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過溪,似畫般的風(fēng)景被獸群踐踏之后,已殘缺極大,跟在最后的楊霖一眾各持著心事,哪有心情去看那些破碎的風(fēng)景,
“秦道友說的可是‘滌心池’,聽聞其池水可洗心煉體,對修為的增長最為有利,只是地處南荒一大秘地,從未有過外來者見過,若是能到那滌心池處一觀,.”于烈的聲音從最邊緣處的黑劍虎身上傳出,語氣中盡顯向往之意,
“滌心池,不是?,F(xiàn)人間的,每千年一次的中元節(jié),幽水之西,棋盤山中,便會有滌心池出現(xiàn),數(shù)量不定,或十池,或百池,或一池,
棋盤山方圓萬里,連綿不絕,半空中觀之有如棋盤落地,險峰深澗無數(shù),滌心池出現(xiàn)時或在山頂,或在山腰,更有時或在山腹中,
若得機緣者,入滌心池中,沐浴之后,開七竅之心,解百轉(zhuǎn)愁腸,除歲月痕跡,免陰鬼之途。”
一只身形稍大些的黑劍虎傳出秦屹似有回憶的聲音,忽即語氣一轉(zhuǎn)接著說道:“幽水地處南荒深處,妖獸眾人,人蹤罕至,每年都會有各部落強者招集人手前去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滌心池洗去塵埃,但同樣妖獸也是如此想法,
每一次前去的各部落強者中總會損落幾位,特別是我千葉族受難之前的百余年,更是沒有聽聞到人族有到過棋盤山找到過滌心池的,聽聞是幽水中出現(xiàn)了一位極強橫的妖獸,無人能敵的結(jié)果?!?br/>
幽水西,棋盤山,楊霖稍作回憶一下鳴蛇申環(huán)的記憶中,風(fēng)鳴谷好像便是棋盤山中的一處,想必那強橫的妖獸便是那九嬰獸了,
而鳴蛇記憶中,應(yīng)龍所處的無盡深淵也在棋盤山中,雖不清楚應(yīng)龍為何會受人族所邀請出山助陣,但想來也許與那位當(dāng)年出世,突然冒出的強橫妖獸有關(guān)了,
天牛山地處棋盤山南部不遠(yuǎn)的地界,即然來了南荒,總要將這些恩恩怨怨了結(jié)一下,想起收伏鳴蛇申環(huán)之時心中合計的對策,楊霖心中不由的閃過一絲興奮之態(tài),
長嘯了一聲,楊霖一躍縱出虎群,當(dāng)空說道:“既然已經(jīng)來了,我等便在棋盤山中等上一等,那幽水妖獸我已知是何物,已有對策應(yīng)付,到時看我如何將那妖獸降了,憑我等實力,想在橫盤山中搶得一處滌心池應(yīng)是不難,到時便各憑機緣吧。”
聽得楊霖的豪情壯語,原來好像癡人說夢一般,可是眾人卻無一人反駁,反到是心中升起一股豪氣,跟在楊霖身邊,見過太過匪夷所思之事,也許到那個時候真的一切如楊霖說了,
“小友說的不錯,只要應(yīng)龍在這段時間內(nèi)回復(fù)了元氣,棋盤山大可去得,當(dāng)年無盡深淵地處棋盤山中,想必它必會知道一些其中的訣竅,也許我等誰會有大機緣入滌心池洗上一洗呢?!?br/>
……
朝陽探出山頭,光明盡現(xiàn)林間,獸潮奔涌著一路南行,沖過一道山口,迎面一片開闊林地盡現(xiàn)眼前,矮樹林間,不見一條河流,只是吹過的風(fēng)中卻是潮氣極重,隱含著一股稍含臭味的泥土氣,配合著林間隱隱升起的黑霧,顯得格外的詭異,
閑聊之時,忽見獸潮速度減慢,秦屹從后面騰空而起,眼望前方一片黑霧彌漫林間,陰森之氣極重,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緩緩落下說道:“前方便是即墨沼澤了,空靈獄便在沼澤之下,小友,不知你提前安排的月輪蛙群可有什么時候消息傳回?!?br/>
“之前按照前輩的吩咐,已在沼澤之下找到了那處隱蔽之地,只是這些蛙類修為太低,沒有深入,我這就命令獸潮向那處隱蔽之地行去,由月輪蛙分開沼澤泥路,想必能使得獸潮可以直達(dá)此時的目的地了?!?br/>
復(fù)而化為人身,楊霖隨手放出數(shù)道玉符,通知前方的獸潮將速度再放慢一些,而后招出蛙王月離,輕聲命道:“你速去前方,找到探路的蛙群,探明了道路,命蛙群將沼澤泥路分開,越寬越好,以供獸群進(jìn)入沼澤之下。”
見月離領(lǐng)命離去,秦屹化身的黑劍虎飛到楊霖近前,輕聲勸道:“靈體隱身之術(shù)極強,以陳潛的修為,只怕我等也難以發(fā)現(xiàn)其蹤跡啊,小友還是快化回虎身,這樣也能安全些?!?br/>
“他有隱身之能,我也同樣具有,哈哈?!毙φ勯g,只見楊霖的身影漸漸淡化,到好像是被風(fēng)吹淡了一般,雖然在場的各位多是見過楊霖分身之能,可是隱身之法卻是未見,當(dāng)下一見,不由的心中暗嘆不已,
“小友的道法果然精湛,老夫居然都無法查出小友的行蹤。”一只黑劍虎騰空而起,茫然四顧,緩緩嘆息而道,
眾人正四下張望,查找楊霖之時,只見一道玉符化鶴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頭頂處,抬頭見時,只見玉鶴好像被人捏住,瞬間化為玉屑,眾人正不解之時,忽聽半空中傳來楊霖淡然的聲音,
“借著靈器之便而以,若不然又如何能躲得過前輩的法眼,前輩的族人可曾叮囑好了,一會難免發(fā)生大戰(zhàn),若是躲避不開,被誤殺了便不好了。”
“我早已傳信叮囑過了那些留在沼澤中的族人,若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便先隱藏起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只能說是他們命數(shù)如此了?!?br/>
大戰(zhàn)在即,秦屹的心神難免有些忐忑,歷經(jīng)數(shù)千年,只等這一日的到來,秦屹早已想到最壞的打算,語氣中難免生出一絲盡人事,聽天命的口氣來,
望著前方彌漫林間的黑霧,秦屹的身形不由的停頓了下來,即墨沼澤便在眼前,眾多門人包括孫女秦瑛的本體便在沼澤之下,一想到能夠?qū)⒅斑@些門中精英的本體搶回,日后光復(fù)部落也許還有希望,秦屹不由的心生幾分復(fù)雜,
半空中風(fēng)清云淡之景,秦屹知道楊霖便在其中,想起能有今日這般大好的局面,全仗楊霖精心策劃,招來多位歸虛境人手幫忙,換在以前,實在是想都想不到的事,
雖然在無歸城中相助了二次,不過以楊霖現(xiàn)在的實力能夠不驕不躁,對自己還這般客氣,實在是難得,看了一眼身旁體形小了許多的黑劍虎,秦屹悄聲傳音說道,
“瑛兒,若是此次進(jìn)入即墨沼澤中出了什么事情,以后你便跟在楊霖身邊吧,我看他有情有意,必會照顧好你的?!?br/>
“爺爺說什么呢,如果這般強大的實力都不能達(dá)成心愿,瑛兒也就不要那本體了,之前在南苑城時,楊霖大哥已答應(yīng)了我,若得不到本體,愿意用焚心梔火種為我重新塑體,所以爺爺不必為此行太過擔(dān)心?!?br/>
聽得秦瑛一片甜蜜的話語,秦屹心中隨之也開闊了幾分,嘆息了口氣在旁叮囑起秦瑛來,此次雖是準(zhǔn)備充分,但總難免出現(xiàn)在什么意外,秦屹雖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妥之處,不過想的全面些總是好的,
陽光普照,卻照不透那一片黑霧蒙蒙的沼澤,矮樹枯草,絲毫不能阻礙混亂蠻撞的獸群,反到成了這些獸群墊腳的硬物,
一陣咆哮、怒吼、轟鳴聲過后,一條寬闊的黑線筆直的向前方一往無前的沖去,黑霧間隱約露出一條三丈余寬的闊路來,若不是道路前方隱約傳來陣陣獸吼聲,和群妖路過后留下的排泄之物,遠(yuǎn)遠(yuǎn)望去,好像一條通往未知異界一般,
淤泥翻動,面對著早已探明的空靈獄門,一群群月輪蛙,不時的將一團(tuán)團(tuán)淤泥掀起,推飛出去,緩慢前移的漸挖漸深,引導(dǎo)著獸潮的步伐一點點向那道黑霧迷繞的大門涌去,
腳踩著暫時還顯得有些硬質(zhì)感覺的斷樹草根鋪成的泥路,秦屹一行人不覺間已放慢了腳步,
早已不知去往了何處的楊霖悄悄傳回來的消息,告訴前方沼澤泥路挖開之時,獸潮的前端已接觸到了被觸怒的空靈獄門人,此時正處于混戰(zhàn)之中,
等待未免有些焦急,特別是秦屹祖孫,越往前走,地勢越往下沉,兩旁的漸高的沼澤泥墻上不時的冒著氣泡,卻不向下堆積,好像被什么東西粘住了一般,
“這泥有古怪,居然可以阻隔神念的探視?!蓖闹苣嗯莶粩嗝俺龅恼訚赡鄩?,姚志有些驚訝的說道,
“若沒有月輪蛙相助,便是我等想要進(jìn)入那空靈獄的內(nèi)部,也只有硬闖一途,看這沼澤平靜異常,但泥下卻好似無數(shù)暗流一般,誤入其中好像進(jìn)入迷陣一般,若想出來也必得費一番手腳,若是陳潛發(fā)覺了再暗中加害,以陳潛的修為,我等還真的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進(jìn)入那獄中內(nèi)部?!鼻匾俑袊@的說道,
“那你還引我們來此助你,若不是楊霖有月輪蛙相助,那我等豈不是要損落此地了?!庇诹矣行蚵涞膯柕?,
“那不是有楊霖嗎,要不然我也不會引你們來此啊,老夫雖急于報仇救助族人,但加害朋友之事卻是不屑為之。”望了天空一眼,秦屹滿是感激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