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那天把蘇聞歌吊在樹上的黑衣男子。
蘇聞歌長這么大,還從沒這樣吃過虧,要不是這具身體太弱,無法硬碰硬,她早就給他點顏色瞧瞧了。
“你是不是特別擅長碰瓷別人,然后搶人家東西當報酬?”蘇聞歌見他不說話,干脆抓住機會使勁一陣懟。
男子抬手摸了摸鼻子,眼中透出一股無辜的神色:“咳咳,在下確實是賞金獵人來著,但蘇大小姐大可不必把人都想的那么壞……我是來救你的?!?br/>
蘇聞歌冷笑:“我用得著你救?”
說著,忽然抬起刀背,把想趁機逃跑的另外一個人打暈了過去。
男子:……
“相反,你殺了人,我還得想辦法處理尸體,多麻煩。我看你不是什么賞金獵人,而是專門給人找麻煩的麻煩精。”
男子面巾下的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原來這般伶牙俐齒的。
男子聳聳肩:“那我?guī)湍闾幚砜傂辛税??!?br/>
“注意你的措辭,不是幫,人是你殺的,處理是你的分內(nèi)之事!”
男子自知說不過她,老老實實扛著那死掉的尸體出去了。
院子里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想來另外一個也被他殺了,一并處理了。
過了一會兒,男子回來,想拎起蘇聞歌腳邊這個暈倒的大漢,卻被蘇聞歌一刀擋住。
“你想什么好事呢?小麻煩?!?br/>
“你叫我什么?!”
“小麻煩啊,你看著歲數(shù)也不大,怎么,難道我要叫你老麻煩?”蘇聞歌挑挑眉。
男子:……
“這人你就休想帶走了。咱倆都不傻,這人是這三個人的頭頭兒,我還想審問點東西出來呢,你想先把人帶走,想得到是挺美?!?br/>
男子勉強一笑,又摸了摸鼻子:“蘇大小姐真是冰雪聰明,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實不相瞞,今天來救你,確實也是想得到些報酬……”
“羅家的消息唄?怎么,羅家有大財寶,你準備去訛詐他們?”
說到后面,蘇聞歌眨眨眼,語氣忽然變了。仿佛兩個人不是對頭,反而是搭伙準備一塊去劫富濟貧似的。
男子:“……額,是,又怎么樣?”
“那敢情好!”蘇聞歌一拍手,“你要是對付羅家,我倒是可以把人借你用一下,不過得等我問完了?!?br/>
“那就多謝蘇大小姐了?!?br/>
“不過呢,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
“你說?!?br/>
“云城有四大家族,你想得到羅家的消息,可以,但你得拿別人的消息來跟我交換。”
“哪家?”
“裴家?!?br/>
“裴家啊……”男子不知道是習(xí)慣性,還是怎么樣,修長好看的手指又往鼻子上摸去,“蘇大小姐是因為要嫁到裴家了,所以才要打探?”
說著,順便把面巾往上提了提,刻意遮住了眼角。
“這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樣,合作嗎?”
“成交!”
于是,本來還劍拔弩張的兩人因為利益很快就達成協(xié)議,甚至還擊掌為盟。蘇聞歌讓他先出去,一個時辰之后,她自會把人放走,至于能問的出什么東西,那就要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得不說,此人雖然行徑有點流氓,但到底是個君子,很快就聽話地退出了蘇聞歌的院子。
蘇聞歌先去檢查了一下春分,春分又被那人點了穴,昏睡了過去,身上倒沒受傷,蘇聞歌把小丫頭弄進屋子,這才拖著昏迷的大漢來到了后院。
后院有點荒涼,這兩天春分正在開荒,打算在這里種些花草,因此正好有現(xiàn)成的土坑。蘇聞歌把人扔到坑里,用藥勾醒。
“聊聊吧?!碧K聞歌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插在大漢鼻子前面,大漢睜眼看到眼前羅剎般的少女,頓時激靈靈地打了個寒噤。
“聊,聊什么……”
“我知道你是羅家人,正好我也有興趣聽一些關(guān)于羅家的事,看看你說的消息,有沒有對我胃口的咯。有呢,我就手下留情些,要是沒有的話……說一個我不愛聽的,我就立刻把你耳朵鼻子割下來下酒!”
大漢白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別看這少女長的清秀漂亮人畜無害的,他覺得她真的敢?。?br/>
“女女女俠饒命,我說,我說……”
不得不說,這所謂的殺手,心理素質(zhì)還不如元氏手下的那幾個丫鬟,蘇聞歌隨便一嚇唬,他就把能說的都說了。
只可惜,此人的身份也只是個外圍,對于羅家內(nèi)部的事情知之甚少,所知曉的,也不過是他被派去喊打喊殺的一些事的前因后果而已。
“羅家想搶云城的綢緞生意,被裴家和云家聯(lián)手打壓,就連羅家家主都受了傷?”
“沒錯,我們本來奉命去截云家的馬車,但云家的好手實在太多……”
“廢物?!?br/>
大漢:“……”
“羅二小姐嫉妒羅大小姐,設(shè)計讓羅大小姐的馬車出事,羅大小姐被撞的頭破血流?”
“沒,沒錯,大小姐還以為真是山賊,還派我們上山搜了一整晚,結(jié)果最后證明是二小姐……”
蘇聞歌:“嘖,你們羅家還真挺亂的?!?br/>
大漢:“……”
——你們蘇家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不過,這些消息對我來說沒什么用,而且也有點少啊。你也知道,我們蘇家式微,我想要的是一些關(guān)于生意上的消息?!?br/>
可惜大漢卻也說不上來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匕首,他的腦袋上又慢慢流下了冷汗。
眼看蘇聞歌瞇著眼睛,大漢一慌:
“別別別,大小姐,我,我還有一個消息!”
“前兩天老夫人院里抬出一個人來,讓我們連夜埋了,那個老女人是前兩天來羅家拜訪的,聽說是老夫人的舊識,可我看那穿著打扮,倒像是個煙花地里的老鴇子……”
蘇聞歌皺眉,拔出匕首:
“你的意思是,羅老夫人想做青樓生意了,所以殺了競爭對手?”
“也,也許是……”
“你腦子里想什么呢!”
“我蘇家做的是綢緞和刺繡生意!”
“青樓的生意消息對我來說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蘇聞歌一邊喝斥,一邊拿匕首敲打大漢的腦袋,打的大漢腦袋啪啪響。
饒她是用刀背拍的,大漢還是嚇得呼吸都不能了,生怕她一個不小心,這刀刃就把他的腦袋瓜子一劈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