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這夜,他只是緊緊的抱著她,什么也沒做。
她一直沒睡著,直到雨停了,天亮了,才沉沉的睡過去。
嚴??粗?,輕柔的撫摸她的面頰。
晨起,窗外灑過薄薄的陽光,他小心翼翼的從床上起來,照舊去買早餐。
回來的途中,黎叔給他打電話,“少爺,老爺今天從美國回來,我聽到老爺給蘇小姐打電話了。所以,我估計……”
“打了就打了?!彼徽鹉_步繼續(xù)往前走,面上沉靜,如地上凝的冰冷的霜。
“少爺,年后是老爺?shù)奈迨髩邸!崩枋宓吐?,后半句話沒說出口。
嚴停就算平時跟嚴恕之再怎么生疏,但身為嚴恕之唯一的兒子,又在嚴恕之五十大壽的情況下,肯定是要出席的。
再說,嚴恕之迄今為止仍舊在黑白兩道占有重要位置,誰也不敢小覷。
到時候宴席上,商界和政界的人士必然不少。
嚴停就算不愿意跟黑/道沾上過多,跟商界的,也少不了要聯(lián)系寒暄一番。
月亮餐廳之前經(jīng)歷重創(chuàng),又在重建期間,必須得有點新的血液來恢復(fù)。
“好,我明白了?!?br/>
“少爺,那時候最好不要帶洛小姐出席?!崩枋逑肓讼耄€是提醒道。
生怕嚴停出了錯誤,帶了洛恩星,惹得嚴恕之不愉快。
“這點我明白的?!彼緛砭筒幌攵餍浅霈F(xiàn)在那種場合,最多也就是兩天的時間,他處理好了事情就回來了。
也是時候好好的研究這小鎮(zhèn)的地理位置和市場情況,他已默默的打算好,年后就在這里開一家餐廳。
嚴停坐在客廳里等了很久,洛恩星還沒有醒來。
飯菜都涼了。
許醫(yī)生也把洛靈歌送了回來,“嚴停,靈歌吵著要回來,所以我就……沒耽誤你和恩星吧?!?br/>
許醫(yī)生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送了一個巨大的電燈泡回來,弄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沒有,她還睡著呢。”
許醫(yī)生的眼神瞬間曖昧了起來,一副很了然的模樣,“哦~~~”肯定晚上太激烈了。
嚴停秒懂,“你多想了。”
許醫(yī)生咳嗽了一聲,故作正經(jīng),“好的,好的,我多想了。對了,下學(xué)期恩星要是還想去學(xué)校教書的話,過兩天去見一下校長。老王已經(jīng)安排好了,畢竟恩星之前離開工作崗位,也給學(xué)校帶來了一些麻煩。”
“好,我知道了。”嚴停點頭。
他回頭把早餐重新熱了一下,給洛靈歌吃。
洛靈歌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道,“姐夫,你說好的要給我買小蛋糕,還算數(shù)嗎?”
“算數(shù)。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
“姐夫,你對我姐姐一直一直的好嗎?”洛靈歌吃著生煎包,早上在許醫(yī)生家已經(jīng)吃過了,回頭,她還是能再吃一些。
“會?!?br/>
“可你之前讓姐姐哭了?!?br/>
“是我不對?!笔俏以撍?br/>
,是我讓她受了那么多的哭。
洛靈歌咽下一口生煎包,嘴邊殘留著鮮嫩的湯汁,又想了想,“姐夫,之前在老家,也就是我和姐姐之前的家。為什么你一過來,姐姐就讓我去睡覺啊。其實,我根本不想睡覺,我還想看動畫片。可姐姐非要讓我去睡覺?!?br/>
洛恩星之前告訴她,因為嚴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靈歌太小不可以聽。
可小小的洛靈歌一直覺得他們肯定背著自己吃好吃的東西。
這番稚嫩的問話,讓嚴停一下子就沉默了。
回憶重重的沖撞過來。
為什么讓洛靈歌回避?
因為那時,他在讓洛恩星罰跪。
因為那時,他正把她抵在門上,或者墻壁上,狠狠的強暴。
他自以為看她哭,看她疼,他心里就好受一些,那是洛恩星應(yīng)得的。
現(xiàn)在一想,他心里更加的疼,便是暗暗的罵了自己一句,真是他媽的混蛋,混蛋透了!
她那般求饒,他怎么能視而不見。
“姐夫,你說啊?!甭屐`歌催促道。
“那時,我和恩星有秘密,不能跟小孩說。”
洛靈歌頭一扭,“哼,都不愿意跟我說,都是壞蛋?!?br/>
要是放在以前,她哪里敢當(dāng)著嚴停的面說嚴停是壞蛋,現(xiàn)在,跟嚴停熟起來了,膽子也大了。
嚴停笑了笑,走到一旁,直接給小鎮(zhèn)小學(xué)的校長打電話,“喂,張校長?!?br/>
那老校長一聽見嚴停的聲音,登時坐正了,就好像是受訓(xùn)的學(xué)生似的,“嚴總,您好,您有什么吩咐?”
“上次不是說好讓恩星去學(xué)校上課,這次怎么又要叫她去?下學(xué)期她任課有困難?”
他的聲音不大,尾音微微的上挑,卻帶了十足的威懾力。
似乎天生就有這種氣勢,那股子寒氣透過電話也能傳達到對面的人身上。
老校長老松樹皮一樣的面頰,抖了抖,下巴處白色的胡渣跟著一顫,“嚴總,您誤會了,洛老師的任課沒有任何問題。我讓洛老師過來,明面上也是給學(xué)校的其他老師和家長一個交代?!?br/>
這位老校長沒想到嚴停居然又跟洛恩星重歸于好了,只好改了一番說辭。
當(dāng)時,那婚禮,他在現(xiàn)場,分明是嚴停逃婚了。如今這個情形,倒讓他看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他定是要順著嚴停。再者,這洛恩星教學(xué)質(zhì)量確實不錯,他也沒必要抓著學(xué)歷這一點不放。
“你打算怎么說?”嚴??吭诖芭_處,悠悠的問道。
“我會出一份申明,說洛老師有身體不舒服,所以這段時間請了假,扣除兩個月工資進行處罰。但,實際上工資還是給洛老師照發(fā)。嚴總,你看這樣行嗎?”老校長唯唯諾諾道。
嚴停眸子一轉(zhuǎn),沉聲落下一個字,“行?!?br/>
也是,恩星重新回到學(xué)校免不了要被人說三道四,倒不如先讓流言和猜測平息下來。
再一頓,“不,工資你明面
上怎么扣就怎么扣。我不想讓恩星起疑?!?br/>
嚴停掛完電話,一轉(zhuǎn)身,洛恩星就靠在門邊上。
她里頭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外面披著羽絨服,沒穿襪子,光著腳套著拖鞋。
冬日的陽光打在白凈的臉上,看不出多大的情緒,只輕輕的問了一句,“我能當(dāng)老師,是因為你找了校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