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經(jīng)理再次出來的時候,他眼睛里的遺憾讓小妹悚然一驚。
小妹的本名就叫劉妹,是大山里走出來,眾多打工者的一員。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小妹什么都不會,只能在飯店里做黑工,干一些刷盤子之類的臟活累活,工資低不說,還因為說的方言而被別人看不起。
但是劉妹很是堅韌,沒有迷失在大城市的燈紅酒綠中,而是刻苦練習普通話,還自己在網(wǎng)上報了網(wǎng)課,勤奮的學習英語。
兩年過去,劉妹現(xiàn)在不止能說很是標準的普通話,還會說本地人的“普通話”,除此之外更是能夠用英語和老外熟練對話。
能在婚紗高定館里上班,是機緣巧合,也是經(jīng)理的仁慈。
經(jīng)理惋惜的看著劉妹,心里很是為這個工作認真不說苦的姑娘感到不平,但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按照沈昕說的做,他們才不會卷入輿論的風波。
要知道對于婚紗高定館來說,一旦卷入了這種是非之中,就會帶來客戶的流失??蛻舨挪还苣闶遣皇窃┩鞯模钟姓l愿意在一家有污點的高定館里定制婚紗呢?
因此,劉妹這次必須要頂罪了。
劉妹安靜的低著頭,一滴眼淚啪嗒一聲,落在了高定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
經(jīng)理嘆息一聲,輕輕的說道:“小妹,明天你就別來上班了,我讓財務(wù)給你多結(jié)三個月的工資?!?br/>
“知道了,謝謝經(jīng)理?!眲⒚玫穆曇艉苁瞧届o,只是她的眼淚是那么的無奈苦澀。
“沒關(guān)系的小妹,你真的很優(yōu)秀,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姑娘了,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的。”
經(jīng)理剛想繼續(xù)安慰小妹,沈昕的房間里,就出現(xiàn)了不耐煩的敲擊聲。經(jīng)理嘆了口氣,硬下心腸大聲說道:“你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走吧,咱們館里不能留怠慢客人的招待?!?br/>
沈昕隔著一道房門聽見經(jīng)理冷硬的話,嘴角勾起了一道滿意的笑容。還想用監(jiān)控來威脅我呢,真是天真。
敢威脅我的人,現(xiàn)在還沒出生呢。想到這里,沈昕的腦海里想當然沒有了秦淮的身影。
沈昕的要求很簡單,一是刪掉監(jiān)控,不能讓別人看見自己失態(tài)的樣子;二就是辭掉剛才在這里“笨手笨腳,惹怒自己”的小妹。
看見經(jīng)理在自己面前連連哈腰,沈昕這才稍稍滿意。
等她換好衣服從招待間里走出來后,果然不見了那個叫劉妹的侍者,看見其他侍者在看見她之后將頭低下,沈昕得意的笑了。
一個小小的侍者罷了,還能把自己怎么樣呢?
這樣的生活,才是自己應(yīng)該過的生活。
……
談下這筆訂單,已經(jīng)是晚上了。秦淮坐在車上閉上眼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秦總,秦總……”
“你干什么,沒有預(yù)約不能見我們秦總……”
吵鬧的聲音傳來,秦淮不悅的睜開了雙眼。
“外面的是誰?”
“秦總,他自稱是您大學時候的同學,說是有事情要找你,但是又不說是什么事情?!?br/>
秘書連忙回答。
大學?雖然還沒過幾年,但是在秦淮的記憶里,已經(jīng)很是久遠了。
他朝著窗外看去,就看見了一個有些禿頂?shù)挠湍伳腥?。也不能怪秘書攔著。實在是這個男人,看起來和秦淮的年紀相差太大了,不像是同齡人,反而像是上一輩的人。
秦淮微微的笑了起來:“趙擎?!?br/>
“誒,是我,秦淮。”
這個叫趙擎的禿頂男人堆起來滿臉的笑容,神色也比剛剛稍稍放松了幾許。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秦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好整以暇的問道。
“這……秦淮啊,要不咱們到車上談?”
趙擎的目光閃爍,他搓著手,臉上有幾分殷勤,卻也有幾分讓人看不懂的輕視。
秦淮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好久沒人這么看過自己了。
但是他沒有拒絕,直接讓秘書開門,把人放了進來,頓時,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秦淮避了避。
趙擎看見他這樣的態(tài)度,眼里的輕視反而更深了,慣會察言觀色的秘書對他就先有了幾分惡感。
“秦淮啊,這幾年你混得不錯啊?!?br/>
秦淮又閉上了雙眼,輕聲說道:“托了你們的福。”
“誒這可不敢,不敢啊……”趙擎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竟然覺得秦淮是真的在恭維自己。
什么本市的風云人物,秦淮還是上大學那時候的土老包!
“這樣,秦淮啊,哥幾個當初跟你一樣也是創(chuàng)業(yè),現(xiàn)在也做的差不多,你當年認我一句大哥,大哥給你個機會入股,怎么樣?”
秦淮的臉上顯出一分嘲諷,在昏暗的車內(nèi)卻一點也不明顯。
趙擎反正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缺錢?你現(xiàn)在混得也不怎么樣嘛?!鼻鼗脆托Τ雎暎敛涣羟榈馁H低道。
“你——你怎么說話呢?”趙擎的神色有些忟怒,他憤憤的就想站起身來,卻忘了自己現(xiàn)在坐在車里,頭撞在車頂上,好重的一聲響。
秘書差一點憋不住笑。
“入股的錢我沒有,但是給你看腦袋的錢還是有的,你要不要?”
秦淮這是明晃晃的在嘲笑他腦子不清醒。
“你小子,現(xiàn)在發(fā)跡了,就以為沒人敢說出來你當初的那些破事了?”
趙擎嘶嘶的倒吸涼氣,聲音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
“誰不知道你當初喜歡沈昕喜歡成了什么樣子,沈昕又是怎么對你的,結(jié)果你可真是賤啊,沈昕鬧出來緋聞了,你又巴巴的貼上去了。”
“什么青年企業(yè)家,D市點金手,我呸,你也就跟沈昕那樣的配一臉?!?br/>
惡毒的語言源源不斷的從趙擎的嘴里說出來:“當年哥幾個看你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想著讓你當我們小弟,給你點飯錢。結(jié)果你小子表面上答應(yīng)的好好的,背地里卻帶著別人捅我們一刀!”
“當時窮成那樣,現(xiàn)在卻人模狗樣的,你哪來的啟動資金?不會是仗著這張臉,把臉刷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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