速,除了碰到極好的景致稍作停留之外,就連路過城市也不再擺攤販賣牙刷牙膏,只在客舍小范圍的兜售一下。
不幾日的時間,敖浩一行就到了州府的范圍,一路上擔心的路匪毛賊,以及朱掌柜后手之類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也讓眾人松了口氣。
到了這里,就算是劉奇的勢力范圍了,這小子立馬就抖了起來,騎上了大馬,與家將行在前面開路。
“哼,就知道顯擺,現(xiàn)在先讓他得意,等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比憧吹絼⑵嬗旭R騎,自己卻因為穿著的問題并不適合騎馬,氣呼呼的道。
敖浩訕笑,看著劉奇的背影為他默哀,三姐可是讓敖浩都頭疼的人物,在族中娃娃里的領頭人,這下劉奇可有得苦吃了。
進入城里才發(fā)現(xiàn),劉奇以前絕對是這里的禍害,州府所在繁華程度不是望蔡、高安等地可比,一路上行人不說接踵摩肩,但為數(shù)著實不少,認識他的人很多,看那閃避唯恐不及的行人,已及不少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舉動,就能看得出來。
“紈绔子弟的派頭,以前定是個壞家伙?!比阌种S刺道。
刺史府敖浩等人去過一次,倒也是輕車熟路,還沒到門口,劉府的家丁遠遠的就認出了劉奇,其中一人大叫著:“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比鐾染屯锱埽叭シA報。
下了馬,劉奇向門口的家丁點頭示意,指揮著將敖浩等人的馬車行李打點好,這讓幾個家丁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往二公子從外面回來,都是隨手將馬鞭一拋就進去了,這回出去幾個月,回來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對他們這些下人也開始有禮貌了。
刺史夫人聞訊趕了出來,小兒子一走就是幾個月,讓她這個做娘的很是牽掛,對劉政會抱怨好多回太狠心。
遠遠的劉奇就看見娘親,迎了上去,矮身就跪:“娘親,孩兒回來了,給娘親請安。”
“奇兒,我的好奇兒,怎么就黑了,還瘦了這么多,是不是吃的不好?!贝淌贩蛉吮е鴦⑵娴哪X袋仔細端詳,心疼問道。
“不是,回稟娘親,孩兒在老師那里吃得很好,而且還學到了很多東西,孩兒這不是瘦了,是長結實了,不信娘親請看?!眲⑵孀屑毜幕卮鹉镉H的問話,還從旁邊抱起一株盆栽,比劃了一下。
劉奇天天去河邊提水,雙臂的力氣是煉出來的,身體壯實了許多,不像最初到村子里的時候肥肥胖胖,滿身軟肉。
天下哪個做娘的看見兒子長本事了會不欣喜,不過還是及不上疼愛,看到劉奇抱著花盆有些吃力,勸道:“好了,為娘知道兒子長本事了,還不趕緊放下,可別傷著?!?br/>
刺史夫人光顧著關心兒子,卻沒注意到敖浩幾人就在旁邊,三姐看見夫人如此關心劉奇,心里一酸,冷哼了一下。她從小就沒有見過娘親長什么樣子,更沒得到過娘親的疼愛,難免有些吃味。
這一下冷哼恰巧就讓夫人回過神來,注意到了敖浩等人,上回見過,也不算陌生,唯獨三姐是初次見面,雖然不知道為何發(fā)出這樣的聲音,但夫人表面上不會去計較,和藹道:“原來是孫神醫(yī)來了,還有四郎,剛剛沒注意到,還請莫怪?!?br/>
“夫人母性情懷,真情流露,對二公子疼愛有加,令人羨慕,何來怪罪只有?!卑胶频热艘姸Y,這里孫老道最年長,所以這話他來說自然合適。
“娘親,爹爹和大兄怎的不在家中,是不是還在忙公務?”劉奇問道。
“京師來了人,大郎陪同著逛街賞景去了,你父親倒是在忙公務?!狈蛉穗y得聽到劉奇關心家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看來這一趟兒子出去,倒是學得正經了許多,知道這都是敖浩的功勞,冷不防側頭看了敖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