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繡山莊做了一年的管事,我已經(jīng)熟悉了綠繡山莊各項活動和生意,進入了花坊、茶坊、布坊等工坊要地,學會了種花,採茶、紡布,刺繡的活計,不得不說中原文化果然不凡。
我用輕紗做錦布的邊腳,把工人刺繡的活計用到布匹上,制成點綴著花朵的碎花錦布,不想竟得了姑娘們的喜愛。但凡有錢有權(quán)勢的人家的姑娘小姐,都以穿綠繡山莊碎花錦布的等次來分出誰家的官位高誰家的錢財多。
這日我正將錦段賣銷的收益報與公子,一丫鬟突然跑來說宮里來了人,好像是太后懿旨。
我們一干人等跪在前廳,聽尖嗓的公公把旨念完,本打算派下人前去送布,怎料那公公把旨遞與公子的同時說道:“太后聽聞綠繡山莊的管事月蓉貌美心巧,想要見上一見,便讓這月蓉前去送這進宮的布匹吧。”
“這……公公您看,在下是這綠繡山莊的主人,不如就讓在下代月蓉前去如何?”公子一聽忙上前說道。
“這個咱家可沒法兒做主,太后指了名要月蓉去就得是月蓉去,其他人都不可?!?br/>
那公公把撫塵往肩上一撩,斜眼看著公子。
見公子還欲再說,我忙上前止道:“既然太后想見民女,民女自當前往?!?br/>
“只是還望公公在太后面前美言幾句?!?br/>
我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塞與公公手里。
“好說好說。”那公公接過銀子后,語氣緩和了些,“既如此,咱家便不多留了?!闭f罷帶著一干小太監(jiān)往外走去,我忙喚了小斯前去相送。
公公一走,公子便上前拉著我的手,有些焦急“小蓉,不如讓我同你一道?”
“不可,太后既指明要我去,你便不能去?!?br/>
“可我擔心……”“不必擔心。”
我打斷他的話,并拍了拍他的手,“宇哥哥你不必擔心,小蓉我自能應(yīng)付。”
見不得他柔軟的目光,我輕推掉他的手,打算下去吩咐事宜。
“你且一切小心,不必逞強?!?br/>
我聽出他的緊張之意,停下了腳步。“我自有分寸。”
顧不得他再說,我便徑直離了開去。
不是我不領(lǐng)他的情,只是我實在無法做出他想要的回應(yīng),每每瞧著他,炎煜的身影便從我的眼前閃過。
已經(jīng)一年了,我對他的恨依舊不減分毫。
穿了件粉色紗裙,我瞧了瞧鏡中的自己,黛若月鉤,目若星晨,身為草原公主,我自知自己有一番妙姿。以往總穿著公主服,飾繁物沉,雖華貴雍容卻也不見得比這官家姑娘小巧碧玉的裝扮來得美妙。
“姑娘,進宮的貨已備好,只待您了?!碧曳记昧饲瞄T,輕聲說。
“知道了”,我把木梳放入匣子瞧了瞧,這才起身開門“走吧”。
宋宮與月族皇宮不同。
我們月族的皇宮是城堡狀的圓頂建筑,一個走廊橫貫各大宮殿。不似這中原的皇宮,高屋建瓴,各宮殿參差座落,各有庭院巧飾其間。其中這屬御花園最是美哉,百樹開花,萬花齊放,偶有蝴蝶撲閃其中,花香沁脾,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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