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夏安。
“這個,看你自己……你想有就會有,你不想,就沒有?!?br/>
宋泠干脆地給出了答案。
人的一生,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前例有徐甜之類的,稍微一個簡單的決定,就很有可能影響其未來的走向,夏安這么說,怕是心中早就有了決斷。
只不過還不夠明確,需要有個人幫他做決定而已,人在迷茫選擇的時候,求助神佛,也挺正常,不過宋泠并不想幫他做這個決定。
這可事關(guān)未來夏安未來十幾年的走向,從婚姻到事業(yè),全都會牽扯上,但凡他不堅定,那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他的,還有王俊逸的人生。
夏安一愣,隨即苦澀地笑了笑,“也是,這種事……的確不應(yīng)該問小泠你?!?br/>
是人,就是會有劣根性,潛意識地不想負(fù)責(zé)任,下意識地想推鍋給他人,如果他今天問的不是宋泠而是神佛,求了簽,得了肯定的回答,收養(yǎng)了王俊逸。
但凡未來發(fā)生一些夏安無法接受的事,夏安也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后悔當(dāng)初的選擇,從而去埋怨神佛,而現(xiàn)在,他詢問的‘神佛’就是宋泠。
所以宋泠不應(yīng)該給他一個答案,也不能給。
“不過這幾天王俊逸都會由警方帶著,等對王子軍的審訊做完了再重新安排。”
宋泠提醒道。
夏安這個時候腦子太熱,容易因為沖動而做出不太理智的決定,明明作為一個律師,對這些流程十分熟悉,可偏偏還需要宋泠這個外行人來提醒,“哦對,那我再想想。”
夏安終于找回了點理智,智商又重新占領(lǐng)回高地了。
錄完筆錄,已經(jīng)接近一點了,兩人走出警局往停車場走去,就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警局門口出來,跑向馬路對面,“這不是……”
夏安抬手指了指那人背影,看向宋泠:“你那個不太熟的朋友嗎?”
宋泠沒說話,看著宋星沉行色匆匆的背影,瞇起了杏眸。
“現(xiàn)在的小年輕談戀愛都這么膩歪嗎?就離開這么一會都不行,這么匆忙是要趕著回去找女友吧?!?br/>
夜色朦朧,夏安沒看清宋泠的表情,開玩笑地說道。
“走吧?!?br/>
見宋星沉坐上路邊的出租車,宋泠才淡淡道。
“好?!?br/>
夏安倒是并不介意,畢竟宋泠說話語氣一直都這樣,應(yīng)了聲,就繼續(xù)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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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漸漸指向二時,羅廈一身寒氣地從酒店趕回了局里。
“羅隊?!?br/>
下屬小劉叫住了他,小劉手里拿著一沓文件,湊得近了還隱約能聞到上面的打印墨汁的味道。
“怎么了?”羅廈捏了捏眉心,這一天他幾乎就沒怎么休息過,掃了眼文件,是詢問筆錄,最上面那張寫著夏安的名字,看來應(yīng)該就是那三人的筆錄。
其實,羅廈讓幾人來做筆錄就是做做樣子走走程序,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大半,現(xiàn)在只需要讓程序合理化就行。
“這里有一份……”小劉神情略微有些怪異,將文件遞給羅廈,“哎呀,反正羅隊你看看吧,就是最后那一份,宋星沉的?!?br/>
羅廈接過文件,有些奇怪,“有話不會直說嗎?還搞這么神秘……”
翻到宋星沉的筆錄,掃了幾眼,羅廈頓時抿起了唇瓣。
上面:
問: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
答:那女人叫聲這么凄慘,我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呢,作為良好市民,自然要挺身而出。
問:那你在現(xiàn)場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
宋星沉簡單描述了一下看到的場景,無法就是宋泠在房間待了一會出來,然后那地上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就口吐濃墨,至于說了什么,他說他大部分都不記得了。
就聽到宋泠問了很多東西,還提到了一個姓賈的男人。
負(fù)責(zé)審訊宋星沉的是小劉,他也參與了賈敏亮牽扯的失蹤專案組,賈敏亮那個案子,可是牽扯到了不少人,時間線更是拉得老長,因此在聽到宋星沉說姓‘賈’的時候。
小劉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就是賈敏亮,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問道:“是賈敏亮嗎?”
其實,這種審訊方法是不可取的,因為人在不確定的時候,直接這樣問出口,十有八九都會順著回答,‘對’‘是’這種話。
反正宋星沉是點了頭的。
見羅廈沉默了,小劉舔了舔唇瓣繼續(xù)說:“后來我去調(diào)查了一下宋泠目前的住址,也是在柳灣區(qū),距離賈敏亮的家行駛不到二十分鐘……”
幾種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賈敏亮那個案件,就在他們都苦于找不到證據(jù)無法對賈敏亮提出刑事問詢時,他人突然就死了,別墅還發(fā)生了爆炸案,把埋在院子里的尸體全都炸了出來,幾乎屬于是明晃晃地把證據(jù)喂到他們嘴邊。
而就那么巧,宋泠就是在當(dāng)天住進柳灣區(qū)的。
現(xiàn)在,宋泠竟然還問大軍認(rèn)不認(rèn)識賈敏亮,這說明什么?
難道,其實賈敏亮并不只是一個人?其背后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非法惡性組織?
剛好宋泠似乎知道點什么。
羅廈將宋星沉的詢問翻看了好幾遍,良久才慢慢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跟局長匯報一下,目前先把孟芊這個案子結(jié)了?!?br/>
“是!”
大劉應(yīng)了聲,“那羅隊,我就先去忙了。”
“嗯。”
羅廈依舊盯著那份文件。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倒了杯水,手將文件卷成一卷,沒有松開,他在思考。
在親眼見過宋泠把一張紙變成會飛的紙鶴后,羅廈的三觀就受到了巨大的挑戰(zhàn)。
現(xiàn)在看著這份文件,羅珊珊絲毫不懷疑宋星沉這話的真實性,直覺告訴羅廈,宋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可能還跟玄學(xué)一派扯上點關(guān)系。
之前他在房間里,按照宋泠所說的,等了半個小時后,十分清晰地看到了大軍面前那灘黑水顏色慢慢變淡,最后變成普通的鮮血的過程。
為了其他同事的安全,羅廈還親自用手沾了點,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異常后才讓同事們搬動檢查尸體。
想了許久,羅廈決定先按下不表,要是驚動了局長,那就不是一兩句能解釋得清了。
羅廈打開抽屜,將文件丟了進去,再緩緩合攏,最后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