淸軒夢到馨雨遭遇不測,大叫一聲驚醒了。淸軒看了看自己身處的房間,華貴寬敞,每一件東西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品,擺設(shè)整齊有序,似是什么大富大貴人家。
他擔(dān)心馨雨,趕緊起身出去。腳一落地,一陣刺痛由腳傳遍身。淸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都有醫(yī)用白布包著,只要他一動,就如同卸皮拆骨一般,疼痛難忍。
淸軒勉強起身,踉踉蹌蹌向門口走去,心想:我應(yīng)該只是被人襲擊了頭部,為什么身是傷,又為什么在這里,這里又是哪里?
帶著滿腹疑問,淸軒艱難的走到門口,剛剛把門打開,就看到端著熱水進來的若柳。她看到淸軒醒了,激動得扔了水盆,趕緊跑出去了,邊跑邊喊:“太后娘娘,鏡王爺醒了···”
太后?淸軒覺得一陣頭痛,身體無法支撐,快要倒下之際,一只手扶住了他。
“小心,你身上下都是傷口,不能亂動。”
淸軒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抬頭一看,瞬間驚呆了。
男子見淸軒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笑著說:“幾個月沒見,連二哥都不認識了?你這個小鬼,二哥那么疼你,你居然不認識我,太傷心了?!?br/>
淸軒才想說什么,眼前一黑,又暈過去了。
這一次醒來很快,他一睜眼,就看到床邊有很多人。太醫(yī)、皇上、二哥都在,連太后都是一臉擔(dān)憂的坐在床尾。
淸軒漸漸清醒,突然想起,二哥清預(yù)在五哥登上王位便被賜死了。淸軒奇怪的問:“你真是我的二哥?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所有人臉色一下子就尷尬了,太后溺愛的呵斥道:“真是一個傻小子,說什么傻話呢。”
二皇子也不生氣,面如春風(fēng)的說:“你二哥可是神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去?!?br/>
看著眼前熟悉的二哥,淸軒突然覺得有些恍惚。他還是從前的模樣,面帶微笑,溫潤如玉,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二皇子清預(yù)摸摸淸軒的頭,溫和的說:“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淸軒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乖乖躺下休息。
“你看看,就你這個二哥最起作用,朕這個五哥一點存在感都沒有?!被噬瞎室獬源妆г埂?br/>
清預(yù)笑著說:“我是所有人的二哥,對所有人都一樣,你都是皇上還這么幼稚。”
皇上故作難過的說:“母后,你看看二哥,就只偏愛六弟?!?br/>
太后都被逗笑了,說:“你們每一個都是哀家的孩子,有什么好爭的。尤其是你,你確實幼稚了?!?br/>
“唉,朕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被噬弦荒樀奈液茈y過,求夸獎的表情。一屋子的人,每個人都笑起來,只不過是太后和二皇子是大笑,而下人是偷偷的笑。
淸軒也被歡樂的氣氛感染,心情好多了。正準(zhǔn)備休息之際,他突然想起馨雨的事。
他一下子坐起來,焦急的問:“馨雨呢,她在哪兒?”
“馨雨?”太后被問蒙了,突然想起當(dāng)時淸軒身邊確實有一個女孩,便說:“她在棲霞殿休息,她沒什么事。”
“我要去見她!”淸軒趕緊下床,著急趕去棲霞殿。
“你身上傷都沒好,先養(yǎng)好自己的傷再見也不遲啊。”太后趕緊勸他:“她也沒什么大礙,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晚點再見。”
“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淸軒說完便急匆匆趕往棲霞殿,清預(yù)趕緊追上去扶著他一起去。
看著淸軒的背影,太后對皇上說:“看來好事將近了,這孩子終于開竅了?!?br/>
“是啊?!被噬闲牢康恼f:“朕以為他修仙練道,參破紅塵了,沒想到還是過不了情關(guān)?!?br/>
淸軒用了很半天終于到棲霞殿,他迫不及待推門進去,他剛踏進去,一個白衣女子就跑出來,緊緊環(huán)住了他的腰。
淸軒將她拉開,看到完陌生的臉,臉色瞬間就冷了。他完面無表情的問:“你是誰?馨雨呢?”
女子被這樣的淸軒嚇到了,眼圈紅紅怯懦的說:“我是琦若啊,王爺不記得我了嗎?”
女子欲靠近,淸軒厭惡的后退一步,女子瞬間被傷到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委屈極了。
清預(yù)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先去安慰女子:“姑娘你先別哭,我六弟受傷嚴重,可能其中有什么誤會,等他好了我們再商量好不好?你先在棲霞殿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找宮女太監(jiān)?!?br/>
“好吧?!迸颖灰粋€宮女扶著去了內(nèi)室,她依依不舍的一直回頭看淸軒。但是,淸軒卻是一臉厭惡和冰冷,和丫鬟說的急匆匆趕來的鏡王完不一樣。
待女子進去以后,清預(yù)不解的問:“你剛剛不是非要見她,為什么見到了卻是這種態(tài)度?”
“她不是馨雨!”淸軒冷冷的說。
“不可能啊,你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邊確實只有她一個人啊。”清預(yù)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淸軒趕緊問:“你們在什么地方發(fā)現(xiàn)我的?!?br/>
“城門外十里的一片樹林里。你自愿請命去邊塞抗擊外敵,沒想到回京之時遭到他們雇來的殺手的埋伏,你為了保住大軍,獨自引開殺手,寡不敵眾,受傷嚴重。至于這位姑娘為什么在你身邊,這我就不得而知了?!鼻孱A(yù)解釋了所有的一切,淸軒覺得頭更痛了。
自己明明是在離京城很遠的地方,為什么會在城門外?明明被人打昏,又為什么會是抗敵受傷?馨雨又在哪里?想得太多,身上傷痛陣陣襲來,淸軒還沒想明白就暈過去了。
夢里,很多畫面閃現(xiàn)在腦中。自己在沙場奮勇殺敵的場景,和哥哥們練武的場景,還有那個女子拼死救自己的場景···這些是那么的真實,又是那么的虛幻。但是,有一件事不會模糊不清,那就是一個叫馨雨的女子,她一直占據(jù)著自己的心。
過了好一段時間,淸軒的傷完好了,能夠自由活動。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坐在門口想,自己是誰,這又是哪里?
他用法術(shù)檢查過,這不是什么幻境,是真是的世界。那以前發(fā)生的事呢,為什么自己越來越不記得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就連他記得被人打暈都感覺是幻覺了。
淸軒問了所有人,沒有任何一個知道馨雨,就連他現(xiàn)在都覺得是不是自己被傷到腦子了,為什么會記得一個不存在的人。
盡管如此,淸軒依舊不搭理那個白衣女子。而且,自己對那個叫馨雨的感情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消逝淡去,反而越來越深刻。她的音容笑貌,她的每一個動作、神情都清晰的刻在腦海,揮之不去。
皇上為了找到馨雨,張貼多張皇榜,都是石沉大海,似乎整個人間都沒有一個叫馨雨的女子。
淸軒為了更快找到,還畫了馨雨的畫像,但是,依舊無疾而終。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的鏡王爺魔怔了,腦子壞了,連清預(yù)都覺得他陷入了幻象不能自拔了。
清預(yù)覺得應(yīng)該和淸軒好好談?wù)?,午后,用過膳食,他便來鏡王府找淸軒。
淸軒還是和往常一樣,坐在聽雨閣門口,獨自發(fā)呆。
“六弟。”清預(yù)叫了一聲,發(fā)現(xiàn)淸軒完不理會,他便走過去,坐在淸軒的身邊。
兩人就這樣坐著,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淸軒幽幽的問:“二哥,你相信我嗎?”
“二哥當(dāng)然相信你了?!鼻孱A(yù)寵溺的摸著淸軒的回答。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把淸軒當(dāng)做小孩子。
“你知道思念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嗎?”淸軒問。
“你還在想著那個叫馨雨的女子?”
“怎么能不想呢?!睖[軒悠然的說:“她已經(jīng)深深刻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而且,思念越來越深,沒有隨著時間的而消散?!?br/>
“可是,完找不到那個人,為什么要難為自己,放棄接受新生活不好嗎?”清預(yù)心疼的說。
“當(dāng)一個人入了骨髓,滲進血液,就不可能忘記。雖然我不記得究竟和她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究竟是誰,但是,我知道,她叫馨雨,她是我愛的人?!睖[軒哽咽的說:“即使她不存在人間,我還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但是,我愛她,這是不會改變的?!?br/>
清預(yù)拍拍淸軒的肩膀說:“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愛上她,你為什么會愛上她,但是,我相信你,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br/>
“謝謝你,二哥?!睖[軒看著清預(yù)感激的說。
“我們是一家人,無需客氣。如果覺得煩悶,不如去找你師傅。”清預(yù)建議道。
“不是煩悶,只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睖[軒無奈的說。
“又是為了母后催婚的事?”清預(yù)說。
“除了這個,還真沒有什么事可以為難我了?!睖[軒想起太后每次見他都帶著那個白衣女子,頭皮就一陣發(fā)麻。
“母后似乎很喜歡琦若?!鼻孱A(yù)說:“她畢竟是侯府郡主,還算門當(dāng)戶對?!?br/>
“可是我不喜歡她。”淸軒認真的說。
“我知道?!鼻孱A(yù)說:“跟隨你自己的心,想去哪里就去,二哥會安排好所有的一切?!?br/>
“二哥···”淸軒找不到任何話來感謝,只得抱拳向他施禮。
“好了,去吧?!鼻孱A(yù)笑著說。
淸軒隨即化作飛影而去。清預(y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說:“接下來日子不好過了?!?br/>
接著,清預(yù)揮著白紙扇,款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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