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明大喝一聲,“誰在里面!”
鄭東給他腦袋上彈了一下,“你傻呀?人都讓你嚇跑了!”
兩人一前一后,沖進了更衣室,空無一人,正在一排一排的檢查衣柜,聽到淋浴室有動靜,又趕緊沖進去抓人,等他們沖進去后,墻上的幾個腳印非常明顯,還有蹬踏的痕跡,通風的窗戶半開著,墻外傳來催促的聲音,“快走,快走!”
鄭東轉身看著杜海明,叮囑道:“你留在這里找攝像頭,我去追他們?!?br/>
說完,鄭東一個助跑,緊接著一個魚躍前滾翻,直接從兩米高的通風窗口跳了出去,杜海明頭一次看鄭東顯露如此矯健的身手,馮老的壽宴上,鄭東演示的僅僅是個靜態(tài)的動作,他沒有覺得有多厲害,而這次不同,兩米多高,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不偏不倚,正好穿過那狹小的通風窗口,這彈跳力,這準確度,至此,他絕對相信了陸羽瑤講的關于鄭東的故事。
鄭東本能的追蹤到了兩個人的逃跑路線,他們是從軍訓基地正門進來的,又敢往大門方向去,這兩人的膽量還真是不小!
鄭東追到門口,基地的鐵門正緩緩打開,一輛警車開了進來,車上跳下兩名警察,其中一名走到崗亭,與執(zhí)勤的保安說話。
另一個國字臉的警察攔住了跑過來的鄭東,詢問道:“同學,你能帶我們去一趟食堂嗎?”
“您好,警察同志,我正要找你們,剛才我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澡堂安裝攝像頭,應該是從大門離開了。”
鄭東向基地門外看去,街道上沒有可疑的人,他問門口的保安:“你們看到有兩個人出去了嗎?”
“沒有?!北0矀儞u了搖頭。鄭東注意到,離門口不遠的圍墻坍塌,缺了一個口子,旁邊堆著準備修補的沙子和水泥,那一定是他們逃竄的出口。
“同學,我們先去食堂,然后再去澡堂看看。”
鄭東知道,這一耽擱,人早跑了,嘆了口氣,說道:“好的,跟我來吧。”
食堂門前站著幾個人,鄭東一眼就認出來了,脖子上掛著三角巾,吊著胳膊的瘦子,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滿面怒容,正在訓斥西京大學的輔導員,旁邊站著一些圍觀的同學。
“就是他!”瘦子指著鄭東尖叫道,“媽,就是她!”
鄭東感到兩道殺氣騰騰的的目光掃了過來,中年婦女撇下輔導員,扭動著腰肢,怒氣沖沖的走到了鄭東面前,“你是鄭東嗎?”
“是?!编崠|有些無奈了,這瘦子打架還把家長叫來了,都多大了,這種在家長庇護下的孩子,永遠都長不大。
“警察同志,請把他帶走,他是殺人犯!”中年婦女激動的說道。
“是你報的警嗎?”國字臉的警察問道。
“是,您是不知道啊,我兒子的頭離桌邊就差幾厘米,磕上去,人就完了,您說,他這是不是故意殺人?!?br/>
國字臉嚴肅的說道:“是不是殺人,不是您說了算,我們尊重事實和證據(jù),您兒子這不還站在這兒嗎?我建議你們各自退一步,同學,你向他道個歉,你們都是同學,不要鬧成這樣,賠付醫(yī)藥費,你們看行不?”
“我們不接受殺人犯的道歉?!敝心陭D女一甩她滿頭的大波浪卷發(fā),不滿的搶先說道。
國字臉的表情也有些不爽了,正要說話,遠處傳來幾聲尖叫,鄭東一聽,是澡堂的方向,難道是杜海明出事了?他撒腿就跑。
“殺人犯跑了!”后面是中年婦女的喊聲,“你們還不去追!”
鄭東很快來到澡堂門口,十幾個女生們抱著衣服和洗漱用品站在門外,“別讓他跑了,流氓!”“看那邊,有警察,我們省的報警了!”“警察叔叔,澡堂里有男人在安裝攝像頭,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薄熬焓迨澹€在里面。”
這些女生七嘴八舌的圍住了跟在鄭東后面跑來的警察,鄭東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索性等警察們來處理,不一會兒,杜海明被帶了出來,警察手里還拿著攝像頭和數(shù)據(jù)線,人贓俱獲!
瘦子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打我的還有他?!?br/>
聽到這話,鄭東真想把他另一條胳膊也給打折了,中年婦女隨即說道:“小王,這事必須上報,不能隱瞞,雖然有損學校的形象,但如果留下這兩個害群之馬,將來學校聲譽會受到更大影響,你知道該怎么辦了吧?”那個王輔導員連連點頭,不斷擦著頭上的汗水。
胖子一看到鄭東,“哥,我是冤枉的。”
周圍的女生隨即神補刀,紛紛議論起來,“還有同伙,看上挺帥的,還干這種事?”“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薄八灰欢ㄊ桥肿拥耐铮?,我喜歡他這種類型的?!薄澳慊òV?。 薄拔铱矗褪撬琅肿右蝗烁傻??!?br/>
鄭東心想如果任由她們這樣胡說八道下去,以后在這學校他們就不用混了,他怒吼道:“都閉嘴!”他這一聲吼叫,恰如平地一聲雷,在半空中炸響,所有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畢竟是打通了奇經(jīng)八脈的人,他的體質的各方面潛力都在一點點展現(xiàn)出來,聲音大,沒想到能大到這種程度,周圍都安靜下來了。
他走到國字臉面前,嚴肅的說道:“警察同志,剛才在門口,我就和您說過,我們在澡堂發(fā)現(xiàn)了有人安裝攝像頭?!彼钢藕C鳎又f道:“我們兩人來打掃澡堂,發(fā)現(xiàn)有人說要安裝攝像頭,我出來追,他去找攝像頭?!彼麙咭暳艘槐槟切┡?,“請你們不要誤會我們?!?br/>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國子臉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嗯,好的,是?!?br/>
接完電話,國子臉看了看鄭東,憑借他幾十年的從警經(jīng)驗,他明白面前的這個青年是冤枉的,但他的直接領導來電話,必須帶回他去審查,他不得不遵守命令,他看向圍觀的那些同學,說道:“剛才這位同學是說過這句話,我們要帶他回去做個筆錄,同學們請不要偏聽偏信,都散了吧?!?br/>
“你還幫殺人犯說話,你的編號是多少,我要投訴?!敝心陭D女把她那張大餅臉湊到了警察胸前,讀出了他編號。
“注意您的言辭,在事實調查清楚之前,請不要胡說八道,否則,就是誹謗?!眹幽樉斓幕饸庖脖还雌饋砹?,他知道面前的女人通過某種渠道給他直屬領導施壓,簡單的調解變成了強制拘留,鄭東他們被帶回去審查,會留下案底,這兩個學生的前途堪憂??!
上級的命令必須執(zhí)行,回去后,找個理由再把他們放了,盡量不留案底,他和氣的對鄭東說道:“先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br/>
鄭東看到國字臉警察為他們說話,心里非常感激,對杜海明說道:“咱們走。”
在派出所里,兩人正在做著筆錄,進來另一個警察,他對國字臉打了個招呼,然后說道:“你們兩人可以走了。”
出了警察局門口,一輛紫色的奔馳停在馬路對面,車門打開,跳出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女孩子,沖著他們打招呼,看著那甩動的雙馬尾,陸羽瑤笑嘻嘻的過來挽上鄭東的胳膊:“哥,我們走。”
“喂喂,怎么不管我了?!倍藕C鲗λ臒o視感到不滿。
陸羽瑤回頭看著他,一臉嫌棄的搖搖頭,嘖嘖道:“去女澡堂,你呀你!沒救了。”
“你不知道我是冤枉的嗎,東哥知道的,東哥也去了,你怎么不說他?!?br/>
“哼。”
一上車,空調的清涼空氣中飄散著梔子花香,陸羽潔在車里!不知為什么?鄭東迷戀這個氣息,即使和她有誤解,他還是忍不住的想靠近她,他主動說道:“羽潔,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那天,我說喜歡你,是我------”
陸羽潔打斷了他,“請叫我陸羽潔,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喜歡你。”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外公年紀大了,看在他的面子上的,我不想讓他老人家不高興,過去的事就算了,不過,以后請離我遠一點?!闭f完,啟動了車,飛馳向軍訓基地。
“好?!编崠|沒好氣的應了一個字,偏著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外面的景物飛快的向后掠過。
車里的氣氛霎時降到了冰點,陸羽瑤咳嗽了兩聲,說道:“姐,你是不是誤會了?!笨吹搅岁懹饾嵉难凵癖浜?,她轉移了話題,“我報名參加特訓營了。”
“什么是特訓營?”杜海明接過話。
陸羽瑤得意的說道:“就你這體格,參加不了,軍訓基地幾個學校好幾千人,才給150個名額,要經(jīng)過審核的,審核標準我不知道,但一定很嚴格?!?br/>
“切,特訓營,有啥特別的?!迸肿勇冻霾恍嫉谋砬?。
“特訓營,發(fā)真槍,實彈訓練,學習格斗術,還有各種好玩的事,想想都有點小激動?!?br/>
“那東哥去嗎?”
“我給他報上名了,我爸說了,東哥要隨時隨地的跟著我,對了。”陸羽瑤忽然低下頭,在背著的小皮包里翻出一張卡來,“東哥,給你,這是我爸讓我給你的?!?br/>
鄭東接過那張卡,是張銀行卡,知道這是她父親和他說的酬勞,他不由的想起了那張有個彈孔的黑色金屬卡,他隨手遞給了杜海明,“你拿著吧,我不需要,反正吃住都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