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彪感恩戴德,又幫著湯波打跑了一個副校長,自此成為九十八中一霸。
“莫不是湯主任已經(jīng)有了妙計,兵不血刃地搞那小子?”魯余還是比較聰明,一下子就猜中了湯波的心思。
湯波對魯余的敏捷思維也很是滿意,點了點頭,說道:“我哪會那么做呢?就是推薦他當了高三十班的班主任?!?br/>
“哦?……哈哈,湯主任高,實在是高?!濒斢嗌斐龃竽粗刚f道。
“高三十班的班主任,那可難辦了,那個班我都不敢……”
李德彪話說道一半才反應(yīng)過來,一拍大腿說道:“對啊,讓那些垃圾搞死他,省得我們出手!”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引得旁邊桌上吃飯的老師紛紛側(cè)目,湯波眉頭一皺說道:“快吃你的吧!”
心想,以后要是討論重大事情,可不能帶著這個愣頭青,否則還不全讓他給兜出去。
吃完飯,陳昊就回到辦公室,稍微休息了一個小時,葛修平就過來叫他,帶著他向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交待著:“陳老師,我知道你剛畢業(yè),一腔熱血,但是高三十班的情況真的很復(fù)雜,理想還是要符合現(xiàn)實。”
“你如果不行的話,就馬上跟我說,我把你調(diào)到其他班級。”
“已經(jīng)有幾個老師在那邊吃虧了,還有一個住院,一個被開除,還進了看守所,我不想你剛來,就被他們整走,你是好老師,我們學(xué)校缺你這樣的老師?!?br/>
陳昊點了點頭說道:“校長,我知道了。”
隨后又補充了一句:“就跟我認為那些高三十班的學(xué)生不是垃圾一樣,我認為咱們學(xué)校的老師大部分也都是好老師?!?br/>
“就比如那個唐婉老師,我之前從燕京回來的飛機上遇到過一次,她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保護學(xué)生不被變態(tài)騷擾?!?br/>
“還有這種事?唐婉老師家是江南的,一個人在香江挺不容易,她確實是真心為學(xué)生著想,不過還遇到變態(tài)了?那不是很危險?”
“怪不得從燕京回來之后,她精神更加的不好,看來是火上澆油,又被嚇到了?!备鹦奁桨欀碱^說道。
陳昊當然不能說,其實我就是那個變態(tài),總是嚇唬她,剛才又把她搞得受驚跑了。
接著說道:“其實,咱們學(xué)校的大部分老師,也都是弱勢群體,也要靠著每個月的死工資養(yǎng)家糊口,才會權(quán)衡自己利益,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br/>
“而且,學(xué)生們的不爭氣,會給他們心理上帶來負面情緒,這樣環(huán)境、學(xué)生和個人心理的惡性循環(huán),就在他們心中產(chǎn)生了一些潛意識,讓整個學(xué)校都處于陰影之中?!?br/>
“重癥還需狠藥醫(yī),學(xué)生需要警醒,老師需要警醒,整個學(xué)校都需要警醒!”
陳昊說的帶勁兒,葛修平聽得也是稍微有些動容,不過身處環(huán)境這么久了,又被湯波一直架空,他也是處于神經(jīng)麻木的狀態(tài)。
他心中早就想改變,但是,積重難返啊。
說道:“陳老師不愧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分析的頭頭是道,前面就快到了,咱們還是聊一些具體的吧?!?br/>
陳昊對他的狀態(tài)也表示理解,說道:“那葛校長,先給我介紹一下高三十班的情況吧?!?br/>
“那我就不說官話,給你具體說說。”
葛修平說道:“高三十班里面的學(xué)生都是從其他班調(diào)過來了,咱們還是要照顧那些肯學(xué)習(xí)的學(xué)生,所以老師實在是管理不了的學(xué)生,就會往這個班級放?!?br/>
“凡是人多的地方都會有帶頭的,說說他們的情況,還有背景吧?!?br/>
聽陳昊這樣一說,葛修平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小伙子哪像是個剛出校園的大學(xué)生,倒像是個混跡多年的老油條。
“高三十班中帶頭了,也就是他們說的立棍的,一共有三個人,兩女一男?!?br/>
“男生叫羅漢,外號也叫羅漢,學(xué)習(xí)成績很垃圾,從小就喜歡打架,學(xué)生中都傳說他砍過人,也把人捅進過醫(yī)院,不過沒有任何案底。”
這么囂張竟然都沒進勞教所,背景挺厲害啊,陳昊心里想著,果真就聽葛修平說道:“他父親就是香江的大混子,可能是叫‘七星幫’的,外號好像叫和尚。”
一聽這話,陳昊腦中頓時浮現(xiàn)出那個混不吝的‘七星幫’第一大太保,有那樣的老爹,兒子肯定也是囂張跋扈,怪不得一般的老師都管不住。
“第二個女生叫胡琴,身份也很特殊?!?br/>
說到這個女生,葛修平神色一暗,滿臉的惋惜:“胡琴是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進的九十八中,一直成績也是相當優(yōu)異,鶴立雞群,我都想把她培養(yǎng)成全市高考狀元,打一個翻身仗。”
“到了高二中期,她突然變了性子,跟社會上的一些混混搞在一起,人也變得乖張暴戾,糾集學(xué)校里面的很多女生搞什么社團,聽說還出去到夜總會當陪酒女郎,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么毀了?!?br/>
這情況還真是詭異,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生,就算頭腦再怎么聰明,哪能迅速召集那么多女生成為跟班。
不由問道:“胡琴有什么背景?”
“說是沒背景那是不可能的,聽說她在社會上也挺有名氣,方方面面都會給她開綠燈,學(xué)校里面剛開始也有包括羅漢的男生對她有意思,想把她征服,但是后來都偃旗息鼓了,但是她向來神神秘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支持她?!?br/>
比起那個羅漢,這個胡琴更麻煩一些,得搞清楚她的身世,才能對癥下藥。
那第三個肯定就是沈梨了,陳昊心里想著,果然就聽葛修平說道:“第三個女生更麻煩,叫做沈梨,她是上個月才來的,京城的背景,很嚇人,連另外兩個都不敢惹她,估計在咱們這兒也待不了多久,你還是不要招惹她,免得惹禍上身?!?br/>
“好的,校長,我知道了。”
兩個人說著,已經(jīng)進了教學(xué)樓,七拐八拐,到了一間教室,像是與世隔絕一般。
地上到處是垃圾、煙灰、瓶酒瓶子,竟然還有姨媽巾和用過的安全帽。
墻上面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涂鴉,竟然還有一些果體女子的銀穢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