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鐘家藥鋪也是門庭若市,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時正有許多人圍在門口,對著里面指指點點,而在藥鋪之中,一名白衣男子正捂著胸口躺在地上,面色鐵青,不斷抽搐著,隨著身體的顫動,還有著白沫從口中不斷吐出。
而在這名男子身旁,有著一名模樣相仿的青衣男子在哭天搶地“弟弟?。《际菫樾值腻e??!我就不該相信這該死的鐘家,給你買了他們的丹藥,讓你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
本來,陳宏澤看到鐘家的丹藥賣得如此火爆,而且口碑也很不錯,便想給弟弟買一枚聚靈丹,可沒想到,弟弟剛服下丹藥,身體便開始不斷抽搐,口吐白沫。一氣之下,陳宏澤便帶著弟弟上門來討個說法。
“為兄對不起你,都是為兄的錯!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陳宏澤跪在地上不斷捶胸頓足,眼淚鼻涕夾雜流下,讓圍觀的眾人止不住地搖頭嘆息。
忽然,陳宏澤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地望著齊管事等人“都是你們!都是你們賣的劣質(zhì)丹藥!害得我弟弟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要你們以命償命!”
說著,陳宏澤就要沖上來掐齊管事的脖子,卻被一旁的護衛(wèi)死死攔住。
看著陳宏澤張牙舞爪的樣子,齊管事和眾位伙計面面相覷,都是無可奈何地長嘆了口氣。
他們已經(jīng)和陳宏澤解釋過很多次了,他們鐘家的丹藥都是良心保證,每一顆都是經(jīng)過專人反復(fù)檢查,不可能出問題的。
可陳宏澤卻一口咬定自己弟弟是吃了鐘家的丹藥才變成這樣的,而且他身上還有買藥的單據(jù)和鐘家藥鋪的專用藥盒,讓人無法反駁。
就在齊管事等人一籌莫展之時,外面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鐘酬天來了!”
人群中快速地讓出一條走道,只見一名面色嚴肅的男子疾步走來。
齊管事見到來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快步上前,就在他要開口時,卻被鐘酬天抬手止住“事情的大概,我已經(jīng)了解了?!?br/>
說著,鐘酬天稍稍緩和了面容,走到陳宏澤面前,歉意地說道“這位公子,對于令弟的遭遇我們感到十分痛心,可我們鐘家的丹藥是經(jīng)過專人的層層檢測,是不可能”
“放屁!”陳宏澤雙眼瞪得老大,無盡的血絲從里面攀爬而出,好像要把人吞掉似的,“如果你們鐘家的丹藥真有你說的那么好,那我弟弟又怎么會搞成現(xiàn)在這樣?!”
鐘酬天卻依然保持著風度說道“公子請您放心,只要證實令弟確實是因為鐘家的丹藥出的事,我們鐘家一定會盡力治好令弟,而且還會給你們豐厚的賠償!”
鐘酬天表面鎮(zhèn)定,內(nèi)心卻是心急如焚。鐘不悔的身份只有鐘家的幾位核心高層知道,鐘酬天和鐘靈毓便是其中之二。因此當他接到消息后,他便第一時間讓鐘靈毓去找鐘不悔,可是怎么過了這么久那小子還沒來?真是急死個人了!
似是鐘酬天的話起了作用,陳宏澤的吵鬧聲也小了很多,只是雙眼依舊通紅,怔怔地說道“此話當真?”
“當真?!辩姵晏旌V定地說道。
這下,陳宏澤似是吃了顆定心丸般,安靜了下來。
看到此景,鐘酬天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這事終于是暫時穩(wěn)定下來了,至于后面的事情,還得等不悔來了再行決斷,不過鐘酬天隱隱覺得,這事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雖然他不知道鐘不悔是什么時候成為一名煉丹師的,不過自從那天鐘不悔當著他們的面煉出一爐特等的“五葉天靈散”后,他們對鐘不悔的煉丹實力便再沒有了懷疑。
所以鐘酬天很肯定,今天發(fā)生的這件事里面,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蹊蹺!
“嘖嘖嘖,我看這位公子中的毒,好像不簡單哪!”就在這時,一道帶著些許譏諷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人群中迅速讓開一條道路,只見一名留著山羊胡須的男子緩步走來,臉上還掛著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
看到來人,鐘酬天雙目一凝“吳萸,你怎么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一陣議論聲。
吳萸,葉家的供奉,同時也是一名二紋煉丹師!
“呵呵,我聽說鐘家的藥鋪出了點事情,所以特地來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吳萸笑著說道,不過這笑容卻給人一種不壞好意的感覺。
“不用勞煩吳丹師了,鐘家的事情,我們鐘家會自己解決!”鐘酬天冷冷說道。
鐘家出了事,葉家的人卻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然而吳萸卻沒有理會鐘酬天,徑直走道陳宏澤面前“能否讓我看看令弟?”
陳宏澤一怔,呆呆地點了點頭。
“吳萸!你想干什么?!”就在吳萸要檢查病人時,鐘酬天出言制止道。
吳萸冷笑一聲,抱了抱拳,義正言辭地說道“作為一名煉丹師,救死扶傷乃是我等天職。現(xiàn)在有病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我當然要出手相助。然而鐘兄卻出言制止。”
“莫非是別有用意不成?”
聞言,陳宏澤狠狠地剮了鐘酬天一眼“對??!莫非你們心里有鬼,怕東窗事發(fā)不成?!”
鐘酬天眉頭緊皺。
如今這情況,雖然明知吳萸不懷好意,但若是自己繼續(xù)阻止吳萸,那只會讓人徒增懷疑,多說閑語。
鐘酬天抬目看向大門之外,仍然不見鐘不悔的身影,最后只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自己在這里看著,諒這吳萸也作不出什么妖來。
見鐘酬天沒有繼續(xù)阻止,吳萸得意地笑了一聲,隨后半蹲下來,開始為病人把脈。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吳萸開始不斷地搖頭,偶爾還會嘆息一聲。
看到吳萸這個模樣,陳宏澤的心就好像被吊在了嗓子眼一般,忍不住開口問道“吳丹師,我弟他他怎么樣了?”
吳萸長吐了口氣,站起身來,忽然指著鐘酬天,怒道“好你個鐘家,竟敢在丹藥里下‘黑蝎斷筋草’!”
“吳吳丹師,什么是‘黑蝎斷筋草’!”陳宏澤愣愣地問道,雖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黑蝎斷筋草”,但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吳萸冷笑道“‘黑蝎斷筋草’是一味毒草,卻有異香。下在丹藥里可以制造出藥力強盛的幻象。若是藥量控制得好,倒也沒什么大問題,最多也就是上吐下瀉?!?br/>
“可若是控制不好”
吳萸聲音陡然冷厲起來“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命喪黃泉!”
此言一出,場嘩然,所有人用惶恐的眼神望著鐘酬天,顯然是沒想到,鐘家為了獲利,竟是使出這等陰險毒辣的手段!
“什什么?!”陳宏澤嘴唇顫抖著,面色驚恐。
“吳萸,你血口噴人!”鐘酬天怒不可遏地道。
陳宏澤騰地一下從地上站起,扯著鐘酬天的衣領(lǐng)“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做!你們這些無良的商家!為了盈利什么都做得出來,你賠我弟弟!你”
說到后面,陳宏澤已經(jīng)被鐘家的護衛(wèi)死死拉住。
吳萸嘆了口氣,似是十分惋惜“從這名公子的情況看來,恐怕命不久矣啊”
吳萸的這一添油加醋,更是讓眾人的議論又熱烈了不少。
在吳萸的眼中,鐘酬天分明看到了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可是若要論權(quán)威,這里就只有吳萸一個煉丹師,無論自己再說什么,都不會有人相信自己。
而在門外,已經(jīng)開始有人喊起了“無良商家”、“退錢”、“關(guān)門倒閉”之類的口號,甚至還有人拿起工具,要拆店鋪的招牌。鐘家的護衛(wèi)連忙上前阻止,和門外的人扭打在了一塊。
看著店里一團亂糟,鐘酬天臉色不斷變換,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吳萸,一時間竟不知作何辦法。
看到此情此景,吳萸捋著自己的胡須,臉上甚是自得。
敢和我作對,你們鐘家還是太嫩了??!
同時,吳萸也在心里暗暗為大少爺?shù)倪@個辦法點了個贊。
見情勢差不多了,吳萸開口道“鐘家竟敢在丹藥里面下毒,依我看”
“哦?我的丹藥里面有毒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吳萸要鼓動眾人把店鋪拆了的時候,一道帶著譏諷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來。
而在看到來人時,鐘酬天宛若死水的雙眼終于是有了波動。
臭小子,你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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