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何其不公,人一出生就有高低貴賤之分,修行資質(zhì)也有優(yōu)劣之分,梅無驚的修行資質(zhì)自然是極好的,洪旭想比之下就有些平庸了。
洪旭雖然天賦不好,但是因為是洪長生的獨苗孫子,自然頗受寵愛,戰(zhàn)斗經(jīng)驗比之梅無驚也顯不足,即使仰仗上品法器之威,過了十數(shù)回合也落入了下風,而梅無驚則是赤手空拳。
就算洪長生再寵愛洪旭,此時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再加上余桐仍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洪長生臉色更加不好了。
不管洪長生的臉色好不好看,梅無驚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了,若不是洪旭仰仗上品法器之威自己早就打敗他了。
洪長生早些時候?qū)τ嗤┻€是非常敬重的,因為余桐是一名丹師,而且還是一名可以煉制破靈丹的四階丹師,他能突破金丹期就是因為余桐給了他一枚破靈丹,但是后來余桐占據(jù)著島上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卻對所有的修士一視同仁,并沒有對青柯島上的其他修士有何優(yōu)惠,洪長生漸漸心生不滿,這兩年洪長生又有所突破,便是更加放肆。
梅無驚覺得今天的賭戰(zhàn)定是早有預謀,妄圖以法器之威打敗自己來得到師傅的破靈丹,心中的怒火更盛幾分,手中的攻勢也是凌厲了不少。
洪旭本來就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足,況且拿著上品法器還被壓著打,心中一恍惚,手中就亂了方寸。
梅無驚見狀,掌中運力,直接劈在了洪旭的胸口。
梅無驚含怒一擊,威力自然強悍。洪旭口中狂噴鮮血,倒飛了十幾步,直接暈死了過去。
“崽子,焉敢下此毒手?!焙殚L生怒喝一聲便沖到了洪旭的身旁,抬手一枚丹藥喂進洪旭的嘴里,一道內(nèi)息運入洪旭身體幫忙化解藥力,轉(zhuǎn)身道:
“畜生,你好狠的手段!”轉(zhuǎn)而又對余桐道:“余桐,此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闭f罷抓著洪旭就離開了。
你不會善罷甘休?都欺負到別人頭上了還敢大放厥詞,梅無驚現(xiàn)在還一肚子的火氣呢,當即道:“師傅……”
余桐擺了擺手,沒有讓他說下去。
“啟程!”
修行就是一個對抗天地的過程,到了金丹期就可擺脫天地對重力的束縛,翱翔于天際,但是必須依托于器物,據(jù)說只有達到傳說中的元嬰期才能真正擺脫天地束縛,于蒼穹之上也能如履平地。
梅無驚自然是不會御劍飛行的,只能余桐載著他飛,二人整整飛了兩天一夜,終于在第二日申時抵達了撫仙島。
撫仙島位于無盡海域的西方,方圓萬里,撫仙學宮就在這座島上,島上還有座修仙坊市,叫做撫仙坊。
修仙坊市青柯島也是有的,只不過論規(guī)模比這撫仙坊差了一大截。坊市中有各種擺攤子的商販,也有各種各樣的商品鋪子,有酒樓,有賭坊,甚至還有青樓,與凡人的集市極為相似,只不過這里不賣柴米油鹽醬醋茶,賣的都是修行者能用到的東西。
坊市熱鬧非凡,余桐半點沒有要逛的意思,帶著梅無驚徑直來到了一家酒樓,上書撫仙居。相比熱鬧的坊市,這里倒是清靜不少。
行至門前,一位店二迎了出來。
“二位爺,請問有預約嗎?”
余桐顯然沒有料到還需要預約,疑惑道:“這里什么時候開始需要預約了?”
“是這樣的,臨近撫仙學宮招生大典,來往的客人比較多,客房有限,若您沒有預約,還請移駕別居?!本茦谴罅硕刭|(zhì)都比較高,要是別的地方說不定早把你給轟走了。
就在這時,門口出來一中年男子,身旁是一與梅無驚差不多大的嬌俏女子,身穿一襲紅衣。
“余兄,好久不見?。 敝心昴凶有Φ乃?,龍行虎步,拱了拱手。
余桐打了個稽首,還禮道:“鐵兄。”
隨后紅衣女子向余桐和梅無驚問好,在余桐的介紹下,梅無驚也是還了禮。
此二人乃是一對父女,父親叫鐵傲,女兒叫鐵紅菱,乃是無盡海域三大勢力之一鐵家的人。
鐵傲以前在鐵家并不受到重視,雖是直系親族,但手中并沒有太多實權(quán),后來機緣巧合之下余桐給煉制了一枚破靈丹,突破至金丹期,在家族中的地位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某種程度上余桐也算是他的貴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見了恩人卻是臉先紅了。鐵傲是個知道感恩的人,與那洪長生不同,修仙的人一般酒量都很好,但是鐵傲都喝紅了臉,可想而知他喝了多少,旁邊擺了十幾壇子,大部分都是他喝的。而且這酒也不是一般的酒,乃是上好的熔巖沉缸,烈如巖漿,最是火辣不過。
遇見恩人自然是非常高興,但是像鐵傲這般卻是不多見,說話聲音大的出奇,唾沫橫飛,一手扣著腳丫子,一手端著熔巖沉缸。
鐵紅菱的面皮明顯比鐵傲薄的多,此時已經(jīng)羞紅個臉,低著頭在桌子底下暗暗捅她父親,鐵傲卻是渾然不知,依舊是老樣子,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梅無驚以前認為修仙者都是如同師傅這般淡然,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再不濟,也是如同洪長生那般,就是性情同樣火爆的慕焱師兄也比不得鐵傲,這倒是讓梅無驚長了個見識。
酒樓畢竟是個公眾場合,鐵傲這種行為屬實不好。大家都是有素質(zhì)的人,打架斗法肯定是不會的,而且這里是撫仙島,自然要給撫仙學宮的人面子,但是議論一番是必不可免。
鐵傲雖然豪爽,但是并不傻,猛地一拍桌子,道:“有哪個不服氣的可以事后到鐵家島找我鐵傲,我讓你服氣服氣?!?br/>
鐵家的名聲果然很管用,要是梅無驚喊上一句“哪個不服氣的到青柯島找我梅無驚”,恐怕連這個門都出不去。而且鐵傲是鐵家島近十年新晉的金丹期修士,眾人也是知道的,只是那一老一少二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被鐵傲奉為上賓,莫不是也是個金丹修士?
能在撫仙居吃飯的自然都是有點身份的,即使比不得鐵家,那也是在無盡海域有點名氣的。眾人聯(lián)合起來讓撫仙居掌柜的給個說法,掌柜的兩頭為難,還是那個二給出個主意,有間包廂訂出去了但是人還沒來,不如把他們請到包廂里去。
鐵傲有些喝大了,說:“這里就挺好的,進什么包廂,不去?!?br/>
鐵紅菱羞紅個臉,不敢抬頭看人,拽著鐵傲的胳膊硬往包廂里拉。
梅無驚過去的生活是十分單調(diào)枯燥的,平時除了修煉就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見的人也是很單調(diào),就是師傅與五位師兄,再就去過兩次青柯島的修仙坊市。
異性,那是很少接觸過的。
梅無驚看著鐵紅菱那嬌俏可人的模樣,是越看越好看。只是氣血上升,梅無驚,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