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煙雨龍井,香味清醇,入味清淡,入喉有余,舌尖留香,實(shí)在是好茶啊。”他唇瓣流溢笑光。
“上官兄,你不試試?”
天啊,好明亮的笑容,她有一剎那的恍惚。
“好,我試試?!彼议_茶蓋,慢吞吞地抿了幾口,微微凝了凝眉。
上官飛燕淡淡一笑,她清眸中掠過一道極快的光芒。
“子楓兄真是健忘啊,在下一向喜歡的是大紅袍的味道,怎么可能是煙雨龍井呢。你啊你,可別將自己的喜好套在我的身上哦?!?br/>
她眼底某道光色暗暗沉了下去。
梅子楓拍了拍額頭,他似懊惱?!皩?duì)不起,最近事情太多了,你看我,真是記性太差了。”
梅子楓眼瞳溫潤(rùn),他優(yōu)雅地接過茶盞,緩緩起身,慢慢地踱步到書案前,似無意,飄了飄案臺(tái)上的書畫。
回頭,卻直直地撞進(jìn)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眸中,那眼瞳不知道為何,蒙上一層水霧之氣,變得迷離而幻美,不知道何時(shí),上官飛燕已站在他的身側(cè),笑得有些哀怨。
“子楓兄,覺得這詩作如何?你可知道我書寫這詩作是送給何人的嗎?”她凝視著他,定定的。
梅子楓眼底暗光一閃,他淡語若風(fēng),笑得溫和。“上官兄的詩作自然是佳作,至于送給何人嗎?那也只有上官兄自己知曉,不是嗎?”他反問道。
上官飛燕眼神微愕。這個(gè)家伙看來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容易親近嗎?她訕訕一笑。“當(dāng)然,只有我自己才最清楚?!惫聿徘宄瞎贇J送給誰的呢,要不,她干嘛從他這里著手打聽啊。
梅子楓卻優(yōu)雅地回到了位置上,他慢慢地飲著茶,慢慢地將手中的茶盞放下,靜靜地小坐了一會(huì)兒。
而后起身,有禮道:“天色不早了,上官兄,你有傷在身,在下已經(jīng)打擾過久了。上官兄,你要多多保重,在下下次再來登門拜訪,告辭了?!?br/>
上官飛燕這才趕緊捂上自己的胸口。
“對(duì),對(duì),對(duì),剛才不怎么疼,這會(huì)兒你要走了,竟然疼起來了。子楓兄,你好走,恕上官不能遠(yuǎn)送了?!?br/>
梅子楓回頭深看了他一眼,他眉宇間,一道細(xì)細(xì)的痕,微微突了突。
“那么,保重!”他這次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上官飛燕詫異地盯著那道遠(yuǎn)去的翩然身影,她直泛嘀咕。那個(gè)溫柔的家伙,怎么有些看不透呢?難纏的家伙啊。
幸好云翩翩的暗示,也幸好她先前看過,知道上官欽喜歡的茶是大紅袍,要不,她在梅子楓面前可就露泄了。
不過這么說起來,那家伙定然是察覺到哪里不對(duì),所以才會(huì)出口試探她的。
還有就是,她凝眉盯著案臺(tái)上的那首詩,總覺得這首詩也是一個(gè)隱患。但究竟是什么隱患呢,她還真想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