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可可在姥爺家磨了幾天,眼見著馬上就要過年了,才放棄繼續(xù)八卦向雨凝,拎著包滾回了軍區(qū)大院。
打車到軍區(qū)大院附近的超市門口,齊可可便下車了。她可不喜歡司機(jī)看到目的地是軍區(qū)大院時看她的眼神,所以她打車的話,從來都是在這家超市門口下車。
一下車就看到從超市走出來一對兒母子,小孩子五六歲的樣子,被母親牽著小手,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吃的津津有味。
齊可可砸吧砸吧嘴,抬腳跑進(jìn)超市,出來的時候嘴里叼著一根,懷里抱著一堆,笑瞇瞇心滿意足的往家跑。
超市距離軍區(qū)大院不算遠(yuǎn),卻也絕對不近,齊可可的棒棒糖吃的還剩下一個黃豆大小的小圓球的時候,她終于能看清軍區(qū)大院門口的兵哥哥了。
當(dāng)然還看清了正站在軍區(qū)大院拐角胡同里的人。
是秦思琪和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比秦思琪高一點,穿著lol裝,身材姣好,頭發(fā)挽起,一身干練。
齊可可看著有些眼熟,可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齊可可放輕了腳步,走到拐角處,偷聽她們說話。
“魏雪艷,你媽生病了要錢,憑什么找我?我又不是她的女兒,有錢就治,沒錢就等死!”秦思琪的語氣很急促,有些口不擇言,說出的話很難聽,不符合她平時給人的印象。
齊可可微微皺了皺眉頭,想起這個女孩子是誰了。
說起來她當(dāng)初還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呢,魏雪艷,秦思琪的表姐。
隨即齊可可便又皺起了眉頭,她沒記錯的話,原著中這個時間秦思琪的姨媽應(yīng)該早就去世的才對吧?那秦思琪口中的‘你媽’是誰?
還是說時間長了,她對原著的記憶出現(xiàn)了偏差?
“秦思琪,當(dāng)初你媽帶著你什么都沒有被人趕出來,是我們一家收留了你五年,這五年里你們母女倆吃的用的穿的花的全是我們一家出的,現(xiàn)在我媽病了,只是找你借點錢,你就讓我媽去死?!好啊,你真可以,你等著,我倒要去齊家問問,這些年他們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把你教成了白眼狼!”魏雪艷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聲嘶力竭的喊道。
“好啊,你去吧,你去和齊家人說,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秦思琪雙手環(huán)胸,老神在在的說道,“你以為齊家為什么會收留我,我媽去世之前,就已經(jīng)和齊叔叔說了,是你們一家虐待我,所以她才不放心把我交給你們的?!?br/>
“你……你和你媽怎么可以這么卑鄙?!”顯然魏雪艷被秦思琪氣的夠嗆,指著她的鼻子低吼道,“忘恩負(fù)義的東西,竟然那么早就已經(jīng)開始算計我們一家了,算我媽當(dāng)初瞎了眼,就應(yīng)該讓你和你媽在路邊餓死。”
“少說的這么大義凜然,當(dāng)初你們要不是看重了外公留給我媽的三間房子,你們會收留我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房子當(dāng)初拆遷款就給了至少七位數(shù),結(jié)果到了我和我媽手里只剩下了二十萬,我和我媽可不欠你們一家的。”秦思琪似乎是想到了當(dāng)初被坑的有多慘,此時語氣強(qiáng)硬的很。
當(dāng)初房子拆遷款的事情,魏雪艷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雖然了解的不全,卻也知道當(dāng)時自家是卻是小發(fā)了一筆。
可是當(dāng)初那棟房子她的母親也有繼承權(quán),只不過是老爺子去世前見她們母女無依無靠就把房子給了她們住而已,誰知道房子后來會遇到拆遷。
如果老爺子活著,這拆遷款也不會只給她們母女兩個的。
不過這些她此時再說就不合適了,她是來借錢的,不是來和秦思琪講道理的。
她母親現(xiàn)在急需錢來救命,而這些錢對于秦思琪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她不能放棄。
“思琪,你說的這些我并不了解,但是你不可否認(rèn)你在我家的那五年,我媽是把你當(dāng)親生女兒對待的,有我的就有你的。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啊?!蔽貉┢G上前一步‘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打起了感情牌,“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們一家對你不薄的份上,你救救我媽吧!我求求你了?!?br/>
齊可可挑眉,這魏雪艷倒是果斷,說跪就跪,半點不帶猶豫的。
“哈,你們家私扣下的拆遷款呢?別說這么幾年就全都花光了,那些錢足夠五個你媽治病了?!鼻厮肩鞑粸樗鶆拥睦涞瓎柕馈?br/>
一提這些錢去處,魏雪艷是真的紅了眼圈,又急又氣,心中的怨恨之意簡直要湮滅她的理智。
“錢都被人騙走了?!蔽貉┢G有些恍惚的說道。
騙走這些錢的不是別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當(dāng)初母親一查出身患癌癥,她的父親便提出將銀行卡交給他,好方便他取錢交醫(yī)藥費(fèi)。
當(dāng)時母親住院,而她忙著工作的事情,誰也沒察覺出這有什么不對,結(jié)果不到三天的時間,她的父親便消失不見了。
電話打不通,工作辭職了,人不見了蹤影,銀行卡倒是還在,可是里面的錢卻全都沒有了。
48小時沒找到人,她報了警,還托朋友找,一調(diào)查才知道原來她的父親在三年前就在外面和一個洗腳小妹勾搭上了。
不僅如此,就在去年他還和那個洗腳小妹有了一個兒子。而這個時候,洗腳小妹和那個孩子自然也都不見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即使不想相信,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父親真的將家中的錢全部卷走,帶著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跑了。
否則,她怎么也不會跑來找秦思琪。
秦思琪輕蔑的俯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嗤笑一聲說道:“上次我給你的那三十萬也被人騙走了?”
顯然,這不是魏雪艷第一次來找秦思琪了。更顯然,第一次秦思琪給了,而這一次她不愿意給了。
秦思琪的嗤笑聲中毫不掩飾的鄙夷讓魏雪艷死死的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恨,卻不得不屈服于現(xiàn)實,忍了又忍才面前回答道:“沒有,那些錢已經(jīng)給了醫(yī)院,可是不夠?!?br/>
“不夠?三十萬怎么也夠你媽在醫(yī)院住個半年了吧?!鼻厮肩靼櫫税櫭碱^,疑惑的問道。
魏雪艷沒回答,她的母親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父親把錢都卷走了的事實,所以還一直住在私人高級病房,那種地方,一個星期就要十萬。家里有多少錢她母親知道的清楚,如果她冒然給她換病房,她肯定會發(fā)現(xiàn)的。
她不說,秦思琪也差不多能猜到,冷哼一聲,一邊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一邊施舍般的說道:“這里面有十萬,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br/>
后面的話齊可可沒聽,趕緊就一溜小跑回了家。
經(jīng)過剛才的話,她覺得秦思琪對她這個姨媽還算不錯了,被他們私扣了錢,現(xiàn)在沒報復(fù)回去還給了她四十萬,不管是出于什么樣心態(tài),蔑視也好,施舍也好,她是真的給了魏雪艷錢的不是嗎?
齊可可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要是自己是秦思琪,估計也不會比她做得更好了。
“可可回來了?”齊奶奶打斷了齊可可亂七八糟的尋思,趕忙將人迎了進(jìn)來,摸摸齊可可的小臉兒說道,“這回你放心,保證再沒人打擾你睡覺了?!闭f著招呼王嬸把她的行李拉上去。
“奶奶,大伯母他們呢?”齊可可挽住自家奶奶的胳膊,笑嘻嘻的問道。
“哦,你大伯母和你媽去逛街了,本來秦思琪在的,后來外面來了個人說是她表姐什么的,就出去了,現(xiàn)在家里就咱們兩個?!饼R奶奶笑著問道,“可可想吃什么啊,讓王嬸給你做,我記得王嬸上午買了一只甲魚,要不要吃甲魚湯?”
齊可可笑瞇瞇的點點頭,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秦思琪便若有所思的走了進(jìn)來,看到齊可可愣了一下,便笑著說道:“可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奶奶就要想死你了。”
齊可可笑著對她點點頭,說道:“嗯,回來過年。”
秦思琪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應(yīng)付魏雪艷,現(xiàn)在有些心力不計,并沒有給齊可可添什么堵,和齊奶奶打了招呼說自己晚飯不吃了,便上樓去了。
齊奶奶對她不甚在意,齊可可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天這件事在齊可可看來,出了是和原著沾了點邊兒以外,沒什么值得她注意的,可是沒兩天,年三十一早起來,齊可可難得起了個大早,趕上大部隊吃早點的時間。
結(jié)果她飯沒吃飯,就有電話打來說是有親戚找秦思琪。
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所以這次王嬸直接和秦思琪說了。
秦思琪放下吃了一半的小籠包,擦了擦手,笑著起身說道:“我出去看看?!闭f完,腳步不急不緩的走了出去。
齊可可看了兩眼,聳聳肩繼續(xù)吃自己得飯,就聽自家老哥忽然悠悠的開口說道:“惡人自有惡人磨。”
齊可可叼著包子:“???”
齊鴻翰瞟了齊郡一一眼,輕咳兩聲說道:“過分了啊。”
齊郡一聳聳肩沒有再說話,看的齊可可覺得眼睛有點迷,這父子倆說啥呢?她咋聽不懂。隨即看向自家老媽,只見老媽瞪了她一眼說道:“好好吃飯?!?br/>
齊可可癟癟嘴,無妄之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