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眼前的滄桑男子微微笑著問道。
白澤抬起頭,咧開嘴笑道:“你就覺得吃定我了?”
眼前的“割喉者”雖然也屬于精神力特長契約者,但是很顯然,在承受了連續(xù)數波范圍性傷害之后,他也傷勢不低。
男子整了整破爛的黑袍,一點一點地踱步到先前黑衣人陣亡的地點,一邊說道:
“……雖然在長夜將至的第一幕里,出現了預備役甚至在役的殖獵者讓我感到很驚訝,或者說惶恐……”
他一邊走,一邊伸手在空中撈著,仿佛握住了什么東西,繼續(xù)說道:
“但是,你的狀態(tài)我是非常清楚的——”
“身為力量或者是敏捷型的殖獵者,還在如此重創(chuàng)狀態(tài)下,您是對我這樣的一名精神系無能為力的?!?br/>
“不如談談?”
男子在白澤身前七八米的距離站定,說道:“您愿意出什么價格,來買您的命?”
白澤低著頭,雙目微閉,這七八米的距離,若是先前,不過是一瞬間就可以越過的距離,但是現在……
他甚至開始察覺到,身體的傷勢使的基因崩潰來的更早了一點。
“你是想從我身上刮走所有的油水,然后再殺掉我?”白澤咧開嘴露出一個嘲笑。
“不不不,我們可以簽訂某些契約?!蹦凶雍芗澥康鼗卮稹?br/>
“呵呵?!?br/>
契約?玩傻子吧。
白澤單手在地上撐了撐,仿佛想站起來。
男子鏡片后的瞳孔一縮,看到白澤又失敗地坐回了地面,甚至還沒把握住平衡,搖晃了幾下只能躺倒之后忍不住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別掙扎了。”
看到白澤仍然在努力,男子的耐心也一點一點被消磨干凈。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男子冷冷地舉起一根短小的木棍,白澤認出那東西是來自于《哈利波特》的魔杖——
“快點想想什么東西可以換你的命吧,殖獵者大人,雖然這第一幕是和平場景,但是……要是拖到第二幕開場的時間,那時候我大可以去拼血腥鑰匙的幾率,也懶得和你說話了?!?br/>
白澤聞言笑了笑,竭力扭了扭,從后腰處解下了一個小錢袋。
“這就是你認為可以換你命的道具?”男子險些失笑,但是在探出精神力掃描的時候卻意外地發(fā)現無法進入錢袋內部。
還真是個道具?
白澤把錢袋拿在了手里,緩緩伸出。
男子皺了皺眉:“把屬性設置成展覽狀態(tài)。”
白澤失笑:“你隔著七八米遠,展覽你也看不到?!?br/>
“不如你過來點?”
男子捏緊了魔杖,右眼的鏡片上閃過一系列數據——
“編號:不明?!?br/>
“力量:50。(上限?。?br/>
“體力:50。(上限?。?br/>
“敏捷:50。(上限?。?br/>
“精神:27?!?br/>
“剩余生命值:21。(持續(xù)失血中)”
“狀態(tài):全身功能性創(chuàng)傷!”
“狀態(tài):???”
“狀態(tài):???”
時刻監(jiān)控著白澤的屬性,發(fā)現并沒有任何異常時,男子開口說道:“扔過來?!?br/>
白澤露出像是嘲諷又像是無奈的笑容:“沒力氣了,你還是過來吧?!?br/>
“別廢話,要么扔,要么死。”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仿佛竭力地把錢袋子扔了出去。
身前半米的地上。
男子眉角略展,精神力掃過地上那個錢袋,想要直接用精神力攝取過來。
錢袋卻可以被精神力滲透了。
二十來枚銅子,還有一堆鏡子的碎片?
這會是道具?
而就在這注意力略微偏離的一瞬間,男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他腳踩的地上突然飛出三道晶瑩的白光,直接以難以反應的速度掠向了他!
其中一道掠向了他的手部,在他反應過來扭手的一瞬間在他的手上劃了一條長長的血口!
他原本捏在手里的法術也因此發(fā)生了偏離,一道綠光嘭地在白澤身旁一米處炸開,而白澤完全沒有在意,而是冷冷地喝道:
“別動!”
男子渾身冰冷,僵立在原地。
在他的后頸處,一塊晶瑩的鏡子碎片已經扎進去了一半,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后頸傷口滲出來,而他的咽喉處,亦是有一枚碎鏡懸浮在他的喉結前。
“這……怎么可能?”男子呆滯地看著白澤。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白澤不會有翻盤的手段,就是建立在白澤是“力量,敏捷,或者是體力型特長契約者”的情況下!
所以哪怕白澤的精神力達到了27點,他也下意識地認為那是殖獵者升階時提升的雙倍屬性所致,而眾所周知的——
由于技能契合度的問題,夢魘空間里不可能出現近戰(zhàn)型契約者能夠操控精神力!
“那么現在我們來談談,你所擁有的買命道具吧——”白澤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越笑越暢快,他終于開始確認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在原時空文娛界抄書裝嗶什么的,哪有在這生死之間游蕩來的痛快!
拋開一切的顧慮,沒有忌諱,沒有壓抑,這絕處逢生的感覺才稱得上是人間美味!
“你真是個瘋子!”男子咬著牙說道。
哪怕他不明白白澤是如何能夠操控精神力的,但是也可以確認——
在這種絕境之時能這樣翻盤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智者,而是徹徹底底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瘋子!
只是簡簡單單的轉移注意力,然后出手——這其中哪怕有一絲的誤差,或者說運氣不好,結果就是死亡。
他哪里知道,白澤是不會真死的,何況,要是死在他手里,被迫回歸的白澤還正好能避開接下來的基因崩潰——那才是真正可能致他于死地的東西。
當然,白澤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單純的知道自己不會死而已。
白澤用精神力操縱自己站了起來,一點一點走近男子。
“很明顯,在之前的余波里你受了傷,而且不輕,現在或者你也可以賭一賭,我的兩個小飛刀對你的要害傷害夠不夠?”
男子僵著的頭看到了白澤起身后的地上有著幾個小洞,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那飛刀走的是地道啊……”
男子苦笑著咳了一聲,喉結滾動的時候又觸碰到了前面的“飛刀”,不由得發(fā)出了古怪的嘶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