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祁家的年度聚會!”祁封奶奶親昵的為祁封擺弄著衣領(lǐng),語重心長的道:“你一定要拿出你的氣魄來!”
“讓你三叔等人不敢對你言語!”
“好啦,奶奶!”祁封微笑著回應(yīng):“我知道了!”
“之前擔(dān)心凌木子的事情,會有人借它大做文章!”奶奶想到之前被迫將疼愛的孫兒送到那么僻靜的地方,手上的動作一頓,不禁自責(zé)道:“所以將你遣到偏遠的道館!”
“不過如今,我們有元陰之女在手……”她揚頭,和藹可親的笑容閃過一抹厲色:“手里就多了張王牌!”
她看著祁封,露出一抹老謀的笑容:“而今晚,便是你大展實力的時候!”
“好的!”祁封乖巧的點點頭:“奶奶!”
“不過,元陰之女什么時候過來!”奶奶光顧著遐想,卻發(fā)現(xiàn)好像她的元陰之女到現(xiàn)在一點影子都沒有。
“是??!”祁封也才想起今天的“重頭戲”,低頭看了一下手表,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都五點多了,晚會待會兒就要開始了!”
“奶奶,還是我去接她一趟吧!”祁封留下話,轉(zhuǎn)身就走。
“那你小心點!”奶奶沖著他的背影叮囑道。
“嗯!”祁封側(cè)后舉手向她揮揮示意:“知道了,奶奶!”
……
祁封開車一路狂奔,他現(xiàn)在道力受損,什么法術(shù)都使得牽強。
他到了佟辛家門口,卻發(fā)現(xiàn)大門緊鎖,心下感覺不好。
佟辛在房間漫步的時候聽見祁封停車的歇火聲,她跑到窗口張望,果然是他,喃喃道:“祁封,他怎么來了!”
“祁封!”她朝著他努力揮手,大呼:“我在這……”
而這邊祁封看了一下佟辛房間的窗口,他的眼里空空如也。
有些失落的低下頭,走向車。
“祁封!”佟辛在原地打轉(zhuǎn),眼里都急的泛淚花,沖他大喊:“你等等,你不能走??!”
“你救我!”
可不知為何,他猛然的心口一震,耳畔好像隱約聽到了佟辛的呼喊。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卻還是空空如也,但是呼聲越發(fā)清晰,好似有人在喊他,讓他救她。
他心下一緊,屏氣凝神,雙手扣合暗念口訣,開了天眼,再次抬頭看向佟辛房間的窗口,他這才發(fā)現(xiàn)她周圍全是結(jié)界,而佟辛被困在房里正朝他呼救。
“佟辛……?”祁封眉頭一皺,瞪大眼睛。
“祁封!”佟辛發(fā)現(xiàn)祁封正朝她這邊看,滿心歡喜的呼喚:“你快救我!”
“我聽到了!”祁封輕笑一聲,聽到她的聲音后暗自高興:“聽到了!”
他抬頭看著佟辛,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著:“佟辛!”
“別傻笑了!”佟辛發(fā)現(xiàn)祁封沖著她傻笑,一個大白眼懟過去,有些不耐煩的道:“我要怎么出去?”
祁封再次掐訣,指尖閃著微光,對著結(jié)界層一指,并沒有效果,再試幾次,可是卻都被盡數(shù)彈了回來。
而祁封也已經(jīng)累的氣喘吁吁:“怎么會這樣!”
他眉峰緊鎖:“等我想想!”
佟辛急得要死,她氣憤中啪的把手拍在窗邊上,卻不小心被窗臺板上的倒刺劃傷了手,她吃痛,隨意揮揮手上的血滴,然后用嘴吮吸著受傷的那根手指。
原是她的血滴不小心滴到了結(jié)界上,結(jié)界的藍色微光乍現(xiàn),隨之消逝。
而她偶然間瞥見,結(jié)界沒有了,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但是沒有什么是她重獲自由更令人激動的了。
她開心的沖著發(fā)愣的祁封喊叫:“祁封祁封……”
他由于使用道力次數(shù)超過體能限制,腳下突然一軟,眼前也是黑了一下,好在這種不適的感覺轉(zhuǎn)瞬即逝。
佟辛得救后,急匆匆的跑下樓,打開門,沖向祁封,整個人都要撲到祁封懷里。
她閉著眼睛,躲在他的懷里,輕哼:“祁封……”
而虛弱的祁封差點沒支撐住她的突然襲擊,也是被她突然的動作驚到了,半響沒回過神來,他輕拍了拍她的背,微笑著柔聲道:“好了,沒事了!”
“走吧!”祁封拉著她的手奔走。
佟辛眉頭一挑,問:“去哪?”
“你忘了!”祁封笑笑:“我跟你說過的!”
佟辛不解:“什么?。俊?br/>
祁封寵溺一笑:“我家的年度聚會?。 ?br/>
佟辛瞇笑的點點頭:“嗯嗯!”
祁封首先鉆到了車里,而佟辛心里猛的被揪了下。她頓了下腳步,往后看了眼,眼里閃過一抹不舍的神色,不知是舍不得陌離,還是什么。
可她的理智從幻想中拉回了她,她隨著祁封鉆進車里。
祁封開著車載著佟辛揚長而去。
……
“說吧,找本君何事!?”陌離側(cè)著身子,單手背著,冷眼看了眼亦背對著他的斐樂淺。
斐樂淺閉上了眼睛,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悲愴,她為他做了這么多,終究還是只換得他的冷言冷語。
“主上……”她喃喃著這個壓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的稱呼。
“我滿心以為我舍去我最看重的容貌去換你的性命……”斐樂淺輕掩過了幾聲嘆息,哽咽著:“你會對我的態(tài)度會有所改變!”
“孟婆……”陌離聽著話音不太對,她為何舊事重提,微微愣了一下,警覺的厲聲道:“你什么意思!”
“沒了美貌的我形容枯朽,自然是不能與你相配……”斐樂淺轉(zhuǎn)過身來,高高揚起頭,眸色深沉,唇角輕扯著:“可如今……”
“你……”亭亭玉立的模樣兒,哪里還是丑陋老太那般,陌離看了她這般變化,眼眸緊縮,嘴角一僵:“怎么會?”
留意到陌離吃驚的神情,斐樂淺垂眼冷笑:“怎么,你不喜歡嗎?”
“你……”陌離思緒紛繁,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低聲說:“當(dāng)初尋訪過冥域大大小小的巫醫(yī),不是都說……”
聞言,她獰笑道:“沒救了是吧!?”
陌離沉默不語。
“哈哈哈哈……”斐樂淺肆意的仰天狂笑,輕撫著自己那張得意的臉蛋兒,沖著他嗤笑一聲:“可是我的的確確有了這副猶如新生的面孔。”
陌離有些怔然:“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斐樂淺慢步走到他面前,怪聲道:“我就想知道,如果沒有羲曜……”
“你的心里……”她的身軀快要貼到他冰冷的身軀,她的手順著陌離的身軀向上爬,指著他的心口,慢慢抬眸看著眼前這個表情清冷的人兒,朱唇微啟,那涼薄的聲音在空曠的枉生殿回繞不絕:“會留有我一席之地嗎?”
“放肆!”卻只是換來了陌離冷眼回視的一聲暴喝。
他絲毫沒有將她的挑逗放在眼里,只是打從心底覺得她有些可悲可憐,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
陌離狠抓著她的手,眼里是那般的決絕不可侵犯,用那漆黑慎人的眼眸盯著她,冷然啟唇:“你不要再作踐自己!”
他緩緩松開禁錮她的手,甩到一旁。
“沒其他事……”陌離擺脫了斐樂淺,斜眼冷瞪,摞下話轉(zhuǎn)身就要走:“我就先走了!”
斐樂淺冷哼一聲,眼瞳蒙上了一層陰戾,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等等……”斐樂淺立馬換了一種態(tài)度,叫住了陌離即將遠去的腳步,“你可記得,當(dāng)日曾有諾于我!”
陌離停下腳步,眸光森然,冷冷道:“有話就直說吧!”
斐樂淺垂眼嬌怯道:“我想讓你在這冥域好好陪我五日!”
聞言,陌離驟然一愣。
“之后……”斐樂淺看向陌離的雙眸盈滿淚水,咬了咬唇道:“我將對你不再糾纏!”
他本想就此離開,可是側(cè)過臉,對上斐樂淺那雙淚眸,終究還是心軟了,終歸是他欠了她。
陌離語調(diào)微揚:“此話可作數(shù)?”
斐樂淺輕點了點頭:“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