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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悅忍耐住一陣陣頭暈和惡心,握緊了衣兜中自己唯一的武器,一把經過多次打磨的鋒利的剪紙刻刀。
“悅兒,喝點飲料吧!”
眼前出現的大男孩讓珊悅松了一口氣,接過綠色玻璃餅的“大白梨”飲料,狠狠的灌了一口下去。
甜津津的,還有點碳酸口感的東北飲料是這個時候的奢侈品,一般的孩子只有在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才能喝到一些。
“跑哪買的,看你熱的一頭汗?!鄙簮偤攘税肫浚徑饬宋咐锏膰I吐感,取出衣兜里疊的干凈整齊的手帕遞給李玨。
李玨接過手帕并沒擦汗,只湊到鼻子旁嗅了嗅。手帕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洗衣皂味和一點淡淡的紫丁香味。
“這里沒有飲料,連熱水都沒有,我跑旁邊的小鋪買的?!崩瞰k白凈的面頰帶著運動過后的紅暈,汗水將額前的短發(fā)都打濕了。
“你去洗手間洗洗臉,等我喝完咱們就走吧!”車站里悶熱悶熱的,一股難聞的廁所味揮之不去。
李玨點點頭,捏著珊悅的帕子走進了洗手間,“這帕子我偷偷留下來,等沒人的時候拿出來,聞著味道就好像珊悅在我身旁一樣。李玨得意的瞇起了眼睛,嘴角翹起老高。
珊悅正準備把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只聽廁所方向傳來一陣驚恐的呼叫。是小球!珊悅噌的一下蹦起來。手里握緊了兜里的刻刀。
“小球!你怎么啦!”珊悅一頭沖進了男廁所,臭氣差點把珊悅沖了個倒仰。
“哎呀,你咋進來了?快出去?!崩瞰k一邊手忙腳亂的提著褲子。一邊倒退著離開廁所。
珊悅只來得及瞟見半邊白嫩的屁屁,趕緊閉上了眼睛,掉頭跑了出去。熊孩子,沒事瞎叫喚啥??!弄的我好像一個女變︶態(tài)似的。
李玨臉如紅布,迅速系好了腰帶,洗了洗手方才走出來?!皭偅瑦們?。你,你沒看著啥吧……”
珊悅眼如利刃。刷刷的飛了過去,“你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你在里面鬼哭狼嚎,我能嚇的跑進去?”
“都是我不好。悅兒你別生氣。我,我就是上廁所時,一只小貓那么大的紅毛耗子跑我腳邊來了,我嚇了一跳才叫出來的?!崩瞰k的俊臉更紅,站在珊悅旁邊扭扭捏捏的樣子好似一個小媳婦兒。
珊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小時候李玨聽他離家出走前的爸爸講故事,說耗子最喜歡吃小孩的耳朵和手指頭,尤其是不聽話的小孩。
所以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灰色的陰影,導致他到現在依然有點恐懼耗子這種生物。還特別喜歡耗子的天敵貓。
“一只耗子就把你嚇成這樣?白長那么大的個子?!鄙簮偣室鈿馑?,誰讓他剛才不提好褲子,雖然屁屁挺白的。但也是個男生的屁屁啊。
“不,不是。那耗子真有一只小貓大了,我嚇的叫了一聲后,邊提褲子邊攆它,它居然還沖我紅眼齜牙叫喚呢!”
珊悅吃了一驚,“什么耗子啊那么大。還紅毛的,成精了?”一般廁所里的耗子都是很小的個頭。顏色也多是黑的,哪能有紅毛的。
“真的,也不知道吃的什么長那么肥?!崩瞰k心有余悸。
珊悅惡心的掐了他一把,“別說了,我又想吐了……”
李玨嘻嘻笑著,央求道:“疼,哎喲,別掐了,我們快點回去吧,小姨今天買了不少菜呢!”
珊悅點點頭剛要走,腳邊躥過一道紅色的影子,定睛一看,正是一只肥碩的紅毛老鼠。
這是一只很大的耗子,挺著個將軍肚,拖著長尾巴,體型跟一只小貓差不多大。
令人感到怪異的是——這只大耗子竟然是紅色的,身上還濕漉漉的,就像是剛從油漆桶里鉆出來。
這只大耗子極為大膽,跑出來捧著一塊碎餅干啃了兩口,好像感覺味道不好一樣扔在了一邊,然后把惡狠狠的紅眼珠瞪向了不遠處的珊悅,貪婪又嗜血,根本不像一只普通的耗子。
珊悅驚叫一聲,抱住了李玨的胳膊,“是,是血,那耗子身上的紅是血……”
李玨雖然害怕耗子,可這時卻不得不鎮(zhèn)定下來,伸出長臂將珊悅攬在懷里,“別怕,看我打死它!”
李玨克制住自己的恐懼,將剛才珊悅喝飲料的瓶子沖那只兇惡的大耗子扔了過去,玻璃碎屑好像刺痛了大耗子,那耗子吱吱叫著落荒而逃,跑回了身后的男廁所里。
“它跑了,沒事了?!崩瞰k趁機將珊悅摟在懷里,軟軟香香的少女身子,讓他不由心蕩神馳。
珊悅忍住心里的恐懼和嘔吐感,咬緊了蒼白的嘴唇,“小球,快帶我去公安局,找于叔叔?!?br/>
李玨愣怔了一下,看著珊悅堅持的眼神,咽下了想要將她先送回家休息的話。
珊悅的堅持,總有她必須堅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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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男廁所里,發(fā)現了失蹤的紅裙女孩,不,是她的尸體,殘破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尸體。
珊悅忍著強烈的不適,來到公安局。李玨迅速的找來了正要吃午飯的于峰。
于峰看見珊悅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小悅,剛回來?吃飯沒有?我這有盒飯?!?br/>
珊悅虛弱的彎彎嘴角,“您還是別吃了,吃完一會兒可能也得吐出來?!?br/>
于峰驚訝的張了張嘴,這個孩子每次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聽她那語氣,接下來要說的定是能把人惡心到死的事情。
“小球,你先出去吧?!鄙簮偛⒉幌胱尷瞰k聽見下面的話,這會讓一個健康的少年產生心理陰影的。
李玨皺緊了眉頭,第一次沒有乖巧的聽從珊悅的話,反而坐在珊悅身旁,握緊了她的手,“我不走。悅兒,有什么事,你我一起擔著?!?br/>
珊悅驚訝又感動的看了李玨一眼,嘴角忽然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好,你可以聽,不過可別嚇的晚上做噩夢?!?br/>
李玨堅定的點了點頭,把珊悅的小手整個握在手心里。
“于叔叔,我們在車站的男廁所,發(fā)現一種體型超大的紅毛耗子。經我仔細觀察,那耗子本身并不是紅色的,而是身上沾滿了血跡。
這個耗子對人類并無懼意,反而多了幾分攻擊性,我懷疑,這只耗子原來就攻擊過人類,而且,它身上的血,是人血。”
李玨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本來不怕耗子的珊悅,剛才會怕成那樣。想起自己上廁所時,那耗子與自己近在遲尺,若不是自己躲的及時,說不定它真會朝自己的屁股來上那么一口。
“嘔——”,李玨忍不住了。
于峰的臉色也不好,剛剛端來的盒飯被他匆匆放到了一邊,“你怎么知道那是人血?!?br/>
“在廁所里的耗子吃的什么是什么體型,于叔叔你是知道的??墒沁@只卻如此反常,胖的跟只小豬似的。
連地上的碎餅干都不能吸引它,可見它平日里吃的比這還要好。至于身上的紅色,還有比我們女生更了解人血的嗎?”
于峰、李玨臉上都掛上了幾分不好意思,不過單憑珊悅對一只貌似“食人”老鼠的分析,是不能說動上司出警的。
“我跟你們去一趟?!庇诜逑嘈派簮偟闹庇X。
李玨猶豫了一下,說道:“珊悅她身體不適,還是我?guī)^去吧?!彪m然害怕耗子,但也不能再讓珊悅折騰了。
右手被一只冰涼的小手握住,“小球,我們一起去?!鄙簮偟男θ萑绱汗庖话忝髅?,長長的羽睫在白凈的臉上印下淡淡的影子。
接下來,順理成章。于峰憑借多年辦案的經驗,發(fā)現了漂浮在糞池里的一角紅色,忍著臭氣熏天,用竹竿挑出來放在水管下沖干凈,那明顯就是紅裙子的一角碎片。
大量的警察出動,迅速的發(fā)現了尸體。尸體被老鼠撕咬的七零八落,殘缺不全,惡心的糞便和扭曲的白色蛆蟲,讓很多年輕的警察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艸!指定是那個畜生干的。紅裙女孩,md,他這是什么tmd怪癖,這些小女孩礙著他什么事了?”老法醫(yī)跳腳罵著。
托這個變︶態(tài)殺人狂的福,他到了快退休的年紀,卻接二連三的遇上這場超級惡心的尸體和現場。
前一次是垃圾箱,這一次直接給扔到公共廁所里來了。
前來認尸的女孩父母,哭的昏厥了好幾次。
珊悅早和李玨回了鎮(zhèn)里的住處,勉強喝了兩口熱粥便蜷縮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果然穿越者沒一個不受命運“眷顧”的,這種一輩子碰不上一次的殺人案件居然就發(fā)生在自己周圍,而且,那兇手的目標好像還包括自己。
想到此處,珊悅不由不寒而栗。
同是穿越者,為什么就沒給自己開個金手指呢?就算給我一本武功秘籍也行啊,好歹練一身防身的功夫,也能為自己的生存做些保障。
可惜,自己手里只有一把精致的刻刀。在這個年代,匕首、槍?支之類的武器,普通平民是想也不敢想的,萬一在公共場合被人發(fā)現,那是要被判刑的。(未完待續(xù))
ps:今天又是?糖果o的打賞,每次看到你們的留言,小尛都很高興,希望寫出更好的故事來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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